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甲和女警乙进门的节奏一样简单,粗爆,
皮鞋的跟在地板踩的登登作响,白亦回头,
看她们在门口对视了一眼,然后女警甲快速的回到白亦面前,
女警乙轰一声将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然后走廊上的声音“与世隔绝”,白亦什么声响也听不到了。
她抬起头就对上女警甲紧锁的目光,仿佛是在她身上捕捉着什么东西,
白亦迎上去,不避不闪,她的眼睛红红的瞪回去,
片刻后,女警甲觉得在她身上看不出什么,遂在她面前坐下:
“你要见黎想?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白亦:“……,我要见他。”
女警甲依然灭斜着眼睛看她:“他杀了局长,逃走了。……你和他什么关系?”
白亦身体陡然一惊:“什么?……杀……局长。”
她下意识就蹦直了身体,手抓住桌沿,才使自己没有站了起来。
女警甲:“没错,就在不久前,你和他“在一起”,一定知道他借卧底身份敛财,杀人的事了?
你老老实实交代,我一定给你争取宽大处理。”
女警甲语气逐渐森然,诱惑里夹杂着轻微恫吓。
白亦此刻却丝毫没心思去研判她的语气和神态,
黎想杀了人……杀人……这不可能,她回忆起他的眼神,
温暖明亮,除了初见他时他眼露虞色,在那以后,他都是……
白亦不仅心如刀绞,也许……真的是自己错看了……
刚刚开门的瞬间,她还听到警局的同事们追补的杂音,
他们的确是不久前来的警局,时间上吻合……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局长……?
她明明昨天中午还看到他们在机场里热情寒暄,
这么短暂的一夜……她的心死了,局长人死了,
她此刻心里的情绪无法言喻,如果有可能,
她宁愿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她好恨,却又找不到方向……
女警甲见她不说话了,又补充道:“十分钟左右前,他在局长办公室,
他用一把匕首刺穿了局长的半月板,一刀毙命。然后逃逸了……
而且,他是黑警,罔顾国法党纪,通过卧底身份敛财,
买凶杀人,这些罪证正在整理,我们已经向上级汇报,
申请海补令,相信很快,你就真的能见到他了!”
女警甲的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笃定和冷漠,
白亦心里在撕扯,神经仿佛都在抽搐,
如果说,片刻前,她知道“指纹的事”,内心还存有一丝幻想,
幻想会不会是个误会,可是女警甲刚刚说的话,不得不承认是给她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还有黎想之前从事的事情,太过边缘化,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说那些钱和毒品去了云城给了瓢哥,可是瓢哥却查无此人,
解释是失踪了……是真的失踪了,还是压根就没有这个人?
就算局长的死,不是她亲眼所见,可是那些毒品和被私吞的现金……
的确是她亲眼所见的呀!还有什么挣扎的理由,
还有什么坚持的立场……她的一颗心都缩在了一起一般拥挤,感觉就要喘不过气来,
一件事可以是巧合,两件事可能还是巧合,可是三件事……更多的事……
也许,根本就是她一早瞎了眼……最开始的手枪指纹不成,
所以带她去云城……云来客栈起火原因仍未找到,
青湖游船漏水仍无法解释,而当时就他和她认识,在那个狭小的云来镇,还有谁能和她有过节……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蹊跷……虽然事情发生时,她都和他前后在一起,
可是……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几乎是他的影子一般的存在,
不然,他在淆山一出事后,胡立马上就出现了……
而胡立就是他影子一般的存在,帮他处理毒品,现金,也许手枪也是他帮忙做的手脚……
更有甚者……青湖游船漏水,那个时候,
如果是胡立就已经在云来镇漂浮着,……然后,也是他纵火……
白亦的脑子里一团被绞死的线头,找不到一点理顺清楚的源头,
她的眼泪就要落了下来,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松,
片刻后,她勉强硬撑着开口:“你们说我杀了人?除了那只手枪,还有别的证据吗?
还有,你们说我和黎想有关,我现在告诉你们,
在今天之前,我想嫁给他,和他……她不忍说下去,”
往事一幕幕浮现,挫骨般的剜割着她的神经。
过了一会儿,她有断断续续道:“在今天以后,我和他再无瓜葛,
他的事情,除了我在之前证词里提到的和他相关的,
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如果,我知道……知道的话,
我怎么可能和他……他竟然是……”
白亦终于忍不住说下去,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在眼眶里肆无忌惮的飘荡……许是她哭得真情流露,
女警甲不得不缓了缓语气,让她稍微平复一下。
可是,现在的一切,都对她不利,她和一个魔鬼走过不可掩盖的交集,
这是不争的事实,警察也不会轻易相信她所说的和他再无瓜葛……
或许更有甚者,警察根据昨晚房间里的种种欢爱痕迹,
他们已经潜意识里,把她当成了黎想的秘密情人-教父的女人……还真是让人觉得讽刺!
她甚至无法解释,她跟着理想一起去了云城,是去干什么?
为了交易毒品,那不是“羊入虎口”么,
说是为了程莫,宋思凡,李方有一个公道,
这么崇高的理由,白亦此刻觉得如果说出口,连自己都难以相信。
可是,他们取得这些天,去做了什么,为了什么,
恐怕警察这方,是很难解释清楚,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了……
就算是日后走程序,法官在审判过程中,
也会因为她和黎想的这段云城之行,而联想到不利于白亦的种种,不会轻判……
白亦吸着鼻子,难过的无法自拔,这种委屈,痛苦,她此生初尝。
可是,她要怎么办?才能解开这个局?才能为自己洗刷冤屈?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泪在脸上肆虐。
女警甲也许是见她哭得可怜,又为她端来一杯水,
就在对方递水给白亦的时候,她猛然间窜起,
用自己一早捏在手心的东西对着女警甲的太阳穴。
在她耳边森冷道:“别动别出声!否则你即将去见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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