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明镜高悬执法如山
惩办罪犯平反冤狱
杨光旭问王九丫的父母：“在王思成家里，还看见谁了？”王的父亲说光看见思成和九丫了，家里好像没别人。”王的母亲说：“思成的老婆孩子肯定不在家，要不然媳妇怎么着也得出来见个面。”杨光旭说：“王九丫现在公安局里，人身安全没问题，这一点请你们放心吧。”
离开了王家，立即让刑侦科姜科长去控制王思成，杨光旭到了村里向村支书调查：“据说王九丫昨天晚上准备自杀，是治保主任王思成把救下的，村里了解这个情况不？”村支书说：“不知道有这事，思成也没给村里说，再说昨天是村长巡夜，为防止意外夜间巡逻不能少于三人。思成跟九丫怎么到一块了？”
杨光旭说：“王思成现在哪里？”村支书说：“他刚走说身体不舒服可能回家了。”杨光旭说：“案情需要找他了解情况，你派人去喊他吧。”村支书立即就安排下去了，杨光旭又问：“王思成的历史及表现是个什么情况？”村支书说：“他今年三十刚出头，解放前跟着咱所里邢副所长打过游击，支前的时候很积极。这个人的毛病就是不注意政策，不守纪律，好惹长头发。讨论他入党的时候，群众揭发他有调戏妇女的行为，所以支部没批准。”
王思成来了以后，杨光旭问他：“据王九丫的父母讲，她闺女昨天夜里，要寻短见是你把她救下的，我们要对这个情况要进行调查，希望你好好配合。跟我们到乡派出所一趟吧。”王思成说：“这没问题政府的工作就是我的工作。”杨光旭又对村支书说：“你去给思成家里正面解释一下。”
王思成上车以后掏出烟来让烟，没人搭理他，觉得不对劲了，单纯救人这件事值当的杨局长亲自来，猛然一想坏了，可能是王九丫把他卖出来了，想到这里，脸色蜡黄汗都出来了。
到了乡派出所后，杨光旭厉声怒喝：“先把王思成看起来，叫他好好反省反省，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所长把杨副局长接进办公室，杨光旭向局长汇报了案情，刘胜涛指示，突击审讯务必拿下。放下电话他安排朱所长，根据掌握的情况，昨天夜间王思成妻子孩子不在家，你立即安排迅速查清，王思成的妻儿昨夜的下落，先从岳父母那里查起，等情况核实后再审问王思成。朱所长安排完，向杨局汇报，王思成的妻子叫胡艳芬，娘家是胡家庄离此三里路。
杨光旭同姜科长朱所长共同分析了案情，共同的判断同王九丫发生性行为的人就是王思成。杨光旭说：“朱所长一会咱俩找个地方喝酒去，这点事不够姜科长一个人办的。”姜科长听罢连连摆手，“杨局来了还是领导主审我和老朱陪着，拿下王思成我请酒。”三人很自信地笑起来了。
两小时后所里下去调查的人员向朱所长汇报，王思成的岳父母证明女儿和外孙，昨天下午来的今天上午走的，在娘家夜宿。另一路去申王庄调查的人员也回来了，他们见到胡艳芬了，她说孩子的姥爷痨病犯了，昨天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原想多住两天伺候老的，刚住了一夜，思成说政府这边有任务把俺叫家来了。杨光旭听罢说：“那咱开始吧。”
王思成被带进来以后，像往常一样给朱所长套近乎。朱所长说：“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叫你来了，给我蹲那里去。”杨光旭说：“给他找个小板凳叫他坐下吧，王思成，党和政府的政策不用再给你讲了吧，老老实实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清楚。”王思成说：“九丫年轻不懂事也不懂法，办了糊涂事诬赖申旺族，政府给她做工作以后倒是醒悟了，叫她妗子一吓唬，感觉里外不是人走投无路，想一死了之，从村头歪脖子树上，拴好绳套头都伸进去了，要不是我夜间巡逻一步赶到，后果可想而知了，事后我认为本家妹妹寻死上吊叫人家笑话，再说身为治保主任这是应该做的事。所以就没给村里提这个事，我要求政府既不要宣传也不要表扬我。”
杨光旭讲：“王思成，王九丫因涉嫌诬陷他人，已被依法拘留审查，乡派出所邢副所长因违反政策，对查询人员进行刑讯逼供，局党委决定停职隔离审查。你这点拙劣的伎俩，欺骗政府能得逞吗？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同王九丫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见面的？以后又干了些什么？”
王思成说：“解放以后土匪没有了，小偷小摸也得防，我昨天夜间确实是巡逻的时候看见的王九丫，她死活不肯回家，我才领家去的，想劝过来以后把她送家去，俺媳妇也在家里都劝她，就这么个情况。”杨光旭说：“好你王思成，今天要叫你这一套狡猾虚假蒙混过关，我们这些人就成了白吃干饭的了，村干部规定的是夜间轮流带班巡逻，轮到你的时候光喝酒不上路，昨天是村长带班，你怎么去的，谁能为你作证？你说媳妇昨夜在家中，朱所长把他岳父母及妻子的证明材料念给他听听。”
王思成听完以后就瘫坐地下了，哭泣供认：“杨局长我错了，说了假话，对不起政府，我现在讲真话，都是九丫的事，她上家里找的我，一看家里没人，她说当初申旺族坏了她的婚事，想出气想报复，没想到整得这么严重，把她亲娘舅也连累了，妗子发狠了要收拾她，明天公安局还要做生理检查，申旺族没占她的身子，自己还是大闺女，查出来麻烦大了。我说你舅都帮不了你，我更帮不上了，九丫说这忙只有哥哥能帮，我说这个忙怎么帮法？九丫说把我破身是男人都能干，公安局一查不是处女了，一口咬定是申旺族干的，俺舅也没事了，她这样一说我就往外撵她，说她你已经害了两个人别再害我了，灾星临门躲不开了，九丫见我不答应，就在我跟前脱得光溜地，还威胁我要不顺从她，她就跑到街上咋呼，天明也告我强奸她了。叫她吓住了，说实话老婆孩子不在家我也控制不住了，听她摆布了，衣裳都是她给我脱的，跟她发生了两性关系，干了这见不得人的丑事。九丫父母找到家去的时候，俺俩还在床上，我去开的门一看是他俩就放心了，编了瞎话把她们糊弄走了，我上了九丫的当，犯了错误，但是我跟着共产党打过游击，打过老蒋，请政府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杨光旭说：“你所交代的昨天晚上同王九丫在你家中发生了两性关系，这一点是实话，其他有没有假话，政府会查清的，王九丫怎么交代的，今天不告诉你。总有你彻底坦白的时候，把王思成带下去。”
杨光旭将审讯王思成的情况向刘局长做了汇报，刘胜涛说：“干得好，同志们辛苦了，给王思成宣布他被刑事拘留了。”姜科长说：“晚饭早过点了，有言在先，我请酒。”朱所长说：“局领导下来办案子，当尽地主之谊提前没有准备，伙房里有什么咱吃什么，已经安排人回家拿酒去了，喝两杯放松放松。就在办公室在凑合一顿。”
饭菜上来之后，杨光旭说：“刚才不咋地，这一会肚子提抗议了，咱各取所需先填饱肚子。”姜科长说：“随杨局办案子跟着学了不少的东西。”杨光旭说：“你这话我可不敢当，咱都得向刘局长学习，他既是领导也是老师，他的眼神都能给我们增添力量和智慧。”朱所长说：“这起冤案发生在乡派出所，我应当承担责任，准备向局党委作深刻的检讨请求处分。”
杨光旭说：“朱所长这样考虑问题很明智，刘局长对待同志的原则，只要干工作犯错误在所难免，改正错误还是好同志，应该争取主动，要给领导装糊涂，木麻不觉等局长找到头上，这话就不好说了，老邢这回吃亏就吃这上头，”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朱所长接过来一听是刘局长找杨副局长，杨光旭接过电话，刘胜涛问：“是正在吃饭吧。”杨光旭答：“是的。”刘胜涛说：“抓紧吃好告诉姜科长，局里已安排刑侦科技术人员赶赴金马乡，由他带领到王思成的家中进行勘察，任务是重点提取王思成、王九丫发生性关系的物证，你饭后抓紧回来。”
杨光旭向姜科长传达了局长的指示，然后押着王思成急忙赶回来了，刘胜涛指示他连夜突审王九丫，时间安排要看姜科长那边工作进行情况。
话说姜科长等科里的人员到达后迅速赶到申王庄，在王思成的家里仔细的搜查，最后在卧室床下旮旯里搜出两条男女的内裤，经技术人员认定，属于性行为用过的衣物。经王的妻子胡艳芬辨认，白色裤头是他丈夫穿的，王妻见状说这坏男人恶习难改是不是昨天晚上又作腾了，早上从娘家接我的时候，交代我不管谁问都得说，俺娘俩昨天晚上在家里过的夜，这日子没法跟他过了，要不是为了孩子早给他离婚了。姜科长对她开导了一番。
回到局里立即向领导作了汇报，刘胜涛说：“从王九丫身上提取的残留物，同发生性行为的衣物上应该是一致的，杨局负责安排明天送省有关部门进行技术鉴定。姜科长随杨局连夜审讯王九丫，我在办公室等你们消息。”
王九丫被带进审讯室后，杨光旭问：“王九丫反省的怎么样了，到底想走那条路，是想走坦白从宽的路还是想走抗拒从严的路，政府希望你不要再心存侥幸执迷不悟。”王九丫说：“白天政府安排做生理检查了，结果出来就知道，我已经破身了，这是事实也是证据，是申旺族干的。”
杨光旭说：“想死不回头是吧，生理检查鉴定证明确实同他人发生过男女性关系，但具体在什么时间，和什么人这能是你王九丫说了算的吗？你的行为发生在刚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以内，确切地讲就是在前天夜里，，从你身上提取到男性的精斑，你自己说申旺族这个时间在哪里，客观上跟他存在关系吗？把王思成带进来让王九丫看看。”
王思成被带进审讯室后，冲着王九丫就骂上了，“你这个灾星狐狸精坏女人，你可把我害惨了。”杨光旭示意把王思成带走，随即又向王九丫出示了物证，杨光旭问：“那条红色的内裤是不是你的？”王九丫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压力及人证物证面前，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感觉再也抵赖不下去了，一时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姜科长向王九丫宣读了王思成的部分供词。王九丫听后原来的泼辣和愤恨交集一起，“王思成说的都是昧良心的假话，我找他的目的是想叫他出主意过这个难关，没能想到他能起歹意，我是被他的话逼得没办法了，麻木不仁他占了便宜，实际上他这跟强奸没有什么两样，奶奶过去说过穷人就是受苦的命，世上的事不怕没好事就怕遇见坏人。现在我明白了王思成趁我有难求他，话说的有软有硬把我蒙住了，不能饶了这个畜生，他太坏了。”
杨光旭讲：“王九丫你把前天晚上同王思成发生关系的过程做如实交代。”王九丫遂把前天晚上发生的真实情况供述了一遍，随后又说：“都是我心高任性后来又没有听政府的话，越扑蹬越深了。我承认告申旺族强奸是陷害人，我有罪，我不懂法也不懂政策，最后受害的是自己，算是自作自受政府怎么处理我都接受。”审问结束王九丫被押回监室。
杨光旭同姜科长向刘局长汇报，递交审问记录，刘胜涛看后说：“王九丫同王思成的口供不一致的地方，这对量刑有重要影响，必须要查清核实。明天由姜科长负责，关于申旺族的问题刚才我同党委的其他同志，研究决定立即无罪释放，杨副局长负责办，同时要代表我向申旺族赔礼道歉，建议他出狱后先住院治费用由政府负担，待彻底康复出院后，光旭同志带他去工作单位及申王庄，公布县局给他无罪释放恢复名誉的决定。沈三虎带头拷打逼供，出手凶狠对申旺族伤害过重法理不容，目前基层出现的有党籍职务的干部，想打人让别人干，敢动手的后边有人支持，出了问题互相推磨不了了之，挨打的白挨。这种情况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不能等闹出人命来再管。金马所副所长邢步德对这起冤案负有直接责任，组织上对他采取措施后，采取消极对抗，今天下午让他去看了申旺族的伤，原以为他态度应有所转变，谁知他竟说，谁叫这孩子进门就顶撞公安辱骂联防队员，激起一头火挨打是他自找的。经党委研究决定对邢步德依法拘留，沈三虎拘留审查，对他的审讯有预审科负责。乡派出所户籍员及其他参与的三人，治安拘留一个月。这起冤案公安机关的责任不容推卸，我负领导责任，准备向县委作深刻检讨请求处分。工作上的事先谈到这里，你们忙碌了一天幸苦了，晚饭也没有吃好，我让红丽准备了，犒劳犒劳你们。”
三天后杨光旭从省里回来了，他向刘局长汇报经权威部门对提供的物品的鉴定结论，与我们之前的分析判断完全一致；刘胜涛说：“这才叫铁证如山，以后每一个案子都要办成这样。”在此基础上召集了党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对王九丫等人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请示报告，上报县委县政府。
泉林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召开了宣判大会，县党政主要领导社会团体的代表，一万多名群众参加了公判大会，县法院包院长庄严宣判。
诬告犯王九丫该犯生性暴烈，常与邻里滋事吵闹。因正在说和的婚事被男方推辞，怀疑邻居申旺族从中破坏，故对其多次辱骂，后竟与光天化日之下持木棍对申旺族进行殴打，遭对方自卫还击后，不听家人劝阻以强奸罪诬告他人致使申旺族无罪冤狱，案发后在公安局机关调查期间，伙同王思成制造假象，企图继续加害申旺族。查王犯九丫无端猜疑为泄私愤，诬告陷害好人，手段恶劣情节严重，造成民愤。据此判处王犯九丫有期徒刑三年。
强奸犯王思成，该犯道德败坏流氓成性，捕前曾有调戏妇女与他人通奸的劣迹，在明知王九丫诬陷他人的情况下，为达到个人目的唆使王九丫制造假象，继续陷害他人，干扰破坏公安机关的侦查审讯工作，查王犯思成品质恶劣，身为村治保主任无视政府的法律，违背王九丫情愿，实施奸污。事后为其出谋划策，让其坚持诬告，情节十分恶劣民愤很大。据此判处王犯思成有期徒刑七年。
刑讯逼供犯邢步德，捕前任县公安局金马乡派出所副所长，系王九丫的舅舅，在接外甥女控告后不加调查和请示，滥用职权传讯申旺族，在被传讯人辩解时授意沈三虎等人，对申旺族刑讯逼供屈打成招，对这起冤案负有直接责任，查邢犯步德身为公安基层干部，无视党和政府的政策法律，无视公民的人身权利，因亲枉法，在明知案情有错，仍然肆意歪曲事实，欺瞒上级，情节严重后果恶劣影响极坏，归案后上推下卸拒不认罪。据此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讯逼供犯沈三虎，该犯品质恶劣经常打架斗殴，公开与街市仗势欺人，为达到个人目的在金马乡派出所内带头用皮鞭，木棒对申旺族拷打逼供，致使受害人皮开肉绽，遍体鳞伤两次昏迷。经法医检查鉴定申旺族全身有伤痕四十多处，臀部皮内外伤严重，至今未能愈合。上身后肋部三处骨伤。查沈犯三虎身为乡派出所联防队长，为表现自己取得领导信任，无视政府法令禁令，刑讯逼供，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民愤很大。据此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法院宣判后，刘胜涛代表县公安局宣布其他涉案人员的处理，原县公安局副局长马真初官僚主义严重偏听偏信，违反规定滥用职权，在缺乏证据未经调查的情况下擅自批准，对申旺族施行拘留审查，在发现下级办案中存在逼供信后，不采取纠正措施，反而将错就错，对这起冤案负有直接领导责任，经局党委研究报上级党委批准，给于马真初撤销职务，党内记大过一次，下放基层劳动锻炼的处分。
金马乡公安派出所户籍员楚顺江，参与制造了申旺族冤案，但归案后尚能主动坦白交代问题，积极揭发他人，故免于追究刑事责任给于开除公职留用一年的处分。金马乡派出所其他三名参与刑讯逼供的人员，情节严重但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给于治安拘留一个月的处分。
申旺族无罪释放恢复名誉，我代表县公安局并以我个人的名义，向申旺族及家人赔礼道歉，并向申王庄父老乡亲赔礼道歉。刘胜涛宣布完处分决定后，走到台前向参加大会的群众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时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群众高呼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这次宣判大会在全县引起强烈反响，共产党好毛主席伟大，给人民派来一个清官。
公判大会后刘胜涛召集局党委扩大会议，他在会上讲，解放后我们公安局发生了这起冤案，我负主要领导责任，并向县委做了书面检查，请求处分。问题发生在下头责任在上头，县局成立后没有抓好政治思想的学习教育，没有抓好组织建设，没有高度重视提高政策水平，办案水平，至上而下程度不同，存在官僚主义形式主义，把旧衙门的那一套搬过来了，从根本上讲忘记了，我们党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不能骑在人民头上当官做老爷，这是造成冤案的根本原因。全体领导和同志们要认真总结吸取这次经验教训，下一步局党委要从思想教育入手抓紧，建立健全规章制度。
为规范执法行为我代表党委宣布以下几条：一、对公民的询问，传讯，拘留逮捕，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经批准不能擅自行动，更不能越权行动；二、对被传讯的拘押的人犯，无论有罪还是无罪，均不准动手打人，更不准刑讯逼供，当事人尽不尽配合义务都应允许申辩，并且要认真研究分析；三、不准虐待犯人，不准歧视他的家属；四、重口供但不轻信口供，重证据；没有证据和证据不充分，先按疑罪从无对待；五、严格遵守党和政府的政策和法令，任何人没有权利超越这个规范，去处理问题。
上述这五条是命令也是纪律，希望同志们不要去碰它，谁碰了它我这里是现打不赊。我们在座的同志大部分是从部队过来的，有的是从战场上调过来的；我们面临的形势和任务，工作的范围和对象发生变化了，我们的思想和行动要随之变化，尽快地适应。
从表面上看，造成这起冤案的是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但从实质上讲，是封建社会及反动统治诉讼程序中，消极反动因素的体现，古代县太爷升堂，被告不招供就要大刑伺候，重刑之下何求不得，结果是好人蒙冤，坏人乱咬株连无辜，好人死到证人手里。申旺族质问邢步德你这样干，你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你这样干和国民党有什么区别，这就是所谓的顶撞政府，我认为这个问题提得好、提得尖锐，触及到实质问题了，现已查清申旺族在所里被打得昏死过去，用水泼醒采取威胁欺骗，让他在事前写好的记录上签名摁手印，送到县局里来。趴在监所的炕上痛苦不堪，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负责监管的预审科的，你们都是些干什么吃的，看守所周焕星副所长提出，无论多大的罪，都要给他疗伤看病让他吃饭，认为这个案子办得有问题，建议要慎重处理，逐级反映没有理会的。还叫马真初叫去训了一顿，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把警察局那一套传染到这里，不想干了说一声。周焕星说违反的是共产党的政策不讲人道了，我提个建议是怕你犯错误有什么不好，马真初说老子的心不用你操。周焕星说旧警察局对政治犯对民主人士是反动的是有罪的，但对刑事犯法律本身不存在问题，问题出在官官相护、徇私枉法、贪赃枉法上。马真初说给你个棒槌你当真了，蹬鼻子上脸是不，什么时间也轮不到旧警察给老革命讲课，你给我滚出去。大家看看这是什么作风，这就是旧衙门作风，官僚主义作风，这样的人待在领导位置上能带好队伍吗？能办好案子吗？能为人民服务吗？这样的人多了公安队伍就会变色变质，老百姓就要骂娘，就要造反。
马真初同志在部队的职务是副营长，抗日战争解放战争都立过功，到地方后工作上有成绩有贡献，党委处理他的目的是让他接受教训，彻底改变作风，重要的是起到教育警示的作用。真初同志下去之前对我讲，他完全的接受组织上给他的处分，对自己所犯的错误感到痛心，下决心到基层去好好锻炼，金马所朱振江身为一所之长虽然案发时不在所里，但发现问题后，考虑马真初、邢步德年龄比他大，资格比他老，得过且过成了好人了，装聋作哑成了摆设了，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了，要不是你主动承担责任，写出深刻检查请求处分态度诚恳老实，就该靠边站，希望你挺起脊梁来，做一个有主见讲原则有责任心的同志。
我在国统区做地下工作的时候，曾经给警察厅长做机要秘书，这位厅长的父亲是教育家，他的祖父在晚清时代，是掌管司法有生杀大权的高官。每当批阅要处决杀头的罪犯案卷的时候，他就叹息看来这个人又活不了。他祖母劝丈夫国法能宽容则宽容，不能宽容你叹息何用。他祖父答，非为一人所叹息，今观多官吏皆以杀人或送人牢狱，求立功升迁。故罗织罪名置于死地而后快。无人依法据实为其减罪而获生。朝政如此昏暗民怨必沸腾，大清气数已尽。封建朝廷的官员尚能有此远见品德，我们共产党人应该比他们做得更好。同志们一定要清楚，一切结论应在调查之后，绝不是调查之前，调查之前属于分析判断，调查之后才能接近还原案情的真相。
公安局的职责是干什么的，这连小学生都知道，保护好人，镇压坏人。申旺族这个案子我们做的正好相反，人民群众给我们送来一些匾，寄来不少的表扬信。匾我不敢出去接，信一封我也没有看。为什么？我内心里感到很惭愧，辜负了党的培养和人民希望；有的同志讲不冤枉好人容易，不放过一个坏人就难了，这话讲得没有责任感，没有事业心，没水平，没道理。说到底还是一个办案水平的问题，大家都知道捕鱼的网为什么能捕上鱼来，因为它节节相扣，如果渔网有漏洞，那就有漏网之鱼。所以我们办案子要像一张网一样环环紧扣，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证据充分，否则的话我们手里光有口供，到了法院人家一翻供我们等于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情况下就随便抓人，这是玩忽职守，知法犯法。邢步德就是个反面教员，大家一定要牢记这个沉痛的教训，今后办每一个案子都办成能经得起上级和历史检验的铁案。刘胜涛讲话博得与会者热烈的掌声。正是：
阳光普照，雪里不埋人，害人如害己，行奸巧终被奸巧误，举一反三，打铁要靠自身硬，执政为民气象更新，万民齐歌颂。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忠孝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