万长冬只无声地摇头，她没事。看清秦娴的脸，万长冬鼻子忍不住一酸。

　　小雀经历了什么事，她的脸怎么会有淤青和伤痕，嘴角也被撕烂，捉住她的手，上面也伤痕累累。

　　“小雀，你跟我说，你发生什么事了，你脸上的伤……”

　　“姐，别问好不好，至少现在别问……我去洗澡，洗澡。”

　　秦娴抛下万长冬，独自走进卫生间，水淋在瓷砖上的声音响起。

　　一点一点脱掉衣服，黑色的外套落在地上，清水流过，变成灰黑色的脏水。

　　刚起大风的时候，秦娴看了眼天空上急速凝聚的云。本来想要在去找找看有没有群演的工作，今天那场替身戏弄砸，没有收入。

　　雨砸下来，带着千千万万的雨点，秦娴不得不离开影视城踏上回家的路。万长冬给她的房子离影视城很远，坐公交车要近一个小时才能到。今天她只能走路，身无分文。

　　大雨来的很快，还没走出影视城，雨就像瀑布泻地般，秦娴不得不找处屋檐躲着，等着雨小点再走。

　　雨幕遮掩，秦娴看不清远处，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还有雨摔打在瓦片、地面上的声音。望着看不清的世界出神，一只手突然捂住秦娴的嘴，把她往地上拖。

　　窒息的感觉，还有替身时的恐惧让秦娴挣扎。她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的疼痛感让她叫出声，刚刚有点松懈的手，再次重重捂上她的嘴。

　　她睁大着双眼，她看见了，居然是他。是在戏里没完成的事，他要到现实中完成是吗，畜生！

　　曹宏是和秦娴演侮辱戏的人，接近四十岁，还没结婚，在秦娴刚进剧组的时候就盯上她了。多么美的小姑娘，娇嫩的脸蛋，苗条的腰肢。得知她是女二的替身，他狂喜，因为在和女二的对手戏中，有场侮辱戏。

　　摸上她的身躯才知自己的想象是多么匮乏，美妙的感觉让他心神荡漾。

　　下一秒，他跌入地狱，秦娴狠狠给了他一脚，疼的目眦欲裂。以往他借此揩油，女演员们只会忍气吞声，这次在个替身上栽了跟头。

　　等他缓过神来，秦娴早跑了。导演没再重拍，秦娴替身的戏，把后面剪剪就能用。下了工，他独自出影视城想找个好地方，把秦娴撩起的火灭了。

　　没想到下大雨，随便找处能遮雨的地方。他看见了什么……让他欲火焚身的女孩背对着他，没有丝毫防备。

　　鬼使神差，从背后捂上秦娴的嘴，把她摔在地上。她吃痛出声，立马捂上。他在她的上面，双腿死死压住她，让她不能动弹。

　　他扑住她，手拿开的瞬间，他咬上秦娴的嘴。秦娴挣扎的很厉害，不注意，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为防止她再次踢他，他死死压住秦娴的腿，不让她有伸腿的机会。

　　四周空无一人，渐黑的天色，瓢泼大雨的声音，地上挣扎的女孩，都让他血脉喷张，兴奋异常。他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教训她，让她屈服在他的脚下。

　　曹荣没有撕秦娴的衣服，那样太费时间。他直接把短袖撩起，推上秦娴脖子的位置，他的手在上面肆虐。

　　秦娴的双手被曹荣单手抓住，按在地上。她只能用尽一切力量挣扎、反抗。泪水和喊叫声被掩盖在大雨中，没人听见。

　　曹荣心急了，太过兴奋，他一时疏忽，被秦娴挣脱开。秦娴一巴掌摔在曹荣的脸上，曹荣压住她没有动弹。在咬上曹荣的脖子，那里有大动脉。

　　曹荣不得不松开秦娴，秦娴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什么，冲进大雨里。

　　温热的水淋在秦娴的身躯上，白皙的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淤青。她还有勇气继续在影视城跑龙套吗，她还能吗？

　　“咚咚咚”

　　万长冬敲门，秦娴把花洒关了。

　　“小雀，换洗的衣服放在外面了。”

　　“谢谢姐。”

　　重新打开，水从秦娴的头顶向下落。外面的万长冬放下衣服，把衣帽间的推拉门拉上。为方便，设计师按照她的意愿，把卫生间和衣帽间连通。

　　新的房子，还没来得及准备衣物日常用品，这些都是刚刚她下去临时买的。

　　拿上换洗衣物和毛巾，万长冬进主卧，里面还有个卫生间。

　　万长冬头披着浴巾穿着吊带裙出来，看见秦娴抱腿所在沙发角，发尾的水把睡衣晕湿大片。没有吹风，万长冬拿条毛巾，沙发陷下，她轻柔地给秦娴擦着湿发。

　　秦娴有点抗拒，从万长冬的手中拿过毛巾，自己擦。

　　“小雀，饿不饿，刚才去超市的时候买了点食材，幸好厨房有锅，否则我们两个只有吃方便面了。”

　　尽量语调轻快，万长冬试图舒缓秦娴紧绷地心。

　　“姐，我想吃面，要加肉……我好久都没吃肉了。”

　　秦娴也试图让自己放松点、开心点，按照她从前的习惯，可怜巴巴在万长冬面前扮可怜。万长冬鼻子发酸，忍住，笑着说，

　　“好，就吃火锅吧，买了火锅底料，有肉有菜。”

　　摸着秦娴的手冰凉，万长冬在超市的时候就想着吃火锅。秦娴想笑，嘴角的伤口让她收住。

　　“我最喜欢吃火锅了……姐，我帮你。”

　　本想让她休息，看她兴致勃勃的样，随她去。万长冬买了好多东西，她一个人都拿不完，还是超市的保安帮她提上来的。

　　锅在下面的柜子里，万长冬提出来，拆包装盒。秦娴洗菜，洗出的菜没有碗装，就放菜板上，等会儿连菜板一起搬出去。

　　煎香的火锅底料驱散心底的阴霾，倒上热水，盖上锅盖，端到餐厅，放在电磁炉上。没有碗筷，拆了方便面盒子，用叉子。

　　秦娴把肥牛、鸡翅、牛丸……一一揭开保鲜膜摆好。守在电磁炉前，手里拿着塑料叉子。

　　喷香的汤水很快滚起来，揭开盖子，白色的烟气向上翻涌，散开。

　　迫不及待，用塑料叉子戳起肥牛卷，放进滚起的红色汤水中。

　　肥牛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萎缩，秦娴捞出，来不及吹就放嘴里。虽然被烫的面目扭曲，她还是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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