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内一夜旖旎。
他将修长有力的手指打着旋在我心口处徘徊,撩拨着我轻轻浅浅的呼吸和忽近忽远的心跳声,几近让我疯狂。
咬紧下唇我将双手紧紧抓住身下新铺的鸳鸯锦被,心底的忐忑和期待矛盾纠结,在我体内缠绕交织。
可是心里的渴望也使我焦灼。
他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在上方深深地凝望着,好像鼓励又好像是等待。他在等我准备好么?我深呼吸,坚定眼底的光,对他点头。
谁知他竟出乎我预料的笑出声。
突兀的笑声打破此时我俩之间的诡异气氛,甚至缓和了我周身的不安。他满脸笑意地低头,亲吻我的鼻尖、唇角,却并不急切地与我缠绵。
所到之处像被注满活力,让我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颜颜,放松。”他再次吻上眉心,低沉的嗓音魅惑着我的神经,让我不约而同跟着他的节奏调整自己的韵律。
我试图对他笑,勾动唇角,看着他清晰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再往下的薄唇,我忍不住伸手描绘着他的模样。
这是我第一个深爱的男人啊,在这样静谧深邃的夜晚,决定将一切都降幅的男人。我要记住他,用尽生命来记住他此刻的浓情和曾经带给我的撼动,然后用一生缅怀。
“殇烨瑾,吻我。”手指停在他的眼角,那里竟然藏着细小调皮的鱼尾纹,我摊开手掌覆上他的脸颊,为他绽放最绚烂的笑容。
请吻我,留给我最刻骨铭心的时刻,好吗?
他那并不白皙却尽显男人本色的刚毅面容就这样在我的诱惑下,一点一点靠近,终于落在我略有湿意的眼睑之上。
“你总是很爱哭。”他点着我的眼眉,温温热热,并不煽情的话语诉说着他的心。“每次只要一看到你的眼泪,就如针扎般扰了我的心。”
我怔愣地将手放下,却又被他捉住,有些惊讶地看他,只见他诡异一笑,“今晚听我的,可好?”
烛光摇曳,他的别有深意更容易让我迷了心智。
“好。”顺从了他,也顺从了心,我随了他的牵引双手换上他的脖颈。
晚上出门时,为了方便我只简单套了件刺绣妆花裙,这件衣服不似其他衣衫有着繁复的绳带和盘扣。
却不想方便了某人。
他如我企求,从眉峰一路浅吻至唇瓣,或舔或吸,力道轻柔满是疼惜。那双不敢寂寞的手也不再只是困住我的身形,绵延盘桓不知不觉已将我上身衣裙清除干净。
露出我从不曾示人的改装内衣。古代女子并无很好的办法束胸,无非是像电视中一样扯块白布紧紧勒紧,或者是简单挂一件肚兜。我与沈悠甚是不习惯,于是我俩瞧瞧做了几件仿现代胸衣似的内衣。
第一次这般坦胸示人,我顿时羞红了脸。不想被他探照灯似的紧盯不放,只能收紧双臂,将自己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然爆红的小脸却无力躲闪。
他闷笑,紧贴着我的滚烫身体正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我只顾躲闪,却忘记自己这般投怀送抱正如了他的心意。胸前的高耸直抵某人的胸膛,软腻的触感怕是早就勾得他心猿意马。
不然,这凭空多出的手怎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在我腰间横行无忌?
面对他的触摸和揉捻,我的身体出人意料的敏感。甚至他的手只不过刚贴上光洁的后背,我便能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颜颜,你可真敏感。”
事实一旦经他说出口,我只有更加羞愤。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谁知被他早一步采取行动。
他竟然用舌尖一路沿着我的脸颊向下行去,直至停到胸口的某处,他喘息着,与我十指相扣。
“终于可以再一次完全拥有你了。”
我甚是难受地哼唧两声,便完全淹没在他挑起的混沌中,无法自拔。身上着火一般的难捱,我只得让自己紧紧攀着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随他徜徉在情海中,不眠不休。
终于停歇下来,身体被他从后面紧紧抱住,扎人的胡须浅浅地刺着我光裸的后背,实在是太过困顿,我无比疲惫地不愿清醒,容忍着他一下胜过一下的撩拨。
刚消停下来,又要卷土重来么?!我决定装死,也不要再被他拆吞入腹。他简直像只发疯的猛兽,加足了马力带我在那片陌生领域不断驰骋。
终于跟不上他的体力,我早早败下阵来。我低低的求饶和哭泣声并未使他放过我,反而刺激了他男子的虚荣与满足,惹的他更加变本加厉。
脑海中一幕幕都是对他“暴行”的控诉,无奈实在没有精力,我只能响着警报防备他新一轮的吞噬。
耳畔传来温热,他的唇长久地停在那里,吸吮舔咬。迷蒙中我音乐听到他微弱的声响,可是奈何太过疲劳,嚅喏几声我又再次睡去。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身畔空无一人,仰头盯着床帐心里空空一片。
没有预想中的情意绵绵,没有相互间的深情凝望,他甚至连一句起码的问候都没有留给我,便人去床空。
心底的酸涩不容忽视,我压住失望盘算着隔天的宫宴。方颜你还在挣扎什么呢?本就是自己送上门去的肥肉,他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
门被推开,刻意放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床幔没被打开,我揣测着来人该是秀儿。
“小姐,醒了吗?”是秀儿,“王爷吩咐小姐醒来安排您先行沐浴,早饭已经准备妥当。”
“王爷呢?”我遮着胸口,摸索着散落的衣物。
“云妃一早派丫头过来,禀告说突然身体不适,腹中胎儿胎动厉害,王爷便被叫去了。临走时嘱咐我们不要打扰您。”秀儿的声音听着酸涩,我叹息她应该早就猜到昨晚发生了些什么。
“秀儿,你帮我去找味药来,有红花便可。”没有任何措施,我不要自己日后担惊受怕。
未来路途注定艰难,我不愿他随我受苦。
“小姐……”
“你去就是,我自有分寸。”冷下脸训斥,她只得领命而去。
覆上肚脐,我闭目祈求天神怜惜。
踏歌突然出现状况,一定不会是偶然。我冷笑起身,怎么不在昨夜,今早来报不觉晚了么?
身上酸疼不断,我摸着几处痕迹明显的吻迹,思绪不觉飞出很远。
终究不是自己的身体,纵使第一次也未能体验传说中钻心刺骨的疼痛,更别说代表女子贞洁的落红。
唯一有的不过是久违的酸胀不适。
殇烨瑾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晚上对于我,有着何种意义。
造化弄人,世事无常,谁又说得准这何尝不是天意。不必担负愧疚不用迁就亏欠,彼此没有负担,也是一份坦然。
“秀儿,我们去落雨轩瞧瞧云主子。”放下茶杯,我翩然起身。既然你做足了戏,我不去捧场岂不是太过冷清?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秀儿,隔日我去宫中你就不要陪我了,在府上好好准备大婚的事情,知道吗?”我踩着细碎的小步,慢慢向落雨轩挪着。刚刚还未觉得,这半天走了些路,腿竟然开始打颤,还有腰也止不住的酸疼。
咬牙不动声色诅咒某人。
“是,秀儿知道了。”
“虽然这次你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身份出嫁,不过最近是在发生太多事端,爹爹与娘亲实在不好前来看你出嫁,你不要难过。”原本许下她大婚那日将军府会来送她出嫁,可是方硕之事已经闹得京城人人自危,实在不是好时机。
“老爷夫人本就对秀儿有恩,秀儿无以为报。小姐说的这些,秀儿懂得。”
“那就好。”不再说话,我咬着嘴唇缓缓前行。
好不容易来到落雨轩,竟不见半个丫头,不觉难言惊讶。莫非踏歌真的病得厉害,全都近前伺候了?
与秀儿对视几眼,我迈步向屋里走去。还是那日的卧房,屋里四处一片寂静,透过半掩的房门我往里一看,顿时冷了颜色。
这一男一女深情款款含情脉脉的搂抱安抚实在是眼煞旁人啊!还有殇烨瑾覆在踏歌腹部的那只手,如同一枚钉子插在了我的心上。
我果断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手里的帕子握得死紧,小宇宙一路上飙,此刻不论谁敢拦我,一律见人杀人,遇佛斩佛!
怎奈还未行出两步,耳边就传来某个死人浑厚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既然来了,为何要走?”
我骤然转身,眼光杀人。好,听口气很逍遥嘛,我倒要看看你一会儿如何自圆其说!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我完全忘记了,他是殇烨瑾,怎会受我质问与呵斥。
也许在他看来,他所作的一切都有他的道理,朝堂上是这般,就连玩女人也是一样。
我不过是输在了他的薄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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