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众人出去后,映入眼前的便是一道肆意张狂的身形,黑衣魔族伫立于半空中,虽只有一人,可身上气势却另人胆寒,浑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令人不敢逼视。
最奇特的是,那魔族面上佩戴着半块面具,面具黑色为底,红色为纹,其中略掺金色,好似几条赤金魔蛇般从男人额骨缓缓延伸至那高挺鼻梁,牢牢将主人上半张脸彻底覆盖,让人窥不到那魔族全貌。
只露出一双嗜血黑瞳,冷诮下颌微抬:“听闻离阙仙尊是元明界第一高手,今日本尊特来讨教一番。”
虽是讨教之意,可语调却极为轻慢,很显然是来砸场子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做如何反应,这名魔族自称为尊?难道这就是传说的魔尊?
薛洪宇面色严肃,他万万没想到,在他防守严密的清尧门上,竟这般被魔尊给轻易闯了进来。
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而且,这魔尊实力深不可测,无玦他……薛洪宇暗含忧虑的看向师侄。
不管如何,被魔尊这般指名道姓的要求比试,无玦都必须上场一战。
人群中,白悦清玉眸含冰,他现在骑虎难下,退是不可能退的,不论输赢,他今日都必须一战。
如今他只庆幸下山时,自己因为不知名焦躁而选择服用芝落丹,这也得以让他拥有一战之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被仙人寄予厚望的芝落丹,它究竟是救命稻草?还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赌局还在继续。
位于黑暗中的神秘对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
白衣仙尊冷淡出列,一头墨发被玉冠束的规整无比,身上衣衫也毫无差错,他面色冷白如玉,又恢复成淡白色调的唇瓣,莫名给他添了几分萧瑟之感。
这种感觉在人多嘈杂的大殿内是不明显的,只会让人觉得离阙仙尊过于冷淡,可一旦他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下……白悦清身上那极力隐藏的异样就会格外显眼。
澄碧天空下,白衣仙尊袍角飞扬,衬着他身形越发单薄,寡淡面容毫无血色,有种秋日花瓣凋零欲坠的风姿。
他声音如清泉般冷冽:“在下却之不恭,如尔所愿,还望魔尊赐教。”
语毕,白悦清腰身轻转间腾空而上,周身灵气环绕,整个人如一把出鞘利剑,浑身气势凌人至极,转瞬间便和伏妄形成了一个对峙的敌对状态。
伏妄意味深长的瞧着对面气势凛冽,与他形成对立状态的白衣仙尊。
尾指轻扣掌心,这人一副被糟蹋过度的病美人模样,是专门下山来勾引男人的吧?搁这装的倒是挺真的。
可惜啊!病美人就该躺在床上接受男人的雨露灌溉,而不是这般利落冷酷的上场和自家男人对打。
“你就是被称为元明界第一强者的离阙仙尊?嗤!怎么长的和迎春楼里的粉面郎君似的?”
伏妄话里全是嫌弃不屑,似乎极为不满元明界的第一强者,竟然长的如此弱质纤纤!
而自己堂堂魔尊竟要和这样的小白脸对战,简直太过辱没他的身份。
白悦清眉峰不动,语调冷硬:“还请魔尊慎言。”
“呦!小白脸还生气了,你看看在场哪位能有你白?”伏妄眼带戏谑,不正经的调笑道:“你不会私下还学女子涂脂抹粉吧?不然怎生的这样白?”
其实今天白悦清的脸色确实很白,类似那种病病殃殃的惨白,在大殿中还可以解释为本身自带的冰冷气场,从而显白了些。
可一旦到了室外,这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就愈发明显,眉眼间的病弱之气削弱了他本身强硬冷漠的气场,会让人第一眼注意到清美如玉的五官。
白悦清垂下眼睑,语调冷冷:“堂堂魔尊竟只会逞口舌之快?您还是出招吧。”
只一个照面,白悦清就对这所谓魔尊心生厌恶,这般口无遮拦的模样,让他想起了那个同样说话不过脑的少年。
而且…芝落丹的药效并不是万能的,毕竟不是自己灵力,借用起来十分艰涩缓慢。
此外他还要顾及到过于险峻的局面,所以他将大部分灵力都积攒在体内,以求拥有一战之力。
这也就导致……他只来得及处理掉自己外露肌肤上那些过于显眼的痕迹,至于衣物下被遮挡的各种伤口完全没有时间处理。
他几乎每走一步,那被“心魔”过度冲.撞过的脆弱部位,就会传来钻心刺疼的撕裂感,那被衣服下所遮挡的肌肤,火辣辣的麻痒感几乎遍布全身。
在这种极其糟糕的状态下,白悦清没有流一身冷汗都是他勉力用灵力维持的结果,现在心神俱疲的他,已无法再遮掩面上的苍白雪色。
这才造成了这般娇弱无力的病美人形态。
“过招?过什么招?本尊今日找的是元明界第一强者,结果给我出来个元明界第一美人?”
“这还让人怎么过招?看不起谁呢?美人还是赶紧回去绣绣花压压惊,这打打杀杀的场合不适合你这样绝色倾城的美人儿。”
伏妄话里满是轻慢的逗弄之意,行为举止也懒散的很,似乎完全不把对面的离阙仙尊放在眼里。
“你休要胡言!”
白悦清这回是彻底被激怒了,他真是受够了别人拿他相貌说事,难道就因为他的相貌?他就该遭到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龌龊折辱么?
就连口口声声对他说着倾慕爱意的徒弟秋弦,也趁他之危,对他做出那种可怕侵.犯。
他眼神一厉,直接雷霆出击,浑身气势翻腾,以神识为剑,用灵力开刃,裹挟着锋利剑意和磅礴灵力朝对面魔修杀去。
伏妄面具下的一双眸子诡谲无比,这还没聊三句话就直接动手,还真是挺硬气的,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仙人如他所愿,将那颗药吞了下去。
可以说,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他将玉无玦的步调算计的分毫不差。
此刻,“舞台”早已搭好,“观众”也陆续到位,“戏子”也准备就绪。
这场戏也可以开场了……
伏妄手持黑色魔刀,四两拨千斤的将对方席卷过来的透明白剑格挡开。
呵!这是双手都握不住剑了?才改用神识来操控利剑!用神识啊?那就更是好极了!
今日我到要叫你看看,你的神识到底是听你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白悦清面色冷凝,这魔尊实力深不可测,刚才那一击之下,他竟完全没试探出这人深浅!
竟好似无底深渊,让人探不清,摸不透。
不!不行,白悦清心一狠,用芝落丹借用的灵力,注定了他无法在这场战役中长久拖延下去。
随即,他果断将磅礴神识分散开来,化为千万把飞剑,呈四面围堵之势冲向对面魔尊。
同时他双手也不停结印,用灵力加持,用符印保驾护航。
竟恍若一场璀璨夺目的剑雨,剑雨霸道凌厉的从空中落下,其中金色符印在不停闪烁,为之护持,意欲剿杀黑袍魔尊。
手段果断狠厉,白衣仙尊可谓一出手就是绝对杀招。
而伏妄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凌厉剑阵,他眸色暗沉,还真是长脾气了啊!一有实力就想和他玩硬的!
翻脸从来都比翻书快!
瞧瞧,明明这人先前还温驯听话的雌.伏在他身下,予取予求的任他摆弄,被彻底干开到哭都哭不出声。
可这才刚醒来就翻脸不认人,拖着一副被男人好生疼爱过的身体,结果一上场就对自家男人下杀手。
还真是!
欠.调.教。
不过,陪你玩玩又何妨?毕竟这可是你用天灵根换来的短暂修为啊,如果这么快就没了用武之地!那岂不是太过对不起你那根用来典当的天灵根?
伏妄身形诡秘,如一头身形矫健迅猛的野兽,他狡猾穿梭于危险丛林中,恰到好处的避开从空中下落的道道剑雨。
其中气息也分毫不乱,宛若一条畅游在海中巨浪中的黑龙,扭转起伏间不但没有半点受伤,竟还开始反客为主,戏耍起了那搅动风雨的白衣仙尊。
“美人儿连生气都这么好看,瞧瞧这腰,可真细啊!比我们魔族女子都要细!”伏妄旋身而至,一个假动作避过身后紧追不舍的道道白刃,随手还揩油吃了美人一块豆腐。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人的敏.感点在哪里,尤其是这样一具刚刚从余韵中苏醒过来的身体。
白悦清脚步一错,男人在他腰间的揉按动作,似乎碰到他腰眼处的某个穴位上,使精神处于高度集中的他,瞬间…岔气了……
他攻击动作也不由一滞,从腰部传来一阵阵抽筋般的钝痛,那种肌肉因为缺失空气而产生的空白窒息感,使他连呼吸都不由放轻。
白悦清强行忍住自己想要伸手扶腰的不雅动作,这一刻,他甚至都不敢发声说话,就怕暴.露自己颤抖的嗓音。
“离阙仙尊您这是怎么了?”趁着仙人攻击动作的骤然停止,一身黑衣的伏妄贴身而至,故作关心的询问道
他就像一条阴冷诡异的毒蛇,幽幽盘踞在白衣仙尊背后,一呼一吸间,将幽冷气息全部喷洒在对方那截雪腻颈子上。
嗓音暗哑磁性:“就被人摸了一下,仙尊因何这幅作态?怎和那些初承雨露的女子一般无二?”
白悦清脑子一懵,后背紧贴的冰凉感令他十分抵触,在短暂空白后,他才堪堪理解到魔尊口中这句话的含义。
“无耻之徒!”
说不清是被一语道破的难堪还是羞恼,白悦清强忍抽痛,一个旋身躲避开男人的触碰,然后将手中刚结成的灵印击了出去。
万千剑雨也在短暂停滞中,又突然恢复了迅猛锋利的动作,向伏妄冲杀而去。
双重攻击之下,伏妄也没硬接,他动作灵敏的向后翻去,走前还不忘口花花的调戏:“美人生的这么美,摸一下怎么了?说不定你再给本尊摸一下,本尊还能让你一招呢!”
他手指轻搓,指腹间似乎还残留着那柔韧劲瘦的美妙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