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刘世初见洪晓鸿手不离书，学习起来如饥似渴，晚上室内熄灯后就到院内灯下，读到兴处常至深夜不倦。刘世初认为旷日持久恐伤身体，凡事得讲究尺度，结合政府的正面教育，他给洪晓鸿提示，华夏民族炎黄子孙五千年的历史，曾经反复演绎，打江山坐江山，其实质就是破坏旧社会，建设新社会。得天下之初往往是百废待兴，对执政者而言，最重要的是恢复发展国民经济，努力改善民生，让人民安居乐业。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必须用法律和道德的力量惩恶扬善，劳改机关提出犯了罪判了刑的人，改恶从善有前途，继续作恶死路一条。人生在世难以回避置身是非面临善恶，必须识别处置好自为之。古往今来的大奸臣都是口言善、身行恶，隐恶扬善、欺世盗名是惯用伎俩。社会基层凡作恶触犯刑律即成罪恶了，肯定要受到刑罚。这其中，肆无忌惮、以性作恶必然是恶贯满盈罪大恶极。还有的性格暴躁、心胸窄狭，冲动起来不顾一切，刑事犯罪形形色色罄竹难书，但一个恶字可贯穿始终。人间大爱无疆，一个善字也贯穿始终。

　　刘世初对洪晓鸿说：“我专门收集古代圣贤关于善恶的精辟论述。把原文译成白话难说完全正确，你拿去潜心研读，有了心得体会，咱以对答的方式进行切磋。大院里刘树元已经看过了。”洪晓鸿说：“刘树元判的是重刑，听说在三分场服刑期间越狱，抓回来加刑以后转到一分场来的。这种人属于危险分子。”

　　刘世初听罢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刘树元入监不久就上机务队了，后来他姐姐接见时，告知母亲久病不愈朝不保夕。看来今生今世母子见不着了。树元闻讯大恸，自然思母心切。于是乎萌生了一个念头，利用修拖拉机的机会，把发动机和变速箱的皮带轮改制更换，车速提高了两倍。然后跟队长谎称，需要上路调试。趁机开拖拉机出场回家了。弥留之际母子倒是见面了，场里直到服刑人员收工的时候，找不着他了，慌神了。这时在他的工具橱上发现留言，称回家与病危的母亲诀别，立即返回，任凭处罚。管教科的干部赶到他家中时，见刘树元正跪伏母亲床前悲痛欲绝，亲朋搀扶不起，管教干部见状也是无奈。经请示支队领导，让树元在家中待了一天。随后劳改机关在处理的时候，虽然还是按越狱论，考虑实际情况不属于潜逃，只给他加了半年刑。”

　　洪晓鸿闻言说道：“这样说来，此人是个孝子。可知他身犯何罪？”刘世初说：“以事论人，你们俩是异曲同工一路货色。”洪晓鸿说：“刘叔的话有褒有贬，晓鸿愿闻其详。”

　　刘世初说，树元是东边枣临市人，他父亲解放前在当地开办了振吉火柴厂，五六年公私合营后，他父亲成了生产厂长了，树元高中毕业进厂开车，这场史无前例的运动发动起来以后，一九六八年枣临市群众专政指挥部组织了大批人员，在城区‘破四旧、立四新’，彻底清算党内最大走资派社会基础，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对地富反坏、资本家实行抄家，被查抄的住宅只要门上贴了封条，全家即被扫地出门，其房产及其他财产一律充公。运动开始的时候，对高层人士进行抄家，目的是在政治和精神上打击迫害，那对生活在社会基层的平民进行抄家，主要是为了查抄财产，不仅是房产现金，而是连穿的、吃的、等生活用品也是洗劫一空。为了勒索钱财，对查抄的对象进行体罚。

　　刘树元母亲是大资本家的老婆，抄家人员对她特别凶狠，逼其交出全部存款，不交钱就打。这老太太扛不住打，打一棍交一百元，先后交出六百元，棒子队还是不肯罢手，直到老人倒地不起，这伙人拿着钱扬长而去。这荒唐、野蛮、丧失人性的行为，竟然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些发了疯的造反派，仿佛从恶魔那里喝了邪水，对于揪斗对象公开的口号‘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叫他永不得翻身。’

　　在全市进行大行动的时候，刘树元在工作岗位上，看到工宣队从厂里抽调一百人去市里执行任务，他猜测不知道哪里又该遭殃了，晚上下班后回到家里，被发生的一切惊呆啦。家具仅留了一张床，凡是值点钱的都被拿走了，五间住房变得空空荡荡，母亲和两个姐姐垂头丧气坐在院里，这时从街上进来几个人，对刘母说：“你的住房充公了，三间归工人阶级了。”刘母用乞求的口气说道：“我们一家五口两间屋住不开。”为首的头目说：“别他妈的不知好歹，这两间房子也属于照顾，再说别的让你全家今天晚上睡到露天地里。”刘树元闻言正要上前理会，被姐姐拉住，母亲见事不好连忙阻拦。

　　这伙人走后树元父亲回来了，刘母说：“老头子省吃俭用买的那件皮袄，去年春节穿几天让他们抄去了。”姐姐说连那筐子鸡蛋也让他们端走了。树元父亲说：“钱财身外之物，要紧的是人不吃亏就行，树元一定要克制忍让，枣临市扫地出门的多了去，人家都能过得去，咱也能过去，眼下不硬顶，思想上也不要流露不满。”

　　晚饭刘家五口在街口随便吃的，饭后，父亲回单位休息，等刘树元同母亲、姐姐回到家里时，街道主任领来一位中年人，说刘家的房子分给他三间，这位中年人进屋看了看，对街道主任说：“和原房主住在一起不方便，再说一家六口住三间屋里太挤，叫他们都搬走吧。”街道主任说道：“田师傅要求太高了，你叫人家搬到哪里去？你住屋里让人家露宿街头。”谁知这位田师傅竟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对资产阶级不能心慈手软，你同情他们我管不着，刘家不搬走我不来住，你给我重新安排房子。”街道主任很不耐烦地说道：“房子是分给你啦，要不要那是你的问题，我们执行的也是指挥部的部署，你考虑好再说吧。”街道主任说完转身离去。那位姓田的紧跟其后纠缠不休。

　　不一会那姓田的回来了，对树元母亲说：“我的房子比你的是差了点，但也比住两间宽敞些，咱两家调换一下。”树元母亲说：“老头上单位啦，等明天商量好再说吧。”姓田的说：“商量什么不用商量，你们同意不同意，房子我是住定啦。”此时的刘树元已是怒不可遏，厉声问道：“你凭什么？”姓田的答道：“凭的是无产阶级，凭的是我弟弟在专政指挥部。”

　　刘树元心中愤怒随即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打着无产阶级的旗号干的是土匪强盗行径。”接着上面一拳下面一脚将姓田的打翻在地，家人见树元闯祸了，赶忙上前拉住，姓田的从地上爬起来说：“你小子好大胆，咱走着瞧。”说完一溜小跑出了院子。

　　母亲对树元埋怨起来，你爸爸刚交代了你就是不听，这下子人家肯定不算完，树元说：“不要怕，有事我顶着。”母亲说：“你先到厂里躲躲再说吧，他们再来我先撑挡着。”树元回到了厂里，在传达室将就了一宿。

　　次日上午，那姓田的同群众专政指挥部的两个人来到厂里，通知工宣队，你厂刘树元破坏无产阶级司令部的部署，对抗无产阶级的革命行动，殴打革命群众，工宣队长当即表态：“请你们放心，我们马上采取措施决不允许资产阶级如此猖狂。”送走来人之后，工宣队和革委会共同决定，将刘树元隔离审查关进牛棚。当天晚上，专政指挥部的来了一帮子人，把刘树元打得死去活来。

　　之后，刘树元在牛棚里破口大骂，终日不休。工宣队整治不了他，以气焰嚣张，恶毒攻击无产阶级专政，现行反革命上报材料，刘树元随即被捕入狱。

　　预审期间，刘树元气愤难消，采取顽固对抗，在态度上好像鬼迷心窍了，露个豁出来的味。刘树元辩解的事实理由是，刚建国的时候，地区行署专员和市长亲自登门做父亲的工作，希望工厂尽快开工，在枣临俺家的厂子是最早开工的，工人有活干、有钱挣、有饭吃，政府也能收税。这期间，工厂的生产经营是奉公守法。一九五六年公私合营以后，全家基本上是靠劳动靠工资吃饭，有劳动有收入，不劳动没收入。现在家庭的财产，跟剥削根本联系不上。造反派让我们扫地出门财产充公，无法无天的是他们。去年国家就有红头文件不准抄家抓人，中央的话都不听了，绳之以法的应该是他们。今天我把话放这里，这些打砸抢分子早晚有这一天。

　　刘树元还在监室内散布，只要把他放出去，他就去北京告状。折腾的结果是有期徒刑二十年。

　　洪晓鸿听完刘树元的故事，说：“这是个有血性的人，既然同病相怜，今后可以多联系交流。”刘世初说：“那年的抄家影响太恶劣了，省地市因此受到国务院主要领导严厉批评，这才有了后来的落实政策。不过据树元姐姐说，除了房子以外，其它的东西退回来不到十分之一。”

　　洪晓鸿对刘世初的日记爱不释手，看一回有一回的受益。方知人生处世的本领在书里。转眼春节将至，窗外大雪纷飞。服刑犯人不在出工劳动，洪晓鸿、刘世初、刘树元三人于图书室内围绕人间善恶畅所欲言。

　　洪晓鸿说：“刘叔撰写的文章太好了，好在对症下药切中实际，通过学习我明白了，幸福吉祥是积德行善的结果，灾难祸害是恶贯满盈的结果，所以君子亲近学习善举，改正错误不懈怠。”

　　刘树元说：“顺天命应人心，最完美的事情，莫过于制恶举善。行善不间歇，如同有了结余存银行，日积月累才能富有。作恶不收敛，逐渐成习，如同悬崖不勒马。”

　　洪晓鸿说：“刘备临终前遗诏太子刘禅，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我知其意，不知其害。”

　　刘世初说：“小善常发于平民身边的琐碎，居多付出而无报，故小人不屑此举。小恶常因不受制约可获小利，故有人为之。殊不知小恶泛滥成灾，一旦成了罪恶，人的力量就无法遮盖了。

　　刘树元说：“商纣无道，但不会像说书唱戏，描述的那样残暴。这是因为历代的文人憎恨咒骂他，把所有的坏事都加给他了。由此可见，人坏了名声太可怕了。”

　　洪晓鸿说：“诸葛亮病危于卧榻上手书遗表，希望后主，提拔幽隐，以进贤良，屏斥奸邪，以厚风俗。其意可理解为劝刘禅，亲近善，远离恶。朝中没有奸臣当道，百姓自然淳朴善良。”

　　刘世初说：“正因为如此，历代的暴君昏君乱臣贼子畏惧翻阅历史宣传历史，历史是高悬的明镜，害怕原形毕露，焚书坑儒，大兴文字狱由此而起。只有明君贤臣的时代，才会大力弘扬历史优秀的文化。”

　　洪晓鸿说：“古往今来，个人的声誉是靠实干，不能靠空话连篇，不能满足已行过的善，时刻防备新生的恶。”

　　刘树元说：“君王把人民的愿望当成施政所向，人民所憎恨的现象加以遏制，就会出现国泰民安。君王暴戾恣睢，臣子屈从，算作违心，君王杀无辜，臣推波助澜，这便是大奸大恶。”

　　洪晓鸿说：“君子行善，披星戴月不想休息，坏人行凶，白日做梦肆无忌惮。君子行善，公平合理公正无私，恶人虽然敌对，但束手无策。君子济危扶难尽心尽力，做完善事就忘记了，进而继续努力。这样的积德行善，可以恩泽福祉子孙后代。君子成人之美，不助人成恶。与此相反是小人。”

　　刘世初说：“君子不贪酒色，结善则喜，朋友相处，以善相勉方为正道。君子碰到善举往往喜形于色笑逐颜开，遇到邪恶，好似看见沸腾的油锅，绝对不往里掺合。君子之交，当面责其恶，背后扬其善，弘扬赏贤惩暴，鞭挞赏暴惩贤。”

　　洪晓鸿说：“君子清贫仍以助人为乐，恶人富裕常常抢男霸女，因此善恶与世俗血缘没有绝对关系。靠一个善不能得天下，有一个恶不至失天下，这两者都是积累的结果。”

　　刘树元说：“这种观点我赞成，值得考虑的是，善言胜千金，只有君子才这样欣赏。自古小人贪小恩小惠，不纳忠言善意，狱内的言行要谨慎，积累改造成绩辛辛苦苦，不可因一言一行败坏了”

　　洪晓鸿说：“现在社会上，有些人不讲究慈善，他们宣扬对所谓的牛鬼蛇神要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批判会就是痛打落水狗，搞得杀气腾腾，言谈话语善心全无。形势动荡的时候，鼓动民众违背良心和人性，最终是自作自受遭报应，后悔不及在后头。”

　　刘世初说：“行善的方式很多，小到一句话，大到惊天动地。社会的和谐安定是倡导行善的结果。”

　　刘树元说：“作恶的空间遍地，小到一针孔，大到洪水猛兽。恶泛滥起来，国家动乱了，人民就有灾难。养成优良品德需要持之以恒，从点滴培养。灭除邪恶必须从小处着眼，从本质方面下功夫。喜爱的事物要清楚其中恶的成分，憎恨的事物要了解其中善的因素。”

　　刘世初说：“我到劳改机关，对现实的态度有明显的变化，主要是认识到，恶人不除，好人要遭殃，强制手段使罪人停止作恶。这是实实在在的挽救。再说服刑期间想早日回到社会上去，不变能行吗？”

　　洪晓鸿说：“山寨的强盗逼良为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助长人的恶性，生身父母望子成龙，规范培养人的善性，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以此而论，劳改机关是服刑人员的再生父母。”

　　刘树元说：“黎明即起，想到昨天没完成的善事，便开始忙碌起来，伴随日月轮回，习惯成自然。行善的过程，也是品德自我修养的过程。听见不善，自觉地检查对照，自己是否有相同的地方，时刻防微杜渐，不让自己的名声受到玷污。依据文化传统、公序良俗、国家法律，只要事实清楚，善恶不难断定。忠奸不难区分。如果以恶制恶，实际上是比着恶，这样形成怨怨相报何时休。向善的引导是冤仇宜解不宜结。”

　　洪晓鸿说：“积德行善好比儿童的身体，营养跟上了，不知不觉就长大了；伤天害理好比燃烧的灯烛，眼睁睁看着消灭。坦荡虔诚研究学问，目的是在善道上前进。现实的环境，改恶从善是大道是前途，如能帮助众多狱友殊途同归，等于在监狱里行善了。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为人若是昧良心，走路看见自己的影子都害怕。这可能就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刘世初说：“勤劳成就美德，懒惰促使不善，与人相交喜欢先观察他的缺点，讨厌先了解他的优点。这样才能取长补短各得其所。劳改机关对服刑人员记功减刑，先看思想改造的表现。其次才是劳动表现。”

　　洪晓鸿说：“如果在社会上，没有道德修养哪来的好名声。丑恶嘴脸只有脱胎换骨，如果靠涂脂抹粉，那是自欺欺人。为名利行善，并自我放大宣传，这纯属伪善。”

　　刘树元说：“沽名钓誉心理卑鄙，积不下功德，反而会招惹嘲弄和轻藐。国家和平民除恶有大小之分，但原理方法有相同之处，比方说梳头发，只能是从上至下，如果从下往上梳，越整越乱。”

　　刘世初说：“儒家思想文化精髓是劝善、向善、行善，法家思想的代表人物主张治国理政扬善必须惩恶。”

　　洪晓鸿说：“刘叔把古文诠释为白话文，效果是通俗易懂，更贴近现实，有利于学而致用。”

　　刘树元说：“按圣贤之道，没有孝心没有仁爱，不但是大恶，而且有罪了。 道德修养的境界，首先是信守承诺，言而有信，即是善了。 如果总是认为自身善大恶小。善会逐渐消失，恶会慢慢增加。 可见善任何时候不能丢。恶任何地方不能长。”

　　刘世初说：“弘扬善人心所向，农民锄草施肥，实际上是除恶行善，只有这样才能丰收。恶人为了招摇撞骗，所包装的外表全是虚假，凡名不副实不当得利必有恶报。面对这种现实，光凭心诚心善肯定不行了，感情过于朴实容易上当受骗。”

　　洪晓鸿说：“善的发起容易，善的完成不容易，参与开始，坚持到结束，叫善始善终。 行善不留名，名自会来找他。行善不为利，利自也会来找。

　　刘树元说：“恶人不是不能建功立业，而是得志便猖狂，所以总是功败垂成。善人温良诚实谦虚谨慎，功德圆满不改初衷，所以很少有人能超过他。爱人如爱己，帮人如帮己，损人如损己，害人如害己，因果循环离不开善恶。如同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刘世初说：“给平民之家送去友善就是仁慈，充实善意，他人感觉的是温暖。凶神恶煞他人承受的是伤害。完成一件善举需要下气力，铸成悔恨终生的罪恶，往往来不及醒悟就形成了。”

　　洪晓鸿说：“人生在世，善恶无处不在，对符合道义的善，就要执著坚守。纵然赴汤蹈火也不退缩。优良的品德不是与生俱来，声名鹊起不会无故从天而降，一切都是事在人为。”

　　刘树元说：“正因为如此，祥瑞尚未显露，以行善来辅助，福祉很快就来了。灾祸即将萌生，仍不停止作恶，灾祸很快就降临了。罪恶伤害的是善，所以善举应该从除恶开始。”

　　刘世初说：“善恶是人的两面性，做善人还是做恶人，完全是自我修养发展的结果。功高盖世担不起傲，弥天大罪难得悔，因为傲接近恶，悔接近善。

　　洪晓鸿说：“善恶是社会风气的基本属性，虽与君主的勉励倡导、奖惩措施关系很大。人之初性本善，之后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环境对人的影响和污染，产生善恶的变化，往往很直接。俗话说染坊不出白布。”

　　刘树元说：“光明普照善良，善良向往光明；罪恶滋生于黑暗，往往危如晨露。君子高瞻远瞩走向光明，识时务的弃暗投明终成善果，小人反其道行之，接近没落灭亡却难以自拔。”

　　刘世初说：“隐恶是大恶，对社会和自己乃至家庭后患无穷。罪恶发现早了属于未遂，瞬间可能既遂。危害不同，刑罚也不同。有的惊而不险，有的人头落地。”

　　洪晓鸿说：“一生行善虽然没有富贵，但避开了灾祸，平安也是福；一生不善虽然没有报应，福离他越来越远。”

　　刘树元说：“君子见善不怠，知恶不处，作善事胆子大步子快，有时还要跑起来，对待恶人就像走到倾斜的危墙，立马远离，真金白银留不住。”

　　刘世初说：“因恶小自己不检点，外人更无暇，待大恶曝光，口诛笔伐的人都在争先恐后。官府按律典刑，不见往日威风八面，只见今日魂不附体。

　　洪晓鸿说：“君子行善为荣，以苦为乐，知足常乐；小人贪得无厌，损人利己，心安理得。”

　　刘树元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善的名声大了。善人善举都靠拢，功德圆满当不在远。恶人招降纳叛藏污纳垢，灾祸当不在远。

　　刘世初说：“小善易行，大善难积，三年五载鲜为人知，如有恶事，很快满城风雨，这就是常说的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洪晓鸿说：“自身的祸福是由自身的善恶带来的，国家的安定繁荣和动乱衰亡，是君主用人不分善恶不察忠奸造成的。”

　　刘树元说：“罪恶的根源是贪欲，行善的基础是寡欲。蓄意栽赃陷害，使人家破人亡，便是大恶。平反昭雪民众的冤枉，是大恩德也是大善。”

　　洪晓鸿说：“我们寻章摘句，座谈立议，务虚之后要务实，把劳改机关当成思想改造的熔炉，决不让它成为我们道德败坏的染缸。要下定决心在这所特殊的学校里，练就一副金睛火眼，练出一身钢筋铁骨。修养志虑清纯睿智敏捷的心性。”

　　刘世初说：“他日走出这座大院，上可为国家出力报效，下可为家庭福禄满堂。当前应当遵规守纪靠拢政府，帮助狱友争当表率，眼下我们虽属待时，如努力争取记功减刑，也算没有混天熬日虚度光阴。”洪晓鸿说：“这几年政坛风云人物，或一步登天，或一落千丈。对此刘叔必有高见。”刘世初说：“天不容恶，地不藏奸，物极必反。”正是：

　　充当酷吏千夫所指，不疾而亡，政治爆发，石板栽花无根基，得意忘形阶下囚。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忠孝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