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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重遇周迪

缘梦花开 四星 3586 2021-04-02 12:27

  哥哥突然从英国回来,家里来电话,希望薛慕白能回去,跟哥哥聚一聚。没有通知杨馨如,下班之后,直接上了回苏北老家的火车。一路上都在想象兄弟重逢的场面:我们怎样的相拥而泣,怎样的互道别情。

  但真的见到哥哥之后,我们的反应都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热烈,友好的微笑和简单的寒暄之后,薛慕白发现我们竟然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无所不谈。原以为能和他专程相处一两天,可不到半天薛慕白就觉得烦了。对“血浓于水”,薛慕白也有了自己的见解:情淡于水。

  于是没有想象中肉麻煽情,在再也找不到话题之后,薛慕白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歇息了,哥哥也到新盖好的楼房中,写他的企划案。

  在收拾房屋的时候,意外的翻到一些照片。这些几乎发黄了的照片,勾起了薛慕白的一些回忆,一些初中时候的回忆。算起来,足足有七年的时间了。七年,好遥远的时间了,原以为淡化了的记忆,在脑海里中重新清晰起来,在遇到吴佳瑶、杨馨如之后,几乎忘记的容颜,也重新聚拢起来。

  曾经,那张容颜,让薛慕白满是幻想,曾经让薛慕白心痛,曾经让薛慕白在一个个夜晚,夜不能寐。

  看着手中的照片,不由得有些痴了。到后来几乎可以说是麻木,薛慕白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抱着她的照片睡着了。

  醒来时看着她的照片,心中总有一种无处释放的悸动。尽管窗外的天,还刚蒙蒙亮薛慕白却毫不犹豫的穿衣起床,独自步行,到了初中学校附近的红旗桥。在薛慕白还读初中时,每天早晨两节早读课的间隙,薛慕白都会到这里来,对着徜徉的河水,悄悄的发一番感慨。东去的河水,无声无息,似乎将薛慕白的心绪掏空,每次对着桥下流去的河水,心中的烦躁都一扫而空。

  薛慕白沿着河水走动的时候,初升的红日就像是半遮在乌云里的蛋黄。小河两岸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早起买菜的人挤满了大街。熙熙嚷嚷的人群,显示了小镇的繁闹。

  薛慕白趴在桥头,出神的网站桥下东流的河水。往日总能沉浸于幻想之中,仿佛水在动,桥也在动,当时不明白怎么回事,长大之后终于明白:不是桥在动,而是心在动。现在在趴在桥上,再也找不到“桥”也在动的感觉。、

  记得那时感到桥在动的时候,薛慕白就将自己幻想成一个船长,脚下的桥,就是薛慕白劈风斩浪的万里船。

  如今薛慕白已经过了幻想的年纪,可很多的时间,薛慕白却仍然活在幻想之中!多少次,想走出自己的幻想,最后却总是薛慕白比沮丧的发现,薛慕白又不可避免的走进另一个幻想之中。对薛慕白这样一个以文字为工作的人而言,沉浸于幻想之中,未必就是什么坏事,更多的幻想,才能激发薛慕白更多的创作思维。但太过注重于幻想,也总是会让自己偏离现实生活。这也是薛慕白常常苦恼的事情。

  记得大一、大二两年,关心时事,却总是些令人苦恼的消息,就想不再理会这些让人心烦的现实,薛慕白告诉身边的朋友:薛慕白宁可整日去掉书袋,也不愿意面对这黑暗的现实。于是埋头在儒家先贤的著作之中,遗憾的是,薛慕白想在书袋中躲避现实的想法也不可能。我们的先哲,总是教导我们要胸怀天下。于是,只能再找能够吸引薛慕白注意力的事情。于是,就有了薛慕白和褚丽雯的感情。短短两个月,薛慕白和褚丽雯结束了,于是,薛慕白发狂的想念着初三的同桌周迪。

  想着想着,薛慕白恍然觉得,薛慕白不能再沉浸在回忆之中了。离开红旗桥,薛慕白没有回去的意思,闷着头往初中学校走去。

  在初中校园门口,薛慕白见到了一个让薛慕白意想不到的人。在过去的七年中,有六年薛慕白无时不刻的不想着她。

  见到她的时候,她惺忪着睡眼,很是懒散的样子,一头丝发,如同散落的光影,自然的垂散在两肩。她双耳套着耳机,悠闲地听着mp3,脚上趿拉着拖鞋,说不出的悠然、写意。

  我们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都很意外,相互注视了足足有一分钟。她神情大振,原先慵懒的眼神中,重新绽发出焕发的神采,并率先走向薛慕白,笑着问:“你是我初三时候的同桌,薛慕白吗?”

  “你好,周迪。”薛慕白笑着和她打了一个招呼。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因为躁动不安早起的薛慕白,没想到也会有一番收获。

  “七年了,好遥远哦。”周迪眨眨眼,异样的神采,恍如天际星光般璀璨:“能陪我走走吗?就在这镇子上,我们曾经都在这里生活、学习了三年。”

  薛慕白答应了她,漫无目的在小镇的人群中走动。薛慕白没谁都没有先说话的意思,生怕打破这难得的寂静。直到到了道路的尽头,要么在这里分道扬镳,要么就回头重新再走一遍。薛慕白知道薛慕白是不可能回头的了,而周迪却没有就此分开的意思,所以狠心的只能是薛慕白,薛慕白开口说:“我想,我该回去了。”觉得有些不安,随口给自己找了一个更为合理的理由:“再不回去,家里人该满世界找我了。”

  “再陪我走一会儿吧。”周迪笑着说,没有任何的局促不安和羞涩感,仿佛提出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请求。

  薛慕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我们只好回过头,将之前走过的路再走了一遍。这次她没有再沉默,而是先打开了话匣子,她说:“陈同耀跟我说,他一年前见到了你,跟你说了很多,也说到我的事情。”

  “嗯。”薛慕白点点头:“可我不知道,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她语含激动:“而且,到现在我也没有变,七年了,我还想着你。”

  “我也想了你整整六年。”薛慕白没有瞒她的意思。

  她清澄如水的明眸,明显有兴奋的意思。

  “不过,周迪,错过了毕竟错过了。”薛慕白小心组织薛慕白的措辞:“我不能骗你,周迪,七年了,我们都不是当初的自己了,我虽然想了你六年,却在最后一年,我爱上了其他人。周迪,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她的兴奋,在这一刻仿佛化作泡沫,在薛慕白的打几下,轻易的破碎。

  “或许,我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思。我也曾近乎执着的想着你,天真的以为能为你守住整个青春,以为除了你没有人能够跟我共度一生。我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执着到即使撞了墙,想到的不是回头,而是怎样将墙壁撞破。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做一个优秀的小说作家,到现在,整整十几年了,我未曾一日放弃过薛慕白这个梦想。我也曾偏执的认为,薛慕白不会再爱上别的人,我想象不出爱上别人的薛慕白会是什么样子。但是理想跟感情不同,理想不是生活,但是感情存在的基础,却是生活。任何人不可能带着回忆去过一辈子,所以,我爱上了别人。我能放开我的六年,你同样可以放开你的七年。”

  “你错了,薛慕白。”周迪咬着牙,看着薛慕白:“我不是没有想过放开我的七年。可到最后,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比你想象的要执着,小时候我喜欢表姐的一直布娃娃,哭着闹着,终于从表姐那得来了,到现在,十多年了,我仍然需要抱着它才能入睡。如果要是能放开,我早就放开了。我真的做不到,我做不到。”

  她说到最后,眼眶红了一圈,眼泪似乎就要淌了出来。

  她泫然欲泣的样子,让薛慕白很心疼,忍不住想要伸手为她拭泪。但手伸到一半,却再也伸不下去。薛慕白生怕收回放在她脸上的手容易,收回进入她内心的自己,却是难了。

  然而,不待薛慕白收回手,她就迫不及待的抓住薛慕白的手,放在她的眉梢,她柔声说:“每次在我哭泣的时候,我都希望你为薛慕白擦眼泪。现在,感觉好真实,也好脆弱。”

  薛慕白狠心的抽回自己的手。

  “你放心,我没有任何的奢求,我不强求什么,也不会介入你的生活。能将我的心里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其实,你的反应已经远远地超出我的预期,在我的幻想中,重新见到你,你一定对薛慕白冷冷淡淡。有一次做梦,我梦见我们一起上大学的,同处于一个教室,你却对我冷冰冰的,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眼泪已经浸湿了枕巾。你肯陪我游玩,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薛慕白劝她:“你不应该在我上多浪费时间,你应该有自己的爱情,享受自己的青春,而不是这样子,为了遥远记忆中的一个人,辜负自己的青春!”

  “为了我喜欢的人,我愿意!”她有些坚决的说,随即语声柔了下来:“不过,你不要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而感到有压力感。我不希望我对你七年的爱,成为你生活的困扰。我承认,我放不开薛慕白的七年,我不会忘了你。如果有优秀的男生对我投怀送抱,我不否认我会忍不住诱惑,但,我会永永远远的记着你。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薛慕白想,自今而后,我不会再向对你这样,那么深的去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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