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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去后殿吗？”天医子走上前问他，自他受伤到现在都没有去管弟子们了，都是二师兄和三师兄在管，要是以往大师兄早就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了，可现在大师兄却连五凌山的近况问都没问一句……天医子忍不住在心里诽腹。他的大师兄是不是变懒了啊。
“天玄子在我放心。”天凌子不以为意，捷自到了杯茶水，动作优雅的很，却失了当初天凌子的一股潇洒自在。
“大师兄……”天医子深深的看着天凌子，觉着他的动作不是那么回事，在心里怪怪的。
“你今天好像心里有事。”天凌子抬眼望向他。
天医子抿了抿嘴，踌躇的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问:“大师兄，你这次化险为夷，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怎么这么说？”
“你是大师兄吗？”天医子欲语又止却还是问出了口，他不是不相信他，怀疑他，就是觉得他变了，不再是以前的大师兄了，对他们的感情似乎淡了，对胡璃似乎不那么爱了。
天凌子听此饮茶的手一顿。他是天凌子吗？他也在怀疑，他觉得自己是，可是又不是，他有天凌子的所有记忆，可那些记忆竟让他感到幸运，他的梦里全是胡璃和天凌子，可他却只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不懂为什么他的梦，他却只是个旁观者。
天医子小心翼翼的观察者天凌子的神色，生怕他生气。“大师兄……你……你不要生气啊，我……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说的话不经过大脑的……”
“没事。”天凌子温煦一笑。
“不，我要去找他。”胡璃说着就要走。
“七娘！人妖殊途，你就看不清吗！”花无常在她背后痛心的喊道。无论他怎么做，她都视而不见吗？一心只想着天凌子吗？
“你够了花无常！”胡璃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已经垂下头的他不仅恼怒。“我知道人妖殊途，不用你一遍一遍的提醒我！你一次次的戳我伤疤就很开心吗！？”
“不是的，七娘……”花无常想要辩解，但胡璃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花无常，我说过的，我的事你不用管，要么你就视而不见，要么你就袖手旁观看着就好，是痛是伤我都甘之如饴，我既然爱定了一个人就不管有多难过我都心甘情愿。”
“可是……这就是你要的吗？一死一伤。我们才合适的啊，没有顾及，没有人妖殊途，我情真意切的爱你，不比他少，你……”花无常说着就见胡璃捂了耳朵，花无常拉开她捂住自己耳朵的手，继续说着。
“七娘，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花无常红着眼乞求道。他丢下了自己的尊严，去求她爱他，他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曾经的不可一世，曾经的鲜衣怒马，曾经的绝代风华……在她面前都被抛得一干二净。他以为他能敞开心怀看着她和天凌子相爱，只愿能默默的守护她，可是……现在，他做不到，他们就像是飞蛾一般，为爱扑火，却是在拿生命赌注，明明都明白，却都不愿意放手，真的……好傻……
胡璃偏过头，冷漠道:“对不起……你知道的，我的余生只够爱一个人。”所以，我只爱他。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天凌子已经死了！”
“不，他没有死！他不会先离我而去，他承诺过我的。”
“你这是在欺骗自己！薄漓镜已经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你醒醒好不好！”
“不！他没有死！就算他不在了，我还是爱他，至死不休。”
“你……你就看不到……我吗？我先爱你的……”花无常垂落握着她手臂的双手。胡璃泪水模糊了眼，咬着嘴唇不语，花无常的话就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他不是比不了天凌子，也不是做得没有他好，而是……爱情从来没有先来后到，而且她……分不出多余的感情去爱他，如果爱了他，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公平，那种敷衍的爱，她不能给，他也能接受吗？
“七娘……你就不能爱我吗……”花无常仍然抱着期望，就像抓住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
“我能对你好的……不比他差，七娘。”
“花无常！”胡璃忍无可忍的吼他。“你能不能别这样！”
“七娘，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说的？我不会害你的！”花无常很是心累的闭了闭眼，他只是想要争取一下而已。
“可是你已经伤害了我。”胡璃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淡淡道。
“我……”花无常不敢相信踉跄得退后了一步。“我伤害了你？”
“是。你明明知道我的决定还为什么要一意孤行的强制的带我走？离开他违背我的意愿不是伤害是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爱她，却毫不掩饰对我的感情，你就那么想要我的喜欢吗？你这是插足！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逼我看透命运，逼我承认宿命，逼得我痛苦不已，你这不算是伤害吗？”胡璃对着花无常毫不留情的质问，步步紧逼，她眼里除了泪水，一片通红。看起来，她好像很恨。落在花无常眼里，他……除了心痛不已，就是对自己的厌恶。
“你……七娘……你竟然……这么说……”花无常自嘲不已，她的话一字一句如刀子一般插在他心上，字字诛心，他的爱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手段吗？一意孤行、心甘情愿的爱，都错了吗？他只是，爱她而已……
“所以……花无常，你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感情了。”胡璃说到最后语气里竟带了乞求。
“七娘，对你而言，我的存在是阻碍吗？”七娘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话对我而言是多大的痛。
“是……”胡璃转过身不去看他，闭了闭眼，眼泪却不争气的滑落。她是妖却有心，背对着花无常，他看不到她为他流的泪，她看不到他的苍白痛苦。对不起，花无常，或许这样子你就真的死心了吧，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不值得你爱，我很自私，我不想把心多分给一个人。可你知道吗，其实……你已经入了我的心里，只是我却不能爱你。我的爱是无疾而终的，不会有结果的，你知道的。
“你也知道我最后的命运是如何，那种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你能接受的，所以，我一直都瞒着天凌子。我爱他，所以，不想让他知道我爱他只能是爱，我们连白头偕老都没有，更何况天长地久？我不想多伤害一个人，我爱天凌子，也只想好好爱他，把我这一生的空缺都填满。”
“七娘……我多后悔……”花无常嘲讽一笑。
后悔了吗？花无常，你早该后悔的。
“我后悔的是……我没有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过……你的话，我接受，可是，我还是爱你。你阻止不了我对你的爱，所以，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爱你的就好。”
“花无常……”胡璃不想他如此执着，她都这么说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呢，花无常，你傻不傻。
“你看不穿，我也一样，我们都是同一种人，为爱痴狂。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相反我很感激，我能爱你。当初的一眼，便是万年不变。就和你说的一样，填补了我的人生，我不会放手，但我想，我也不会再让你忧心了。”花无常平静的说完，充满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依旧侧身的她，想要伸出手碰碰她，却止了动作，手顿在空中，牵强的笑了笑垂下手转身离去。背影是那么的凄楚萧条，单薄的样子好似在风中凌乱，看得人潸然泪下。胡璃在花无常走后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放声大哭。
“你想要见他吗？”这是自从那日他们话后花无常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以至于胡璃有些惊讶。
“嗯？”
“我让你们见面，好不好。”花无常放下手里的东西。“不过，现在不行，我只打听出了一点消息，他的确可能还活着，过几日，我会想办法让他下山的。”
“真的吗？！”胡璃欣喜若狂，他还愿意帮她。“谢谢你，花无常。”
“我出去买东西，你自己待在这里。”
“嗯。”胡璃乖巧的点点头。
“老板，还是同以前一样。”花无常来到镇上，在一处店铺里买鸡腿。
“噢，花公子啊，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老板是一个头戴毡帽，穿着绿色长褂子的中年男子。看到花无常特别的热情。看得出来，他与他很是熟悉。也是，胡璃不吃他做的，他只有每次出来买，因此，与店铺的老板几番往来后就熟稔了。
“谢谢。”花无常接过老板用油纸包好的鸡腿，付了钱又道了谢。
“不用不用，公子客气了。”老板连连摆手。
“看到了吗？长得可真俊啊……”花无常走在街上，有几个鲜衣穿着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看着走来的花无常用手帕掩着面容光明正大的打量着他，眼里俱是痴迷。 两生凌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