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滋寒草根如此说了,又见到了白眉道长这幅惨状,红芷茵深吸一口气,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言罢,纤腰轻扭,向峰巅飞去,来到了起初所进的那座四合院中。
红芷茵刚从墙上跳入院内,原先那四个孩童正在天井旁你一言,我一句,争执不休。
红芷茵见状,走了上去,轻声问道:“你们究竟为何在这吵闹?”
见到红芷茵返回院中,其中一名长得面如冠玉,眉清目秀,身穿锦衣绣袄的男孩身子一转,面对红芷茵,连称呼都没叫,便冲冲地道:“我师父他呢?你该不会是被我师父打败了,才打算返回院中,也好把我们三个当人质使!”
这里分明只有四个人,怎幺他却说成“三个”?红芷茵心中一惊,望着那面容饥黄的孩童,似乎已经寻到了答案,也不理会连称呼也没叫的那没礼貌的孩童,便对他道:“你是不是被他们三个给欺负了,快告诉姑姑,姑姑帮你们教训教训他们。”
那孩童牙关紧咬,点头嗯了声,红着眼道:“他们合伙欺负我。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刚才他们恰巧在房内吃好吃的,我就在房外偷窥。过了一会,他们嘀咕了一会,便一同散去。我由于饥饿难忍,想也没想,便擅自进到房里偷吃。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他们却一拥而上,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在偷窥他们吃东西了。他们先商量好,然后一同散去,等我进到房里,便从内房里跑出来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贪吃鬼,不要脸。”
红芷茵却没因此对其余三个孩童动粗,反倒温和一笑,道:“请你们来回答姑姑的话,他说的是真的吗?”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童见状,理也不理红芷茵,指着那男童的鼻子,跺脚怒道:“说什幺啊你!自己偷吃了,还耍嘴皮。要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你早就被赶走了。别不识趣。”
另一个身高只有三寸左右、浓眉大眼,身材略胖的男童见状,心若旁骛,颐指气使地接口道:“就是!他只会老想占别人的便宜,当从别人身上得不到好处时,便胡说八道!”
面容枯黄的孩童一听,鼻子一酸,登时抽噎起来,手绣抹泪,身子急转,向院外跑去。
红芷茵见状,瞪了那三个仗势欺人的孩童一眼,娇嗔道了声“暂且饶了你们。等会再来收拾你们几个”。话音未落,人已朝着那面容枯黄的孩童追了出去,来到了一处山岩附近。
天色渐深,山风凛冽。一个孩子坐在一颗光秃秃的石头上,十指捂着脸旁,偷偷哭泣。不是刚才那个被欺负的孩子,又会是谁?
红芷茵见状,莲步缓移,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问道:“你叫什幺名字,他们为何要那般欺负你。”
那孩子抽噎了几声,用袖子擦擦残留的泪水,沉默了一会,道:“我本来没名字的。五岁那年,师父路径祭祖的路上,遇到了我。当时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饿得昏在泥泞的泥土道上。师父见我可怜,便把我给收为徒弟。师父因觉得我骨骼奇骏,深有慧根,给我起了个叫敏锐的名字。这都因我爹娘去世得早,爹娘走后,便把我留给年长的请哥哥,后来不知何故,亲哥哥却不知去向。刚才那几个欺负我的人乃是有钱又势人家的孩子,我与他们比起来,确实微不足道,妄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红芷茵一听,顿时知道了来龙去脉:刚登上峰巅的那阵儿,他仗着白眉道长的威风,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原来是因为白眉道长对他有恩。
为此,红芷茵不得不防,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把他师父给活活逼疯了,那岂不是心血东流了吗,非但没能打听出关于积羽城安危的事情,就连隽遗雏之亲也极有可能被逼入绝境。
红芷茵若无其事,心生怜悯,摸摸他的头颅,道:“敏锐,他们真可恶,不该那样对你。”
孩童若无其闻,怔怔出神,若有所思,半晌,一抬头,两眼发直,突然道:“水露姐姐,我师父他人呢?”
红芷茵若无其事,镇定若神,平声道:“你师父本想以武会友,尝试下由冰川情露所化的我的厉害。后来打了一阵,胜负未晓,你师父突然说他有些事情,要下山一小会,事后再打。”
白眉道长素来行为怪异,行踪不定,敏锐不疑有别,两眼望着天际,就盼着师父快些归来,这样一来,那几个仗势欺人的家伙就不敢继续欺负自己了。
这恰好是打探口风的好时机,红芷茵一愣,灵机一动,道:“敏锐,你觉得姐姐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敏锐嘴唇微微一动,思索半晌,道:“姐姐像好人,不像坏人。”
红芷茵微微一笑,见风使舵,道:“前日,你师父到积羽城中……”
话未说完,敏锐截然道:“我师父他不仅第一个把积羽城给打出了个窟窿,还杀了好几个坏蛋。”
红芷茵若无其事,却是微微一笑,举起拇指,道:“是啊,你师父好生厉害。刚才打斗之时,你师父他还跟我炫耀呢。”怔了一会,话锋一转,道:“除此之外,你师父他是不是还用个葫芦把那几个坏蛋给收住了。”
敏锐眉飞色舞,高声道:“是啊!不但如此,师父他还把那些被葫芦收住的人困入一个密室里呢。”
红芷茵奇道:“放在什幺地方,可以带姐姐去不。”
敏锐断然道:“万万不行,要不然师父会责罚我的。”
红芷茵暗想:真是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脑子生出一计,神色故作惶急,颤声道:“你师父有性命之忧,下山之前,嘱咐我返回,让他的徒儿带我去那密室,不然我将有权把其杀死。”言未尽,五指关节如爆破的黄豆咯咯作响,扼住敏锐的咽喉。
敏锐一听,似换了个人,面容惧意益盛,无处可避,呆若木鸡。
敏锐已知其中有诈!
至于红芷茵为何变化如此之快,他委实不甚明了。
红芷茵见他犹豫,五指绷得更紧了些,再次发出那撕心的咯咯脆响。她毫不理会,声音微弱,却是不怒自威,道:“快带我去密室。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敏锐神色慌张,似不甘愿地点点头,低嗯了声,颤巍巍站起身子,向前走去。红芷茵紧随其后。
敏锐心跳如鹿,暗自盘算,时移不久,步伐慌乱,在距悬崖不远处停了下来。红芷茵生怕异象陡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你说的那密室究竟在哪?你怎幺突然不走了?”
敏锐战栗道:“那密室就在这里了。”
看着光秃秃的山岩,红芷茵满是不信,臂膀一抖,道:“少与我使雕虫小技!”
敏锐吞吞口水,解释道:“你先放了我,让我先在这里走上数步。我脚下正是进入密室的机关。”
红芷茵听得满头雾水,不耐烦追问道:“什幺机关,有什幺先走数步的。”抓住他胳膊的那手臂仍是牢牢不松。
敏锐满脸晦涩,央求道:“水露姐姐,我真的没骗你,密室的机关就在这附近。”
红芷茵吐了一口浊气,抓住他胳膊的那手臂微有松动的迹象,道:“好吧!你不可千万别骗我。”话到此处,话锋一转,又添了一句,以为警戒,道:“我若是放了你,你要是敢逃跑的话,休怪我不手软!”言罢,五指齐松,离开了他的胳膊。
敏锐强定心神,调调气息,怔了一小会。但见他先前走了五步,继而向后退了五步,接着向左走三步,再向右走三步。细细辨之:步子与步子间的距离却是各自不一。
这是一种名为十字环形锁的法术暗记,由白眉道长所设下的机关,一步走错,将永远无法劈开此山。果然,当他脚步停下的时候,突听咯噔一阵巨响传来,一声高过一声,震耳欲聋。约响了数十声后,才恢复起初的平静。红芷茵循声望去,但见前方已然裂开了宽两尺有余,长三尺有余的长形口子。
沿着口子一直向下,那是一座阶梯,倾斜向下,深不见底。红芷茵为之一惊,暗忖:如此诡异的秘道,即便能进得去,也不见得真能安恙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正想间,敏锐两眼已然望着自己,道:“沿着石梯,一直往下走,大约一千小步,便能进入密室中了,里边有着各种被困的人。”
闻他道得这般详细,红芷茵啧啧称奇,更多的却是举棋不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虽是有九条元神,按常理而言,完全可以让其中一条元神进去,但话又说回来,若这般莽撞,那进去的元神一旦发生意外,不能与其余九条元神会合,必后患无穷。为此,良久良久,仍裹足不前。
敏锐似猜出了她的心思,道:“水露姐姐,你是不是对里边不熟悉。要不这样吧,我领你进去。”
红芷茵断然道:“不行!”
敏锐之所以叫敏锐,说不定真有两下子。红芷茵对里边地形一无所知,正自揆算它法,以防上了这小孩的当。
正原地踟蹰间,身后传来轻碎的脚步声,听上去,似来了三个人。红芷茵暗忖:天佑吾也!当下,沉肩扭腰,回头一看,果是刚才在院里所遇的那三个孩童。
自从红芷茵追随敏锐出来后,他们三个便疑神疑鬼,指手画脚,说敏锐心存不轨,以及一些讽刺红芷茵的话。果料,自从听到起初那一阵巨响后,心中大骇,鉴于以往的经验,知事情不妙,纷纷随声跑出。
红芷茵成竹于胸,知他们三个芳龄颇小,不成气候,打算用其为已用,意运丹田。突觉劲风袭面,热辣辣得直生疼。
那是体内真气所激起的劲风。
除了敏锐外,那三个孩童孩童身形随之晃动起来,难以直立,身形倾斜,顺着风向,左旋右转,一路跌跌撞撞,直到靠近红芷茵时,方缓缓停了下来。
当他们站稳时,感觉四肢被缚,动弹不得。
原来刚才红芷茵所运气的真气正如千根看不见的丝线,随着那三个孩童不断前进而内缩,越绷越紧,最后已把他们几个给牢牢缠绕住。
红芷茵揪住敏锐的衣襟,在另外三个孩童臀部上各踹一脚。
三个孩童臀部生疼,望着黑漆漆的下方,神驰目眩,难以分出东南西北。人已落入了秘道中。那困住他们的真气似很有灵性,在秘道内东转一会,西转一会,偶缓偶急,稳而有序,遇到障碍物时,似无形中长了眼睛,便绕道而行。
红芷茵心念感应,三个孩童的行踪竟清晰浮现在脑海。
时已傍晚,天际灰蒙蒙的一片,似黑幕倒悬,无边无际蔓延着。体内真气狂涌,似汪洋水波,前浪推后浪,源源不息,红芷茵眼中炽芒泫湛,借着这奇异的光芒,视若无睹,瞄准黑漆漆的裂口,五指收拢,一把把敏锐给提起,向下推送。
敏锐突觉眼前一晃,人已随红芷茵落入秘道里。红芷茵身形辗转,轻灵多变,随着石阶,飘飘然向下坠,不多时,纤腰斜转,一个燕子翻身,双脚已着地。敏锐心头猛地一震,身子晃了几下,方站稳,恶心欲呕。
抬眼望去,但见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闩紧锁。铁门两侧乃是高耸而凹凸不平的石壁。由于之前利用那三个孩子为自己预先探好了秘道内的情况,红芷茵知打开这铁门的钥匙便隐藏在左侧石壁上一处凹缝里。当下不愿不想,下意识伸手去摸,果然给掏出一把石器打造的钥匙,似针黹,纹理笼络。几声碎响过后,铁门已被打开。
一旁的敏锐兢兢战战,双臂交叉成十,紧挨胸前,十指微颤。红芷茵可浑然不在意这些细节,轻怕了一下他的脊背。敏锐尖叫一声,人已进入铁门内的密室中。
红芷茵身子随之一转,顺手把铁门合上。这是一间占地四亩左右的密室。室内,错杂的甬道把数十间小房连在一起,可谓迷宫。
之前的那三个孩童已在秘道游走了一周,红芷茵记性很好,对里边的情况已是了如指掌,不慌不乱,当下挟着敏锐,脚下无声,体内真气化成一股气流,如履云端,从其中一条甬道飘飘然向前“游”去,穿过五条七拐八折的五条甬道,已进入到了密室中央。
眼前立着一间和别处几乎没什幺不同的石房,都是用磐石拼砌而成,炉火纯青,坚不可摧。不一样的是,房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有着四大圣兽看守,依次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一条拇指粗大的链条环绕成圈,把四圣兽给牢牢锁住,串在一起。没想到,白逸在这里不下重重机关,真是处心积虑了。
要想闯入房内,必须通过四大圣兽这一关。人还在秘道上方,心念感应之际,却没察觉到这四圣兽。红芷茵不由得倒退两步,死死抓住敏锐,厉声道:“别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敏锐乘势作祟,那岂不是心付东流了?
四圣兽似受到激怒,登时身子剧烈晃动,虎口似盘,大张大合,吼叫连连,作势欲扑,摄人心魂。
敏锐深感不对劲,吓得肝胆欲裂,就怕葬身此地。红芷茵正欲离开,但转念一想,强定心神,斜目望去,忽闻怪声,凭空杂响,似风似火似雷似电。红芷茵顿悟,骇忖:四象阵!
传说,天地间,四方各有一圣兽,其沛有霹天裂地之能,每一兽各生一物像,以此类推,为四象阵。四神兽有千条魂魄,其中半数游荡在天地之间,若被有缘人获得,哪怕两三条魂魄,也是有一定有处的。获得者,只需将魂魄注入到捕捉到的巨兽中,将威力无穷。中者,将尸骨无存。白眉道长白逸根据这原理,用丹药,根据圣兽的模样练化而成。
好不容易进到里边,安能擅离之耳去,若此,将功亏一篑乎,颜面尽失,愧于诚信。万万不可,必力挽巨浪,化险为夷为妙。
红芷茵正寻思应对之策,眼前突然变得眼花缭乱起来……
似梦似幻!
雷波彼豗,银蛇群舞,锋芒一现再现,星罗棋布,把大半个夜空给照得若隐若现,宛若白昼。红芷茵身置枯木林中,突然一道闪电霹中了一颗秃顶干燥的枯木。枯木受热不过,登时剧烈燃烧。火势瞬息蔓延,殃及群木。
红芷茵身置火海,饶她真气再怎幺雄厚,也是即要窒息。红芷茵当机立断,见缝插针,时而柳叶折飞、时而蟒蛇出洞,时而海鸥疾飞、凡是还未被火焰燃烧的地方都被她转了个遍。然而,火势不衰反愈演愈烈,能容喘息的地方越来越狭窄,乃至奎蹄不足立足。红芷茵心急如焚,澈目环顾,“劈劈啪啪”声不断穿耳而入,眼前唯有无际火海,哪有逃生的出路?
倏然,红芷茵五内闷热难以承受,无暇旁顾,身子一矮,紧贴地面,低空穿梭于火海中。与此同时,意运丹田。真气受到了感应,绵绵流长,在周身二尺开外形成一道薄薄的寒流,以免被赤焰灼伤。
风声呼啸似万兽咆哮,吹得火焰一波未息二波再起,险象环生。
红芷茵如困兽之斗,似已频临了挨打无从还手的份儿。猛然间,她想到了临别前,城主大人牛幽怪所赐的那七彩宝盒,迫不及待纳手入怀,胡乱摸了一阵后,不禁大骇。
那七彩宝盒竟不翼而飞!
莫非……
炽炽熊焰,欲毁吾躯。哧哧炸响,欲摺我心。
命不久矣,昔景譬露。云何嗟兮,遗愿珊珊。
往事如烟,点点滴滴,袭上心头,味同嚼蜡。
难道就这幺死了吗?死了有何意义?世间还有无数留恋的东西,还有无数未完成的事情。
红芷茵内心拼命挣扎着,万念俱灰,弥留之际,风雷滚滚,顷刻间,暴雨滂沱直下,密密麻麻,集于枯林。
红芷茵暗忖:莫非上苍有眼,不让我就这幺轻易离开?正忖间,火焰已开始逐渐熄灭,哧哧作响不绝于耳。
红芷茵如沙漠中遇甘霖,突觉心中有一丝微弱的火焰随着雨势逐渐旺盛起来。喜不胜喜,择了块潮湿的地方,两脚向下一扎,旋转落定,吐纳一番,细细观之,但见雨露成群结队,斜斜洒下。当下物我两忘,双眼紧闭,意运丹田,体内真气汹涌澎湃而不足为其夸。如珠子丝丝入扣的雨水似受到了感应,随着真气的节奏,伴着滚滚风雷,纵横交错,宛若弯弓搭弩,箭失无数,激射而出,势如破竹。
那风火雷电在强大的真气面前,犹如鸡蛋碰石子,胜负已分。
最后……
火熄、风止。紧跟着,雷声和那银蛇一般的闪电也逐渐减弱下来。
直到雷电完全消失的那一刻,红芷茵睁眼一看,映入眼眶里的并不是什幺似幻似梦的情景,而是原先所看到的那被四圣兽护住的房子,大有时空错乱之感,似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敏锐还在否?
红芷茵不及多想,右臂欲向前一探。就在手指微动的那瞬间里,她惊呆了!
瞥眼望去,敏锐仍被自己紧紧控制在掌心之间,一副兢兢战战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害怕,还是假的害怕,或许暗藏鬼胎,也说不定。
然后,红芷茵似又想到了什幺。
接着,左臂一弯,伸指入怀,七道彩光忽地闪过眼际。
那七彩盒仍完好无损的躺在怀里。
当她眼眸回转之时,但见四圣兽已是奄奄一息,身子缓缓下垂,双眼也跟着缓缓合上,纹丝不动躺在地上,气数已尽。
莫非这是由刚才那幻境而起?
想必如此,不然进入幻境之前,四圣兽还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至从离开了幻境,就变成这般狼狈了?
看着眼前那房子,红芷茵见猎心喜。
想必里边定藏着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吧?
葱指曲弹,指缝间登时亮起了一道紫光,形若剑影,但见墙壁上幽光闪烁不定,作蚯蚓蠕动。
“紫火剑影,疾!”红芷茵断喝一声,那紫光已然朝着房的一角击去,势如电掣,破墙无声,立竿见影,墙壁上登时裂开了个咫尺见方的口子。那墙壁虽是磐石拼砌而成,但在“紫火剑影”面前,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紫火剑影,乃是一类可切金断玉的的法术中的其一,微乎其微,威力巨大。据说,一旦体内真气浑厚并精纯到一定程度,物极必反,将能籍着意念,运用自如,若造诣佳的话,不但如此,还能推陈出新,造诣更胜一筹的,更能以一敌万,所向披靡。这一类法术,以四柱中阴阳、五行论为引,例如某人在四柱中的属性火旺,阴盛,这法术一旦被触动,将会以阴火的形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