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极其奢华精致的大殿,殿内以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布局陈设无一不精,可谓华贵到了极点。
可最令人惊奇的是,殿内最深处还停放了一个“庞然大物”。
是一座世所罕见的千工拔步床。
不同于普通凡俗间的拔步床,安放在这座大殿里的千工拔步床占地面积甚大,宛若一座独立的玲珑殿堂。
这座特殊的“床体”结构以大气华美为主调,比外界大殿的陈设布局还要精致奢靡几分。
床的整体做工繁缛精妙,支撑这座千工拔步床的四角立柱上还巧妙设有木制围栏,围栏上安装了鲛绡纱窗。
渐渐步入其中,床前回廊两侧甚至还贴心安放了桌凳等各种精致家具,这些家具精致玲珑的仿佛一个个漂亮摆件。
地上以珍贵的镜华石铺地,冰蓝色的镜石能清楚映照出人的倒影,踩踏其上,竟恍若置身于波光粼粼的澄澈湖面上。
可以说,这座千工拔步床的做工简直豪华奢侈到了极致,床边的围栏、窗户、纱幔……以及床体本身都是由一整块的天鎏银雕刻而成,上面还镶嵌雕刻了各种精致繁复的镂空花纹。
浑然是一座小型居室。
曲径通幽处,越过床柱围栏,踩踏着镜华石步入其内。
步上小巧精致的台阶,内间最里侧悬挂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这座极其私.密的罗帐内部还悬着一颗硕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无暇,将此间床榻照耀的如同白昼。
榻上还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床榻周围还放置陈列了许多珍贵奇玩。
无一不精,无一不细。
这座千工拔步床似乎已经超越了床的范畴,你甚至可以沿着床内四处走动,
你还可以在这方空间中梳妆打扮,放置常用物品,甚至还可以读书写字,衣食住行都通通包含其中。
竟不知是何等贵重之人的居所。
宛若里面住了一位从小娇生惯养,极受父母疼爱的闺中女儿。
也似夫君为新嫁娇娘准备的一份豪礼,将貌美娇妻藏在重重帷幔中,外人不能窥视半分。
——
房中房,牢中牢。
深闺女儿养的娇。
新嫁囚娘无人识。
巧夺天工铸笼榻。
精贵美人不下床。
——
伏妄一袭绣金黑衫,领口随意敞开,整个人说不出的慵懒邪肆,他步调悠闲的迈步其中,如同此间主人般巡视着这座单独被隔离出来的“小型寝殿”。
面上佩戴的半块赤金面具遮住了他的神色,说不清是喜是怒,只漆黑双眸幽深无比,薄唇勾起似笑非笑。
他踩踏着镜石拾阶而上,一把掀开拔步床内侧的最后一层屏障,将锦绣罗帐里藏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露了出来。
不是什么刚入住夫家的新嫁娘……
也没有千娇万宠的闺阁女儿……
巨大奢华的床榻上只静静摆放了一盘由清灵玉拼接而成的剔透玉盘,玉盘之上傲然挺立着一簇含苞待放的雪白花苞,剔透莲瓣层层叠加其上,将花苞最里层东西护的密不透风。
的确是密不透风,那毕竟是连声音都能被隔绝的黑暗之地……
伏妄指尖轻点莲瓣,亭亭玉立的雪白花苞似受到了什么刺激,它们开始颤动不止,如冰晶般的莲瓣缓缓盛开,伴随着一阵另人陶醉的沁脾清香,那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渐渐显露出它的绝美风姿,将花蕊最深处的东西也暴.露了出来。
一阵如泣如诉的软媚哀啼声也随着花瓣盛开而轻轻流淌而出,那声音恍若从天边传来,虚软飘渺另人心生躁意,却又带着似有似无的惑人媚态,像一把抓人的小勾子,又娇又软的挠在人的骨头上。
而跪坐在青玉莲盘中的羽衣美人也若隐若现的露出身形……
美人身上那一层薄薄的轻纱羽衣已被尽数打湿,极其服帖的吸附在那曼妙躯体上,晶亮珍珠也随着美人跪坐的颤巍身体,而似有似无的折射出勾人的绮丽光泽。
只让人好奇羽衣美人的身下怎会出现雪亮珍珠?让人按耐不住的想要将美人推倒在地,拨开双腿细细打量那华美珍珠究竟是如何生出来的?
莫不是连美人漂亮的幽境内部也全都是由珍珠组成的吧?
一眼望过去,竟恍若是一只被捕食者抓住的漂亮雀儿。
他纤细胳膊被高高吊起在莲尖顶端之上,这般姿态使他呈现出一种类似囚犯跪地认错的伏罪模样,同时也因为跪坐的原因,那雪腻薄脆的胸膛也展现无疑。
美人纤瘦腰肢不住扭摆着向上收缩,仿佛极为害怕那装饰在身下的无害珍珠,可奈何由于双臂被抬高束缚的因素,在加上周围狭小空间的限制,使他那单薄纤弱的腰背根本无法被挺直……
脊背无法挺直,又因“主人“一厢情愿”的想要违背这种刻板限制,所以呈现出来一种互相博弈的矛盾姿态,那条薄薄的脊椎线在这种极端境遇中,弯曲成一道优美弧度,漂亮的圆弧状更是紧崩的快要彻底断开。
这种姿态除了能越发加重主人的苦难外,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可以说,虽然美人展现出来的是“跪坐”模样,可只对外呈现出来跪着的极端痛苦,却无法真正坐下……
宛若一件被放置在莲座上的精美艺术品,供世人参观展览,全方面无死角的让人欣赏这种矛盾震撼的绝美瞬间。
而至于无死角?
不,唯一的隐秘死角也被填堵的严严实实,只不过是被其无数珍珠巧妙遮掩起来罢了。
主人在艺术品登台展览前,就好生装扮了一番美丽的艺术品,还极为细心的为艺术品准备了一个“小物件”,将那真正隐秘美妙的密境锁了起来,那装满珍珠的“珠囊”注定只能由主人亲自拆开取出。
那是主人对自己“商品”的苛刻限制,也是对自己完美艺术品的认真考究,更是一份自己送给自己的漂亮“礼物”。
羽衣美人身下那条作工精致,晶莹剔透的珍珠小裤半遮不露的隐藏在羽衣之下,折射出明亮璀璨的光辉。
而由于这般“跪坐”的挤压姿态,不禁使那条珍珠小裤愈发贴合己身,尽管主人不断向上提腰,以试图缓解痛苦,可终究难抗坚硬珍珠的硌人之痛。
一旦主人在颤巍之下失去了平衡,腰间悬挂的那条珍珠链就会不自觉紧缩,从脊尾骨蔓延上来的疼痛会扯动到放置在身体最深处的珍珠,珍珠会在游动碰撞中,无意识的进去更深,更不能被触碰的“死角”。
珍珠美人也会因为难以疏解的憋躁感,和珍珠所引发的情.动,本能的不断调整自己身形,试图找到一个“轻松”姿态来缓解痛苦。
可他越发挣扎乱动,就越发不得解脱,如同置身于蛛网中的猎物,挣扎的越狠,同时就会被裹缠的更紧。
他会陷入更加炙热憋闷的欲.之深渊中,精神上处于疯狂无法疏解的状态……
可这并不算结束,最糟糕的是,那条珍珠小裤会牵扯到前端的粉色珍珠,而那被上了针的可怜小东西也会因为主人的挣扎而痉缩不止,用尖锐痛楚进一步扼制珍珠美人的欲.念。
三轮叠加的痛苦会形成一个可怖死循环,使珍珠美人陷入无法排解的炙热地狱中,永远都无法解脱……
那跪坐在身后的纤细双腿已经虚软绵麻的不成样子,因为感知到了光明,珍珠美人无力垂落的脑袋也费力抬起。
被白色缎带扎着的黑亮发丝斜斜的束在脑后,形成了一个婉约低垂的好看模样。
含着一汪清泉的琉璃眸自带了一层朦胧纱雾,雾蒙蒙的带着涟漪般的脆弱无助,素白轻软的面纱敷在高挺鼻梁上,牢牢遮住了那张清艳绝俗的美丽容颜。
当真美到极致!
白悦清已不知道在这种黑暗的无声世界中待了多长时间,在这被世界所遗弃的角落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空洞黑暗陪伴着自己。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可怖的“茧”中囚笼,不过这回没有那窸窸窣窣的藤蔓,只有身下那熬人的冰冷刑具,除了身上苦痛能证明他活着外,他竟再也找不到一丝存在的真实感。
从头到尾他只能保持这种跪坐的难捱姿态。
他害怕黑暗,也害怕那些珍珠的存在,更绝望于身下那令人疯狂的憋疼感,种种另人心悸的折磨,更加使他这个跪坐姿态像一种另类的极端惩罚。
一旦他因为过度痛苦而导致挣扎幅度过大,身下那可怕的珍珠锁就会无意识的收缩勒紧,体内的十六颗珠子会不断四散游走,每一次的碰撞和磕绊都带给他难以启齿的羞.疼。
种种都刺激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
被放置在腰口处的珍珠链坠的他生疼。
还有那根针,那根被牢锢镶嵌在他逆鳞之上的银针……
真的好疼啊!好疼啊……无处不在的疼,疼到他哭都哭不出声的疼。
在这种无声黑暗中,他精神焦虑又恐慌,身体佩戴的东西令他疯狂,一层又一层递加的痛苦,永无止境的黑暗折磨,竟恍若地狱。
所有的所有都在无声熬磨着他的心智,摧毁他的意识。
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好疼……
精神在这种极端胁迫下,他在这个绝密空间里哭的难以自持,汗水混合着泪水浸透了轻薄衣衫,他几乎被磋磨到崩溃,到了最后,他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管是处于精神上的刺激,还是身体中无法排解的亵.玩躁动感,无论哪一种都另他有种被击溃的绝望无助。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无休止的折磨,在这种黑暗幽闭的空间中,他甚至病态的大幅度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因为只有感知到身体里的尖锐刺疼后,他才恍惚觉得自己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