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琤唬了一跳，摸了摸他的脉搏和额头，才知晓只是醉了，颇有些无奈，好在宴席半酣，他在与不在，并无太大区别，便抱着人往太极殿去。
谢栖迟仿佛做了梦，一路上含含糊糊的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轩辕琤和他离得这样近，也没能听出个所以然来。
知晓此番宴会，必定要醉酒而归，守着宫门的璎珞早就备下了醒酒汤和热水，轩辕琤掰着谢栖迟的嘴，费了半天力气，也才喂了小半碗。
“罢了，醒了再喝吧。”
轩辕琤瞧他一身衣裳被药汁淋了个七七八八，瞧不出丝毫华贵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多少年不见酒一样，若你能好起来，日日喝琼浆玉露朕也给你……”
说道后头，他的声音便低下去，最终化成了一句叹息。
琳琅调好了水温，隔着垂幔说话：“皇上，水好了。”
轩辕琤抱着谢栖迟去沐浴，到了门口将张尽忠喊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张尽忠红了一张脸，不敢耽搁，匆匆就去了。
谢栖迟一进热水，便清醒了两分，见轩辕琤要站起来，下意识伸手拽住他的衣襟，眼神有些凌厉：“你要去哪儿？！”
轩辕琤只当他发酒疯，不好和他闹，便顺着他到底力道，也进了浴桶，一身龙袍湿了个干脆，谢栖迟这才松一口气，手往下滑，抱住他的腰，头搁在他胸口，微微蹭了蹭。
隔着一层门，外面突兀的热闹起来，许是水太热，轩辕琤的脸有些发红，醉酒中的谢栖迟一无所觉。
皇上伺候人洗澡不是头一回，却仍旧十分生疏，颇显狼狈。
谢栖迟被他搓了两下，疼的微微皱眉，却是没醒，轩辕琤不敢再动手，草草了事，却仍旧让人继续备着热水，听吩咐的琳琅一愣，虽然没想明白，却仍旧答应下来，待出去传话时，看见谢栖迟的寝殿变成满目的红，不由一愣。
明晃晃的龙凤烛束在桌案上，那是帝后大婚才会用到的东西，此时出现在这里，着实突兀。
琳琅愣了愣才意识到今晚要发生什么，登时红了脸，也红了眼圈，捂着嘴又哭又笑。
玲珑将一壶合卺酒搁在桌案上，见琳琅傻乎乎的模样，连忙过来拍了拍她：“主子虽然是醉了，可盼这一日，盼了许久了，你可不要出岔子。”
琳琅拍了拍胸口：“我这就去守着门口，今晚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蚊蝇……
玲珑笑她口不择言，却也由着她去，竟不想琳琅一语成谶，今夜竟真有不速之客。
太极殿这厢已然闭了宫门，外头却有人吵闹，琳琅打了灯笼出去瞧，却原来是谢含仪带着几个宫人被侍卫拦在了外头。
琳琅一出现，便被谢含仪瞧见了：“皇上可是在里头？今日乃是除夕，按着规矩，皇上该去坤仪宫才对，谢君候这时候霸着皇上，其心当诛啊。”
琳琅冷笑一声：“却原来是个狐假虎威的，今天是个好日子，不与你计较！”
琳琅“碰”的一声关了门，喊了两个小太监过来：“就在这守着，外头要是有人嘴不干净，就给我骂回去！”
小太监得了令，撸了撸袖子，一幅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琳琅这才施施然回了屋子，小隔间已然没了人，地上水迹到处都是，浴桶里还飘着一件龙袍，可见是方才走的有多匆忙，琳琅羞红了脸，连忙让人来擦地收整，又换了熏香和皂荚，备着一会再用。
收拾完这些，琳琅连忙带着人走了出去，路过寝殿，却仍旧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哼。
门外三个丫头都无心入睡，面面相觑，总是忍不住想笑，谁都想着今晚值夜，却商量不妥当，最终三个人都留了下来。
屋里动静时有时无，丫头们面红耳赤，却不知初次与男人欢*好的轩辕琤正忙着给谢栖迟擦头发。
待饮完合卺酒，才开始进入正题。
谢栖迟半醉半醒，见轩辕琤在解他衣裳，还当又是梦里，颇为不满的抱怨了一句：“你如何就不能在外头做一做这种事，总爱来梦里折腾我……”
轩辕琤听得手一愣，颇有些咬牙切齿：“你以为朕不想？朕这不是想着废了张氏，好封你为后，那时候才算名正言顺……哪知道你一日日的只管嫌弃朕，真当朕这宝贝是摆设不成？！”
谢栖迟没听见他的话，头一歪又迷糊过去，却还记得催他：“你快些……明日还要请安……不能起晚……”
瞧这幅样子，倒像是做梦十分有经验了，轩辕琤只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给吞进去，手下便粗暴了几分，待两人坦诚相对，他额头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齐骁曾言，男子第一回，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舒服的，轩辕琤才想着趁着酒醉，总能好过些，却仍旧越来越紧张，指尖都有些颤，却到底还是一咬牙将药膏给摸了出来……
外头三个丫头瞧着天色将明，很是担忧，偷偷竖起耳朵，面面相觑：“里面还没吩咐要热水吧？”
琳琅摇头，脸红的不成样子：“没呢……”
她左右瞧了瞧，凑近两人，小声道：“这都一夜了，也太久了些……”
玲珑璎珞都被这句话羞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犹豫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琳琅压低声音道：“我偷偷问了宫里的老嬷嬷，说是越久越好的，可咱们主子就不太好了吧？”
丫头们忍不住有些担忧，张尽忠收拾齐整来伺候，见三个丫头都守在门口，不由一愣：“几位姑娘都没歇着？”
琳琅嘴快：“这不是等着伺候主子们沐浴呢吗……”
张尽忠一愣，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完事？
张尽忠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轩辕琤果真是天子，非寻常人能比。
四人正各怀心思，便听见里面喊了一声要伺候，几人一个激灵，连忙推门进去，粗使丫头们却是早便自角门里往浴桶里备着热水，片刻不敢耽搁，等几人进去，轩辕琤已然抱着谢栖迟进了浴桶。
张尽忠眼尖，一眼便瞧见谢栖迟胸口青青紫紫一大片，很是暧*昧，不由抬手挡了挡眼。
轩辕琤却也不让他们伺候，亲自给谢栖迟清洗，一寸寸的，十分仔细。
龙凤烛还燃着，这架势仿佛是到了这天夜里，也未必能燃得尽，只轩辕琤不开口，旁人便由着它去烧。
几个丫头换了干净的被褥，面红耳赤的退了下去，轩辕琤这才取了大巾子将谢栖迟裹起来，抱上床。
他心里满足的很，纵然身体上疲累了些，精神却十分亢奋，仿佛现在就去上朝，他也能与朝臣辩论个三天三夜。
谢栖迟却睡得很沉，任由他折腾一夜，早上沐浴之后，仍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轩辕琤看着他的五官，只觉得哪那都恰到好处，不由好奇，心道，世上竟真有这样和他心意的人，想想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纵然他现在万分舍不得离开，却不得不起身，毕竟百官还等着朝贺，他也得去赏赐。
只是谢栖迟劳累一夜，他却是舍不得他再去应付那些命妇。
“往长信宫，明月殿走一趟，就说昨日谢君候被谢孟灌了酒，今日头疼发作，起不得了。”
张尽忠忙命人去传话，轩辕琤狠狠抱了谢栖迟一把，又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才狠了狠心从床上起来，冷着脸任由宫人伺候更衣。
约莫一个时辰后，谢栖迟才悠悠转醒，甫一睁眼，便瞧见两根儿臂粗的红蜡烛还燃着，烛泪已然积了厚厚一层。
他有些懵，再抬头才瞧见周遭一片红，颇有些晃眼。
他蹙了蹙眉，正要坐起，猛地一僵。
玲珑刚巧进来查看，一瞧他醒了，还没说话，脸便先红了，小声问道：“主子醒了？可有哪里不舒坦，太医在外头候着呢。”
谢栖迟扫了一眼周围，已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只木木道：“昨日，皇上在这里过夜了？”
玲珑脸又红了些。
谢栖迟只觉得满心荒谬，脸不由黑了一层：“皇上趁着我喝醉，把我睡了？”
他说话如此简单粗暴，玲珑简直恨不得刨个坑钻进地底下去，倒是琳琅听见动静进来，瞧见谢栖迟醒了，嘻嘻一笑：“主子身体怎么样？”
谢栖迟怒道：“腰疼！”
琳琅一噎，讪讪道：“奴婢去请太医过来。”
太医不多时便过来了，后面还跟着璎珞，待太医瞧了脉，并无何处不妥，她才上前一步：“主子，贵妃带着宫妃们过来请安，先前知晓您犯了头疼，特意晚来了一个时辰，可到底是初一，不见不好。”
谢栖迟心情复杂的很，其中憋屈最盛，缓了许久，才瞧在那对红烛的份上消了些。
“先请进来，我换套衣裳就过去。”
他动了动，腰确实不舒服，却也能咬着牙动弹，只是这一动作，胸口那一片便露了出来，丫头们顿时别开脸。
谢栖迟犹未察觉，喊玲珑去取衣裳，三个丫头却都不见了影子，他不由一愣，后知后觉垂头看了一眼，不由轻轻“嘶”了一声，血色慢慢涌上来。 谢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