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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诗会两天,没有什么飞一般的进展,就连带来的那包牛乳椰糖也被姜竞淅没收,如此相抵,视为损失。
接近柳婔语这个事,到底还是不能操之过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此事事关重大,若是贸然行动,岂不是打草惊蛇?还是得等,等小菌子调查回来再做打算……
纪明疏安慰自己,准备与姜竞淅打道回宫。
“公子,请留步。”
后面传来一声呼唤,身旁的人顿了顿,纪明疏疑惑,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柳婔语快步上前,端端行了一个礼:“之前是不语失了礼节,在此向公子与姑娘赔罪,希望你们莫要介怀。”
???
纪明疏一脸懵,她是不是还在梦中,没有彻底清醒?在她面前的,是货真价实的柳婔语?这是什么情况?!
“无妨。”姜竞淅说道,转身欲走。
“公子。”柳婔语再次出口叫住了他,“不语想向公子请教琴艺。”
她认真的看着他,“为何公子弹奏出来的曲子,和我会相差如此多,是因为‘琴心’吗?”
“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姜竞淅淡淡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琴诗’。”
柳婔语一愣,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姜竞淅已经已经转身而去:“我没有什么能教姑娘的,请回吧。”
这就走了?!柳婔语与纪明疏同时一惊。
纪明疏不甘的回头看看柳婔语,难以置信:“虽然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竟然拒绝了?”
她说完,才想起姜竞淅不知道那是柳婔语,于是又补充道:“她是柳安的千金,是柳英杰的妹妹。”
姜竞淅凉凉的看她一眼:“臣知道。”
纪明疏惊讶:“你查到了?”昨天到今天的功夫,她还没理清楚,他就已经查出来了?
“嗯。”他道:“不过与科举舞弊一事没有什么关联,臣不愿费心思。”
纪明疏正欲反驳,却忍了声,不再说话了。
……
柳府。
拒霜花结在枝头,白的粉的红的,点缀着小院,安逸静谧。
叮叮当当,响起几声凌乱破碎的琴鸣,柳婔语烦躁的拨乱了几个调,有些泄气。
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苏轼的《琴诗》,从字面上来看释义是说如果琴声发自琴,那把它放进盒子里为什么不响呢?如果琴声发自手,为何你的手上听不到声音?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是想说她的琴艺不精吗?
这不可能。
柳婔语抓起曲谱册,翻到《凤求凰》的一页,再次研究起来。
“语语。”月洞门下,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
柳婔语抬起头,被“吊”在半空中的那颗头吓了一跳,待看清之后,怒道:“哥,你想驾鹤归西啊?”
他怎么又双叒叕被骂了。
女人心海底针,她不高兴吧你会被骂,她高兴吧你还是会被骂,别人惹她生气吧她还把气撒在你头上,真是看不懂。柳英杰委委屈屈的探出全身,小心翼翼的缩到柳婔语身边,替她捏起肩膀来。
“语语,你在干嘛呀?”柳英杰笑的一脸讨好,瞄了一眼她手上握着的曲谱小册,问道:“是在研究新的曲子吗?”
“恩。”柳婔语应了一声,苦恼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啊?”
“就是今天弹奏的那名公子,他说……”柳婔语正想解释,忽然想起面对的是柳英杰,只得白了他一眼,放弃与他交流:“说了你也不明白。”
柳英杰丧气:“好的吧。”他又想了想,道:“不过,他总让我觉得有些眼熟,我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他……”
自家哥哥没心没肺惯了,估计也想不出个一二三来,柳婔语并没往心里去。
“好了。”这肩膀捏的像没吃饭似的,柳婔语拂开他的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是来怪我不给雨霏面子的?”
柳婔语一向不喜欢雨霏,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来不是为了这事。
柳英杰顺势坐在她的身边,殷切的望着她,眼里冒着闪闪发光的小星星:“语语。明天是诗会的第三天了,我特意打听了一番,说明日的主题是‘舞’,舞蹈的舞。”
“哦,我又不会跳舞,你可以放心了。”她漫不经心的弹出几个音,继续研究琴谱。
柳英杰小心的道:“主要是,我想‘借’上次父亲送给妹妹的那对琉璃盏,作为彩头……”
他的话还没说完,曲谱便扣在了他的脑门上。
“哥哥好生大方呀,”柳婔语奚落道:“竟然还打起亲妹妹东西的主意来了。什么彩头不好,金银珠宝你随便去库房挑,干嘛要我那对琉璃盏?”
“问得好!”柳英杰肯定的竖起大拇指,“那琉璃盏遇热水便会浮现诗文,我记得……好像说的是寄给心上人?”
柳婔语无语凝噎了半晌,道:“是《听嘉陵江水声寄深上人》…… ”
“哦哦,差不多,差不多。取个谐音嘛。”
柳婔语道:“差了十万八千里了。这首诗说的是个非常深奥的哲学问题……”她说着,忽然没了声。
“那不是正好嘛!越高深,越显得我有水准。雨霏姑娘跳舞跳得极好,若是将这琉璃盏作为彩头,定能讨她欢心!”
柳婔语回过神,道:“干嘛不直接送,搞这么复杂作甚?”
“这是逼格,这是情趣。”柳英杰故作深沉:“送妹子礼物,要送的不露痕迹,金银首饰太过俗气,我们都是文人,谈这等腌臜物岂不是庸俗?”
柳英杰别的本事没有,说瞎话倒是有一套。柳婔语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还真想把那雨霏娶进府?别怪妹妹没有提醒你,我不会同意,爹更不会同意。”
柳英杰讪讪一笑:“没有……我哪敢呀,就是玩玩而已,玩玩而已。”
“你玩她,还是她玩你啊?”柳婔语警告道:“她绝不是个简单的人。”
柳英杰感动无比:“所以你才这么试探她?我还以为你喜欢方垣那个混小子呢。果然还是妹妹待哥哥好,处处为哥哥着想。”
柳婔语一僵,不自在的将琴谱翻了一页:“好了我知道了,一会叫人给你送去。”
得到柳婔语的肯定,柳英杰欢欢喜喜的走了。
这傻哥哥,果真是一根筋。柳婔语叹了一口气,诗会上那么多人,即便她不会跳舞,谁又能保的准别人不会呢?这琉璃盏花落谁家,真是很难说。
不过……倒是阴差阳错提醒了她。
柳婔语回过神,唤了一旁的丫鬟,道:“去把那对琉璃盏取来。”
“是,小姐。” 朕与国师相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