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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三章 生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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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朦胧,几只蝙蝠掠过,将静谧的柳梢撞得轻轻摇曳。

  璧月宫一角,一队刚下夜值的宫人埋头踢着小步,循着宫墙而去。长长一道红墙,在月阴遮盖下只剩诡异的乌黑,踢踏的脚步声涌向两端,被左右两道墙夹住,兜头倒了回来。

  无论是多奢靡的地儿,总不忘给阴冷留个角落。

  那队人疾走得专心致志,远处的漏斗正往下滴落着时辰。他们必须得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换防,毫厘不敢差。

  此时,上空忽而掠过两道影子,投在墙上的双翼乍一看就像蝙蝠般,眨眼便不见,如烟如雾。

  队伍的正前方凭空落了四卷画卷般的物什。

  为首的人似乎盲了双眼,竟然目不斜视从上头踏了过去,后头的人紧跟着不敢歇一步。待人全部穿过这道红墙后再细看地上——哪还有什么画卷!

  不是被地板吃了,不是被墙吞了,那就只可能被其中一人捡了,亦或者,被这队人捡了。

  次日午时,窦稻被越王召入长策殿,越王龙颜大悦对画师所作赞不绝口,归还十卷画卷,书下亲笔书信,庆天周国丝绸商贸繁荣,两国同修百年之好,止干戈,共赴昌盛。入夜后再举盛宴,替窦稻一行人践行。

  窦稻喜气洋洋,贪杯,被数十位大臣灌得烂醉,迷迷糊糊间居然从案上踩过去朝御史大夫春风晓敬酒而去,被案上的猪肉炙绊着,连人带酒摔了个干净。越王大笑不止,这才喝止了众大臣莫再劝酒,饶这醉鬼一命,遣人将他扶下休息。

  角落站出来四位宫人,本欲扶他,险些被一记泰山压顶压垮在地。四人见扶他不住,着实没了办法,只好一人扯着一边将他扯平了,“嘿咻嘿咻”喊着口号才把他抬出去,惹得殿上文武百官哄堂大笑,摇头不止。

  出了大殿,原本吃力地挤着眉头的四个宫人突然挺直了腰板,脚下踩风将人送回了行宫。

  将人送回榻上,四人便离开。门刚掩上,窦稻被酒浸得通红的身子从床上坐正,手往怀里掏去,接二连三掏出了四幅画。

  “好!”他颤抖着手,五官挤在一处分不清是悲是喜。

  “是时候了!”

  沈厌雀在西厢听了整晚的报更声,遇着了入春府以来头一个意外。

  晏师居然彻夜未归?

  他困得没力气再捧着书,起身探头看门外静谧的夜色,头顶走马灯“叮叮当当”在游廊间回荡着,与对门走马灯的声响遥相呼应。过了些时候,垂花门那头出现了一盏灯笼,他原以为是溪云终于接着了晏师,只可惜那灯笼并未穿过垂花门,而是往倒座那头去了。

  连溪云都睡了,看来晏子规今晚是不会回了。

  他面上并无过多表情,掩上门,将书随意抛在了桌上,吹了灯后摸黑打着哈欠进了内室。月光从窗缝中钻入,投在他耳垂那只蝎子上,阴森可怖。

  好得很。

  第二日他起了个大早,早到挽风甚至未醒来。

  对面房门仍旧紧闭着,他撇了撇嘴,折扇一打,浪荡公子再入凡尘,迎着露水往后院走去。

  枣红马好长一段时间未见他,马脸拉得老长,胡萝卜塞到它嘴边都不愿吃,沈厌雀被逗得直笑:“行,连你也知道耍脾气了。吃不吃?不吃你一会儿饿着肚子干活去。”

  它把地上的尘土哼了几尺高,一个回头叼住了沈厌雀手里的胡萝卜,咀嚼起来。

  沈厌雀骑上枣红马,往老地方赶去。

  卯时已是黄金台歇业的时间,此时街道清净,宾客早就散了,门关了大半,剩窄窄一块板可见剩几个小厮在里头忙活。清晨静谧得连光都能出声,何况这马蹄哒哒,激灵点的小厮很快便探头出来看。

  “呀,这不是沈大人么,多久不见您来黄金台打转了!”

  晨风调皮地把玩着他的发梢,沈厌雀打马走近几步,光顾着捡头发,并不说话。

  他哑疾痊愈的事还未传到黄金台来,小厮是个识眼色的,很快就想起了这事,主动替他开了口:“沈大人来找方公子?不巧了,方公子仙游去了,下回踏进疏梅宴不知又是哪个猴年马月。”

  沈厌雀摇摇头,一手压在马头上,微微俯下身朝他勾勾手。

  大清早被个美人这么招呼,小厮兀自红了脸,不自觉朝他迈了步子:“您,您有何,何指教?”

  沈厌雀见他耳朵靠了过来,呼了口气,低声道:“我见你我有缘,替你指个生财之道。你啊,进那扇门,照着上头的名字,选三个你觉得最好说话的,敲他们房门,给他们看这个,什么话都别多说,问他们换一壶酒喝。遇着骂你的,你能忍着不恼,它就归你。”

  小厮看着他拎在手里上好的玉,咽了口口水:“小的,听不明白……”

  沈厌雀掂着那玉:“那你玩是不玩这游戏?”

  小厮立马应了:“玩,我玩!那您可得说话算话,我忍着不恼,它就归我?”

  沈厌雀:“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小厮乐呵了半晌,接了那玉,突然又有了别的问题:“那要是没人骂我怎么办?”

  沈厌雀眨眨眼:“你就叫那人去花街茶棚下找我。”

  说罢他直起了身。温暖骤离,冷风灌进来,小厮打了个冷颤,愣愣地目送沈厌雀打马远去。直至一片树叶子卷来砸着他脑袋,恰好把他砸了个清醒,他这才从那背影里回了神,红着脸扭头,揣着玉进了半步酒肆的大门。

  三个最好说话的人,三个最好说话的人。

  他从榜首看到榜尾,越看脸越黑。榜上黑白两道皆有,哪一个都不好惹,弹一指够崩掉他整颗脑袋,哪会有好说话的!他细细筛了三遍,可算选出了三个距离是最近、脾气些微平和些的人物。

  “在鱼龙混杂的黄金台干了那么些年杂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我看家本领。无论是哪个爷骂我,我都能笑脸相迎,更何况这回还能顺带赚个成色上好的玉,我定然会忍着了。不过忍不忍尚是其次,就怕爷一不高兴要咔嚓了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三位树敌不必其他人少,但有江湖传闻,这三人杀人时从来留的是全尸,内心必有柔软,不如就押这三位。”

  说罢他高高兴兴得揣着玉,朝黄金台后头的士子客栈而去。 江山为聘:铸剑师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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