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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参？”
顾老爷子看看还在继续做俯卧撑的顾舟，惊奇道：“顾舟让你找的？”
这么有孝心？
顾老爷子还在疑惑，那边儿的顾舟已经快笑出声了，知道来电的人士赵卓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没想到他家副队能打电话给赵卓，他心里一下跟吃了蜜似的。
赵卓是个人精，接电话的人是顾老爷子不是顾舟他心里就清楚了，顾舟也放心的继续做他的俯卧撑，果然也不知道赵卓跟顾老爷子说了些什么，电挂挂断顾老爷子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看顾舟的眼神也带着些喜悦。
顾舟擦了擦汗，顾老爷子道：“再做十五个就吃饭去吧。”
这是放过他了。
顾老爷子背着手哼着曲儿走了，顾舟哼哧哼哧的把顾老爷子布置的十五个俯卧撑做完，之后往桌上一瞄。
手机还是给带走了。
他嘴角抽抽，他家老爷子还真是百年原则不动摇的主儿。他还想着能给季沉打个电话报平安呢，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顾舟焉儿哒哒的下楼吃饭，另一边赵卓已经跟季沉打完电话了。
赵卓给季沉说的是不用担心，虽然接电话的不是顾舟，但顾舟肯定也没事儿。
这么一说季沉就放心了，跟赵卓道了谢之后挂了电话安心上班儿。
季沉安安心心干活儿了，赵卓却晃神晃了半小时，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谁都没觉得顾舟和季沉能怎样。可俩人却安安稳稳的走到今天了，更别说顾舟为他干的傻缺事儿了有多少了。
这次顾舟是认真的，瞅着季沉这架势也是认真的。赵卓不是许钦，他看事，可看人。顾舟这个人一根筋，只要他认定了季沉多半是不会改了，季沉那个人呢，看着云淡风轻的，其实性子跟顾舟也差不多。
这两个犟脾气一根筋的凑在一起，往后顾家可有的热闹了。心里清楚着，到底还是担心好友。
眼见走上一条布满荆棘的不归路，又无法阻止，赵卓扯扯嘴角，笑容苦涩。
顾舟一走就没消息，按着季沉怕麻烦人的性子也只会打一次电话给赵卓。在他的世界里，他跟人之间有一条分明的线，或者说是墙。
什么人是属于什么位置的，他心里清楚得很，从来不肯差一分一毫。顾舟是靠着自己翻山越岭过了那道墙，已经同他一起画在了墙内的位置。
一想起来，心里就暖呼呼的。
手机再也没有响起过顾舟打来的电话，日子久了季沉心里倒生出点儿埋怨来，这人当真是一走就干脆利落的，就不能悄悄大哥电话来吗？
如此的日子下，季沉添了个回家对着顾舟的照片说话的习惯，也没说什么，更多的时候就是盯着那照片出神。
又是夜深，季沉穿着睡衣捧着一杯热水在客厅走了一圈儿之后目光跟三爷的对上，三爷夜里精神得很，一点儿动静就能惊醒，醒了就不睡在家里巡视一圈儿才会回到猫窝里，当然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三爷睡觉的地方变成了床上，紧贴着季沉，跟顾舟一个德行。
今夜的三爷也是这样，不过是因为季沉在客厅走动它才出来巡视的，它冲着顾舟叫了几声，喵喵喵的声音里颇有些对季沉的不满，像是怪他打扰了它的美梦。
季沉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抱起三爷，一人一猫便看着墙上的照片。
“三爷，”季沉道：“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咚咚咚——
门被敲响，季沉身子忽的僵住，而后狂喜涌上心头，杯中的水漾出他也毫不知，三爷被浇湿了毛不满的叫了一声挣脱他的怀抱稳稳落在地上。
门开却并不是期待的那个人，季沉眼中掩不住的失望，徐朗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如同被耗尽灯油的油灯，熄灭在他眼前冒着的烟却生生熏疼了他的眼。
“你在等他？”
“徐先生，”季沉冷冷道：“夜深了，请回吧。”
“你连我来做什么都不问就赶我走？”
徐朗愕然，“你对我就这么绝情吗？阿沉，你……”
“不要这样叫我！”
季沉忽的怒吼，双眼紧盯着徐朗，一字一顿道：“我们的事已经结束了，徐朗，你别再纠缠我！”
他的冷漠，他的逃避，他以为已经足以在他面前筑成一道墙，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季沉放下了，就是放下了。
可他还是死死纠缠，就像水底幽深的水草，缠住了谁就不撒手。
徐朗这些年早已经练就一张不怕拒绝，不怕尴尬的厚脸皮，闻言他只是微微一笑，温文尔雅状，“你跟他还没有结婚不是吗？”
“只要你们还没有结婚，就只是恋人关系，既然是恋人关系，那我对你的追求又有何不可？阿沉，”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副眼镜来，当着季沉的面戴了上去。
季沉瞳孔一缩，幽深的眸中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粒石子。徐朗戴着眼镜，穿着得体的西服，与顾舟七分相似的脸上挂着淡笑，“你看，我其实从来没有变过。这幅眼镜，还是你送我的，不是吗？阿沉，你看，我不管在哪儿都戴着它，就像是你还陪在我身边一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幽深的瞳孔里映着季沉发白的面色，他凑近他，深吸了一口气，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我说我时时刻刻都念着你，想着你，如今你该信了吧？你过去的，在我这里，从来都没有过去。”
“当年的离开，是我做过最痛苦的决定，但是我不后悔，阿沉，你我都知道，要想在这个世上体面的活着……都需要些什么。阿沉，我们都是从最脏污不堪的人间炼狱里挣扎出来的人，为什么你现在就不肯认我了呢？”
他笑着凑到他耳畔，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席卷季沉的鼻，他猛的往后一退，徐朗却将这当做他前进的裂缝，腿往前一迈，彻底进入屋中，呼出的热气扑在季沉的耳上。
他道：“我送你的电脑，你也还留着吧？”
“为什么要逃避呢？嗯？”
“阿沉？”
他一声叹息，如溺水之人彻底被水草缠住，再无生机。 顾少总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