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早就想过要把洗发水生产出来,只是碍于环境等各种因素,直到搬到大理定居,生活慢慢安逸,才又重新萌发了这个念头。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宋嫂。
若不是她教给她的各种有关丰富的植物知识,有了研制香粉香料的经验,在这个基础上,制做几款纯天然的洗发水,也就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了。
“除了香一点,我看不出这玩意跟皂角有什么区别?”老太太半信半疑,接了瓶子过来,左右打量,又揭了瓶盖闻了闻,道。
“您先用几次试试,”舒沫也不争辩,笑了笑,道:“我瞧你平时喜欢在紫藤架下休闲,就挑了紫藤花做主要芳香剂。若是不喜欢,可以改用别的。”
“好用的,”立夏小心翼翼地道:“小姐和我们试过很多次了,不好用也不敢推荐给您。”
季嬷嬷一脸艳羡:“小姐命真好,王爷知疼知热,王妃又孝顺又细心,连你平日喜欢紫藤花,也记在心里。让咱这无儿无女的孤老婆子,羡慕死了!”
傅嬷嬷蹙了眉道:“别矫情了,当初小姐让你嫁又不肯,这会子后悔有什么用?”
“谁说后悔了?”季嬷嬷老脸一红:“羡慕一下也不行吗?”
舒沫一脸认真地道:“有烨和我,嬷嬷又怎会是孤老婆子呢?您和娘情同姐妹也就是我们的亲姨,一定会侍候您终老的。”
“哎哟,”季嬷嬷忙站了起来,双手合十:“老奴可不敢当,不过有娘娘这一句话,老奴死也能瞑目了……”
她一时伤感,话未完,眼眶已红了。
“好好的,提什么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气?”老太太叱道。
“是,老奴失言,该罚……”季嬷嬷抽出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
“娘娘,”傅嬷嬷淡淡地道:“这东西好是好,就不知能不能能成桂花?”
“能,”舒沫忙点头:“不过桂花未开,恐怕要等些时日才行。”
傅嬷嬷开了先河,初雪几个也便厚着脸皮打蛇随棍上。
这个说,“我要百合。”
那个嚷,“我喜欢茉……莉。”
“我爱山茶……”
“海棠成不成?”
一时间,屋里似开了锅的热水,吵成一团。
场面实在太乱,舒沫索性让立夏备了笔墨,把众人的要求一一列上,待日后慢慢研究。
老太太摇着头骂:“一堆兔崽子,真的敢开口,也不怕折了福!这么多花,就只王妃一人,累也累死了!”
正乱成一团,外边翠墨来禀:“华阳郡主来访。”
屋子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视线集中在舒沫脸上。
舒沫淡淡道:“领她到紫竹园的偏厅等着,我得闲了再过去。”
“是。”翠墨应声而去。
舒沫转头,见老太太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嗔道:“您看着我干什么,我真不是为避她而来!”
“娘娘胆子咋变小了?店都砸了,莫还怕见人不成?”傅嬷嬷取笑。
老太太一脸了然:“你这是想抻她一抻呢?”
“娘果然是火眼晶睛,啥都逃不过你的手掌心。”舒沫笑着奉承。
“你抻归抻,”老太太斜她一眼:“别抻得太过了,抻断了可不好收拾。”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大理的情势,眼下实在不容另一场大战。
况且,夏侯烨的十万大军,远在幽州呢。
眼下手里只有一万兵马,真跟木府彻底翻脸,两边都没好处。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舒沫微笑。
“两口子商量好了,对付人一小姑娘,胜之不武!”老太太微眯着眼,瞅着她冷笑。
“那没办法,”季嬷嬷笑嘻嘻地道:“谁让她不长眼,挑上咱们娘娘?玩死也活该!”
联姻这个办法虽然老套了点,若换个人,未必就行不通。
可惜,王爷跟王妃的感情太好了些。
看了这么久,她也算是看明白了,王爷是不打算再娶。
木子萱,运气实在太差了点!
傅嬷嬷使了个眼色,丫环婆子们鱼贯而出,房里只余四人。
舒沫遂简单把夏侯烨的打算跟老太太说了遍,算是提前给老人透个风,免得老人一厢情愿,想收了这个便宜媳妇。
老太太听完,半晌没有说话,末了淡淡做了结论:“要我说,这就是吃饱了撑的。”
打一家,压一家,扶一家,末了还是要联姻,不是没事找事是什么?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娶了木子萱,问题就能迎刃而解,这么简单的事,有必要弄得这么复杂吗?
舒沫咬着唇,没有吭声。
的确,若不是为了她,夏侯烨实在不必绕这么大个圈,费这大的力气。
“话不能这么说,”季嬷嬷心疼舒沫,忙打圆场:“蛮人向来冥顽不灵,木蒙山在大理经营了数十年,要他臣服于王爷,怕是比登天还难。这样做,看似绕了些弯子,木东山势微,要想站稳脚根,只能靠着王爷这棵大树。从长远利益来看,还是值得的。”
“都已经操了半辈子的心了,到这般年纪还不肯享清福么?”傅嬷嬷慢条斯理地道:“小姐,你就认了吧!咱们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爱怎么折腾,由着他们去!您呀,只管含怡弄孙就好!”
“说得轻巧!”说起这事,老太太就有气,两手一摊,怒道:“人家防我跟防贼似的,弄孙,我有得孙弄吗?”
两位嬷嬷哑口无言,转首望着舒沫。
舒沫汗滴滴,小声嗫嚅:“我哪有防您?不是每天都把峥儿抱过来陪您吗?再说了,怡寿园和紫竹园又不远,您要是想,随时可以来看,谁也没拦着您不是?”
“我自个的孙子,想看一眼还得瞧媳妇的脸色……”老太太说着,气不打一处来:“我又不是妖怪,谁还能吃了他不成?”
舒沫狂抹汗:“娘,我不是这意思,您误会了……”
老太太把腰一拧,脸朝着里躺下了:“我乏了,你跪安吧。”
“要不,”见老太太动了真气,舒沫没辙了:“我把峥儿送过来,住几天?”
老太太眼睛一亮,忍着不动,也不理她。
“娘,你消消气。”舒沫只好跪下求饶。
“那敢情好!”季嬷嬷抢着答应了,上前,轻推老太太的身子:“娘娘已经给了您梯子,你就别再端着了,小心憋死在楼上。”
老太太猛地翻身坐起,骂道:“没良心的东西,整天盼着我死呢?”
季嬷嬷接得飞快:“不能,小姐骂起人来中气十足,我看起码还能活一百年!”
傅嬷嬷一个没憋住“噗哧”笑出声来,被老太太一瞪,忙憋了回去。
老太太指着舒沫,气势十足地道:“你!说话要算数,赶紧把峥儿给本宫送过来!”
“是……”舒沫忍笑应了,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老太太羞恼成怒,一拍炕沿:“还不滚?”
“是。”舒沫躬了身退出来。
走到门边,忽听季嬷嬷的声音悠悠传出:“小姐,你这桥也拆得太快了些吧?河还没过呢!”
“死丫头,不说话会死呀?”咣当一声,也不知打碎了什么。
舒沫再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怕给老太太听到,又捉进去训一通,忙提了裙子狂奔。
院子里的丫头,只见王妃突然提着裙子,狂笑着飞奔而过……
踏进紫竹园,春梅立刻迎上来,笑道:“娘娘,华阳郡主在偏厅等了你两个小时了。”
舒沫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你收了人家多少银子?”
“呃?”春梅一愣,脸瞬间涨得通红。
舒沫扔下她,淡淡地道:“你收人家银子我不管,只别忘了,谁才是你主子。”
春梅笑容立僵,立在原处,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早有小丫头报了信,木子萱从偏厅里走出来,两人在院子碰个正着。
“华阳给王妃请安。”这一回,木子萱不敢再套近乎,规规矩矩地曲膝行礼。
“嗯,”舒沫很随意地点了点头,越过她进了房:“久等了,屋里坐。”
木子萱沉住了气,掩住眸中喜悦,缓缓进了门。
尽管生了许多波折,承受了一些压力,甚至被无礼刁难,但最终不还是只能让她登堂入室吗?
现在看来,睿王妃,也不过如此。
除了耍些小手段,欺侮欺侮她,终究是无能为力。
只要她一人能忍一时之气,可消木家百年之忧,她为什么不忍?
进了门,双方分宾主落了座,丫头把茶点送上来。
舒沫低了头,专心拨着茶上的浮沫,漫不经心地问:“你三番两次要见我,今日又特地登门,究竟所为何事?”
木子萱示意寒香捧了礼盒上来,恭敬地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忘王妃笑纳。”
寒香把礼盒揭开,大红的丝绒上,赫然摆着一套绿莹莹的翡翠头面,且不说款式,单只瞧玉的成色,已知价值不菲。
阿桂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面露艳羡之色。
立夏冷冷瞥她一眼,她立刻转过视线,不敢再瞧。
寒香嘴角微翘,无可抑制地流露出骄傲之色。
众所周知,大理产玉,且玉质极佳。
木府在大理数百年的根基,玉矿几乎全为木府垄断。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套头面,就是拿到京城,与宫里的娘娘比,也毫不逊色。
只要是女人,断然没有不喜欢的。
舒沫把茶杯搁下,极仔细地欣赏了一遍,点头:“嗯,确实是好东西。”
木子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喜欢:“难得娘娘喜欢。”
寒香把锦盒盖上,正要递给立夏。
舒沫不急不慢地道:“可惜,我却不能要。”
“娘娘可是嫌这款式不好?”木子萱一愣。
“怎么可能,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样式……”寒香心有不忿,加之平日也是宠惯了的,一时没了分寸,嘴快插言。
立夏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望着她。
“闭嘴!”木子萱立刻低声喝止:“娘娘面前,哪你说话的份?还不跪下?”
说完转向舒沫,一脸惴惴地曲膝行了一礼:“华阳教导无方,以至言语无状,冒犯了娘娘。华阳在此,向娘娘谢罪。”
寒香又羞又窘,一时僵立当场。
舒沫也不说话,只端了茶,笑吟吟地看着她。
“混帐东西,还不跪?”木子萱又气又急,娇叱。
寒香无奈,咬着牙,缓缓跪下去,极不情愿地磕了个头:“奴婢失仪,还请娘娘恕罪。”
见她跪下了,舒沫才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道:“本宫其实最不喜欢用规矩压人。总觉着,原本活蹦乱跳的孩子,给规矩一压,个个死气沉沉,没什么意思。因此,身边这些丫头,也懒得拘管,一个个全成了野人,没少闹笑话。”
绿柳低着头,腹诽。
谁不知道,全天下最没规矩,最野的那个,其实是小姐自个?
“娘娘所言极是。”木子萱松了口气,脸上泛起微笑:“其实所谓规矩,大多是些陈规陋习,腐臭不堪,娘娘英明,自不应生搬硬套,理应徐图改之。”
寒香面露喜色,便想站起来。
舒沫话锋一转:“然则,成了亲,尤其是掌了王府之后,才知祖先智慧。偌大的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倘若人人不守规矩,个个人行我素,这府里,岂不是乱了套?所以礼不可废,规矩不可不遒也。不知郡主以为然否?”
木子萱神色尴尬。
刚刚才大肆批评了一通“规矩”,总不能立刻自打嘴巴吧?
可,舒沫的话,又不能反驳。
只得干笑两声,含糊带过。
寒香更是面上一僵,缓缓又跪了下去。
舒沫微微一笑,接着之前的话题,侃侃而谈:“所谓无功不受禄,你我不过数面之缘,如此厚礼,实不敢受。你,收回去吧。”
“不错,”木子萱努力游说:“世人眼里,此物或许价值连城。可东西再贵,也只是死物,怎及得娘娘风采之万一?”
怪不得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顶高帽戴下来,的确有些让人飘飘然啊。
“华阳倾慕娘娘风采,引为平生知己,只恨无缘识荆,得知娘娘随王爷迁来大理,欣喜若狂。多次想方设法,为的只是与娘娘相识。可惜,几次相遇,误会颇多,以至娘娘成见日深,华阳无奈,才冒婳登门,剖析真心,寻求谅解。”木子萱言词恳切,说到动情中,美目中泛出点点泪光。
舒沫心中暗叹。
此姝不去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
这般声情并茂,声泪俱下,若不是早摸清她的底细,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怕就要被这番剖心之谈,蒙骗了过去。
她心中思绪翻滚,面上始终保持微笑,淡淡道:“虽说你我的数次相遇都是经你刻意算计,令本宫微有不快。但细究起来,本宫并无损失,何来原谅一说?郡主言重了。”
木子萱忽地离座,盈盈而跪:“请看在华阳诚心结交的份上,原谅华阳!”
“郡主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舒沫装做大吃一惊。
只是她口中说起,身体却未动,没有半点要扶她起来之意。
心道,我倒要瞧瞧,你对自己究竟能狠到什么程度?
木子萱出身大家,舒沫的那点小心思,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心知她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
遂把心一横,牙一咬,纤腰轻折,额头触着地面,用力磕了个响头:“华阳年轻莽撞,不该自作聪明,惹得娘娘不快,求娘娘大人大量,宽恕华阳。”
寒香瞧得胆颤心惊,却不敢开口,怕多说一个字要连累得主子受更多折辱。
她只好咬着牙,忍着泪,拼命磕头:“请娘娘开恩……”
舒沫笑了:“哎呀,我不过发几句牢骚,郡主何必行这么大礼?东西我收下就是,快起来……”
“多谢娘娘……”木子萱谢了恩,抬起头来,只这么一会功夫,额头上已磕得见了血。
毕竟是郡主,养尊处优惯了的,骤然受此折辱,悲愤交加,一时竟没站得起来。
见她身躯微晃,立夏和绿柳急忙上前,从旁扶持着她在锦凳上坐了。
“郡主这是何苦?”舒沫端详着她额头上那块紫红色的瘀痕,悠悠叹息:“可怜好好一个大美人,生生弄成这副模样。立夏,我记得家里还有些三花玉露膏的,快去找来给郡主用。”
木子萱忍着气推辞:“不过是破了点皮,不劳娘娘记挂。”
她红着脸垂下头:“多谢娘娘赐药。”
辛苦至今,总算能和夏侯烨拥有过同一件物品了,也意味着,她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所有的忍耐和羞辱,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舒沫觑着她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嫣然笑道:“午膳已然备好,郡主若不嫌弃,请移步偏厅。”
木子萱因祸得福,自是欣然同意:“娘娘有命,华阳敢不遒从?”
两人相视一笑,抿恩仇,携着手亲亲热热地往偏厅去了。
剩下寒香一人,孤零零跪在房中,麻木而机械地磕头……
直到宾主尽欢,约定后会之期,木子萱辞别离府,才蓦然想起寒香下落……
末了,舒沫遣人,将寒香抬出府去……
隔了数日,木子萱再次递了贴子,这次访问的对象,却换成了太皇太妃。
看着那张描金绘彩,隐隐还透着幽香的贴子,舒沫禁不住叹了口气:“那天,真应该给三花玉露膏里加点料的。”
绿柳翻个白眼:“谁要你假好心来着?现在好了吧,人家好了伤疤忘了疼,死乞白脸地赖上了!”
舒沫笑了笑,没吭声。
是她暗示的不够充分,还是高估了木子萱的自尊心?再不然,是木蒙山在族中的地位受到威胁,要求她不惜一切代价,达成目的?
立夏悄悄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她委婉些。
绿柳摔开她,没好气地喝道:“有事说事,拽什么拽?”
立夏尴尬地红了脸,压低了声音朝房外呶了呶嘴:“这么大声做什么,怕别人听不到吗?”
绿柳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门边,一把将帘子掀开。
几个小丫头正聚在外间听得聚精会神,冷不防帘子一开,立刻惊得四处乱蹿。
“小兔崽子,别跑!”绿柳伸手揪住了一个小丫头,厉声喝骂。
哪里喝得住,早跑了个精光。
绿柳掐了腰,将那小丫头拎到门廊上,戳着她的鼻子高声喝骂:“下作的小昌妇,正经事情不做,偷剑耍滑听壁角倒是学得个快!”
“绿柳姐,我再不敢了……”小丫头吓得瑟瑟发抖。
“谁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让我查到了,立马割了舌头,刺聋了耳朵,剜了眼珠子!”绿柳大声骂着,用力将她推了出去:“滚!”
舒沫在房里听得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瞧瞧,活脱脱就是个凤辣子!”
立夏心生好奇:“凤辣子是谁?”
“有这么个人。”舒沫一语带过。
“这世上,还能有人跟绿柳一样泼辣,倒也稀奇。”立夏含了笑调侃。
绿柳恰好挑帘进来,闻声一扬眉:“泼辣怎么了?总比你这温吞吞的呆瓜强!”
立夏悄悄吐了吐舌头,低了头装忙碌。
舒沫一笑:“走,看看去。”
“小姐真是心宽,竟还有心思看戏。”绿柳阴阳怪气地讽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舒沫不以为忤,微微一笑,出了门。
未到怡寿园,半路上遇着翠缕送木子萱主仆出门。
“华阳给王妃请安。”两边迎面撞上,木子萱退到路旁,曲膝行礼。
舒沫极仔细地打量她一遍,视线停要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笑:“还好没有留疤,不然我的罪过可大了。”
“多谢娘娘赐药。”木子萱脸上一红,轻声道谢。
“前后不过数天,郡主两度造访,若人人都象郡主这般,我们小姐也不必理事,只招待客人都要分身乏术了。”绿柳忍不住出语讥刺。
舒沫斜她一眼。
绿柳鼓着颊恨恨地退到一旁,显见尤自气不平。
“华阳这次前来,一是上次匆忙,未及向太皇太妃请安心中惶恐,想要弥补;二来奉父亲之命,恭迎睿王伉俪同庆火把节。”木子萱脸上丝毫未显不悦之色,语气轻柔,态度恭敬。
“这么快就到火把节了?”舒沫微微一怔。
“每年的六月二十五,是我族传统的火把节。”木子萱解释:“这一天,全族老少都停止劳作,穿上新衣,点起火把,共庆节日。”
“今日十九,这么说,只差几日了。”舒沫算了算日子,道。
“是,”木子萱笑道:“还请王爷和王妃勿必拨冗前来,为节日添彩,让大理百姓共瞻风采。”
“郡主诚心相邀,敢不遵从?”舒沫大方应约。
“太好了,”木子萱高兴地向她躬身致谢:“华阳可以回去覆命了。”
“不知要准备些什么,才不至失礼?”舒沫诚心求教。
“王爷夫妇肯去,已是最好的礼物,不需特别准备。”木子萱道。
舒沫点头:“我还有事,今日就不留郡主用饭了。”
“恭送王妃。”
待木子萱走远,立夏绿柳异口同声惊嚷了起来:“小姐,你真要出席那个劳什子火把节?”
“怎么,你怕她把我吃了?”舒沫啼笑皆非。
立夏一脸惊诧地看着她:“小姐难道不知,火把节有的不仅仅是火把?”
舒沫一脸戏谑:“放心,她还没那个胆量,把我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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