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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二章 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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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一句话接连害了两个人。

  沈厌雀扯那腰带,一个不小心将腰带上的玉佩扯开,摔至地上“啪叽”碎作了两瓣。

  挽风比她家公子可惨多了,她高抬那脚突然便忘了要往哪里迈,竟然踩空踏在了门槛上,绊了自己一脚与一盆水一道摔在了地上。平地摔人,她绝对是个中高手。

  盥洗盆砸落地上的动静把沈厌雀吓得跳了起码有尺高,迈大步赶了过来。

  “你烫着没?”

  他把挽风从水中捞了起来,只见她半个身子被泼得湿透,头发贴在小脸上,模样实在可怜。男女有别,他实在不知道从哪下手,忙道:“听荷你看看她,伤着哪儿了?”

  听荷这会儿已经把挽风上上下下捏了遍:“好挽风,怪我怪我,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摔疼没?”

  挽风那呆呆的表情不像是摔疼了,像是摔傻了,半天才缓缓地摇摇头,半张着嘴看沈厌雀:“公子,你哑疾好了?”

  沈厌雀表情比她更为惊讶:“对啊?我又能说话了?”

  水滴顺着挽风的脸颊往下流着,摔疼了她不哭,摔丑了也不哭,就为沈厌雀这话一双大眼睛竟然红了,嘴角往下压去:“呜呜呜呜……”

  沈厌雀寒毛且立了起来:“等,等等……你哭什么啊,你不高兴啊?”

  挽风一手往眼睛捂去:“高兴……呜呜呜……高兴……”

  那模样直接把听荷跟沈厌雀齐齐逗笑了。

  盥洗盆还摔在一旁倒扣在地上,水洒了遍地,小可怜坐在水中哭哭啼啼,旁边两个人倒好,笑容满面,尤其是听荷,笑得腰都要弯了。

  沈厌雀脸险要笑僵了,抬手曲起了手指,轻轻弹在了挽风小脑瓜上:“好了,既然是喜事,该笑才是。”

  挽风扯起嘴角便笑,笑了会儿接着哭,又哭又笑,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下来了。

  看来自己哑了这事,把这小丫头吓得不轻。

  沈厌雀突然生了些内疚,早知道就不装哑巴了,害她在这掉眼泪。

  万幸听荷古灵精怪,过了会儿功夫总算把挽风哄好了,将她从一滩水中拉了起来。挽风抹把高兴的眼泪,见着沈厌雀的宝贝柜子前玉佩四分五裂,紧张道:“害公子摔坏玉佩,挽风该罚!”

  沈厌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更何况,你公子还缺这一块玉么?”

  过了会儿又有其他下人赶来帮忙收拾了西厢房,擦去水渍。新的热水端了上来,沈厌雀洗了把脸,又填了肚子后,整个人才算彻彻底底清醒过来。

  这么点功夫,府里早传遍了他哑疾好了的事,各个都朝他恭喜问好,他暗自叹口气,道这下装不成了。

  怪他自己。

  他装哑的事,除了为了膈应晏师,更多是为了削弱朝廷对他的关注。一个铸剑师,不能靠近红炉且不能言语,对朝廷毫无威胁可言,他正好能挣些自由。例如这次公冶朔大胆放他与西来意一起进京一般,显然没把哑了的他当一回事。

  这样最好。

  不过,这层防护罩如今被揭了去,往后不知又会有什么变化了。

  他将自己收拾的容光焕发,算好时间想去趟西来意。闷在府中无事,不如听那帮人唱戏去,顺便还能吹吹牛,说说这趟进璧月宫碰到的趣事。哦对了,还得找晏子规清清账,问一问窦稻说的“亲自来送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跟了他那么长时间,狐狸尾巴不现,藏得可真严实。那家伙说不定趁着他今天不在,又琢磨些什么惊天计划。

  预备要出去时,他一手捞过腰,捞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他那玉佩摔碎了。

  他站在原处,盯着自己的腰冥想。

  不戴些什么的话,这腰带果真怪丑的。越看越丑,还是戴点什么合适。

  “那么多,戴哪个合适?”他自言自语地开了柜子,道,“这些饰物平日里都被我锁在抽屉中,大概都争着要见光,我选哪一个对其他饰物都不公平。我看不如我随便抓一个,谁能被抓着,就看它们自己的造化了。”

  饰物们大约没想到它们当块石头还得拼造化。

  他当真闭着眼朝抽屉摸了过去,摸着摸着,手便伸向了上层,手指节细细抚过那件饰物的纹路:“就你吧。”

  他揪它出来,睁眼看,“惊讶”地喊了句:“是你啊!”

  躺在他掌中的正是晏师送他那貔貅是也。

  沈厌雀叹了三口气,道:“其实我最不愿意戴你,谁让你主人总来气我。不过今天算你运气好,我啊,说话算话,不会因为你出身低微便轻看了你,说选你就选你了。不过你也别骄傲,你在我这里就是块破石头,改天我看腻你了就让你躺角落吃灰去,听明白了没?”

  他对着那貔貅意有所指一通说教,说完才心安理得把它佩在了腰上。

  做完这些他总算满意了,理了理鬓发,拎起折扇潇洒地出门去。门一开,外头涌进了成片黑夜。

  他愣住了:“咦?天怎么黑了?刚才不是早晨么?”

  游廊上面溪云提着灯笼走来,恰好听到这句,眉毛轻微抖动着:“回沈公子,日落了,自然是晚上。”

  沈厌雀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

  就说嘛,哪个日出能把云烧成那样!

  他暗地将那貔貅狠掐了一把,嘴上笑道:“日落嘛,我当然是知道的。日落好,凉快。”

  溪云:“……沈公子说的是。”

  沈厌雀堆出脸慈祥:“到处灯火通明,你点盏灯上哪儿去?”

  溪云:“回沈公子,公子的马车快到门口了,溪云去候着。”

  沈厌雀:“原来如此。”

  二人各站在原地,静默地望着对方,谁都没动。溪云见他半天不发话,又问:“沈公子可要一道去?”

  沈厌雀脱口而出:“不去。”

  溪云:“溪云告退。”

  她一走,沈厌雀如释重负,退一步赶紧掩了门,躲回了自己屋子里。

  怪了,怎么才一天不见晏子规,一想到马上就要见着他,心快蹦出胸腔了。他理了理衣衫,正正嗓子,端坐在茶桌旁。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把房门掩了,起身开了门,又以最快的速度闪回了椅子上,拎起茶壶替自己斟茶。斟着斟着仍旧别扭,便去取了本书来看,这才舒坦了些。

  “这本兵书乃是无名之辈所作,不过它远比孙子兵法用的广,知道为什么么?”他练习道,可说完嘴巴一扁,“不行,我看他平日不是下棋就是绣傀儡,或许并不喜欢兵法著作。那他喜欢什么?我总不能陪他聊傀儡吧,我可不擅长这些,铁定要被他笑话。不然聊些榆枋城……罢了,万一勾起他伤心事,把他说哭了怎么办?不行不行。”

  “这不行那不行,还能聊些什么?奇怪了,以前我跟他待一块儿时,都聊些什么了?”

  他挠了挠脑袋,有些苦恼。 江山为聘:铸剑师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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