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怎么那么招人呢
何柒月跟顾月白谈了许久,猛然想起有人会去那个暂且叫做‘家’的地方等她。
于是两人告别,顾月白说要送她,她推辞。最后居然还是顺路,顾月白的住所在她隔壁小区,还真是好巧不巧啊!
“你没搬离之前的住所了?他难道没把那儿留给你,怎么说你们也是家人不是吗?”
“我不想住那儿,月白有些话我难以启齿,不过以后会告诉你。”何柒月看他脸色尴尬,“别担心,我不会觉得困扰,你是关心我,我都明白。”
“嗯,放心。以后我也不会对你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我会好好想一想。”顾月白如此坦诚,何柒月自然不会担心,正是如此,才会在两人关系那么微妙时,并没有放弃这段友情。
没多久,就到了公寓外。何柒月跟顾月白挥手,那模样要多美就多美,自然而温和,“再见,有空串门。”
“好啊!回去吧!”顾月白微微一笑,心底安稳极了,发动了油门。
两人都没看见电梯口有个颀长的身影一闪而过,苏青岩气得青筋暴动,可是他不打算上前去,害怕自己失去了理智。不止因为这莫名其妙的躁动,更甚是因为那两个人,一个是他小他几岁的好友,一个是他的小情人。
他怎么都没想到,何柒月居然认识顾月白,那个顾家的小少爷,一向不沾女色,大概是因为父亲是教书的,从小到大顾月白都是清心寡欲,很是看不起他们这些成天厮混的人,整日沉迷于书海之中。
苏青岩因为跟顾月白的哥哥顾宗轩是好友,阴差阳错下又结识了顾月白,所以相交甚好。那个人曾经说过心底有一个不可求的人,莫非就是何柒月?!
这下除了震惊,更多的是难以接受,如果顾月白展开追求,那么何柒月会不会动心?刚才看见她那样子,明明是在他面前从来没有的样子,那么的温柔,她对顾月白是何种感情?
忽然想起了苏颖的话,何柒月平日里看似单纯无害,实际上到处勾搭男人,为求上位……如此种种。
一个宋寒时,一个沈逸风,这又来一个顾月白,何柒月,你真是好得很呐。
电梯终于到了楼层,苏青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点慌,刚落坐沙发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何柒月以为他还没有来,于是嘀咕着:“还以为他来了,着急回来,原来他并没有来吗?”
好像有丝小小的失落,这是怎么回事?
何柒月打开了灯,换了鞋,一抬眸就瞧见苏青岩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着自己,那眼神特别复杂,有欣喜、狐疑、愤怒,微微咬着的唇好像又在埋怨什么。
她拍拍胸脯,终于缓过劲来。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咽了咽口水,让她稍微有点底气,“你干嘛不开灯?吓死人了。”
“哼。”苏青岩觉得自己的表情有点幼稚,于是恢复如常,“不做亏心事,干嘛会被吓着?”
“……”妈的,谁这样子都会被吓一跳好吗?这人吃炸药了。
“你来很久了吗?”想了想肯定就是这个原因了。
苏青岩不置可否,刚才本来是饿了,想出去买点吃的,一个人实在是不想做饭。没想到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你去哪里了?怎么不接电话?”
何柒月眉目微敛,今日好像没见电话响来着,于是摸出手机一看,果然很多未接来电。
“我手机关了声音,没注意到。”
没注意到哦,哼,就是跟男人呆在一起,连手机都没注意到,看都不看手机的吗?
“重点是你去哪里了?”
苏青岩冷着脸。
“我给你做吃的吧!”何柒月瞧他那样子,就不像酒足饭饱,于是这样子问。
两人是几乎同时开口,声音一大一小,何柒月愣住,他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给你做饭,待会再说其他的好吗?”她心情好像不错,嘴角始终带着笑,即便苏青岩这么冷冰冰的态度,她都没发火。
一则因为苏青岩今天说的那些话,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管如何,到了这不田地,她不可以太作;二来自然因为顾月白,他说了很多话,那些即使如同废话的安慰,却真的安慰了她的心。
苏青岩默不作声,即使有点讨厌她因为其他男人而这么高兴,可心底居然也有点高兴了呢。
何柒月做饭的时候,宋贺的电话打了进来,苏青岩看着手机上的爸爸二字,以及那来电显示照片里的宋贺宋寒时还有何柒月,忽然觉得刺目极了。
照片里的何柒月笑得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喜悦,宋寒时宠溺地看着她,一手揉着她柔软的头发,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而何柒月则是仰望的姿势,好像那个人是她的天地,她的一切,她笑起来的眼睛好像落入了满天的星辰,漂亮极了。
而父亲就好像一个见证者一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满目慈爱,是幸福的姿态。
苏青岩想,他真的很嫉妒了。
“何柒月,你爸来电话了。”他还是喊了她,虽然很讨厌那照片。
何柒月哦了一声,走了过来。围着围裙的样子,还是很美,看着就很贤惠顾家呢,苏青岩想。忽然就忘记了照片的事情,“帮我拿着。”
她手里还拿着刀,巧笑嫣然,温柔地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她早已是他妻的错觉,可手里的刀跟这温柔至极的样子一对比,忽然就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苏青岩靠近她,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贴在她耳边,感受着属于她的气息,空气中,心里,鼻腔里,到处都是她,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心里安稳得不像话,满足得好像有什么都要溢出心脏了,是幸福吗?那种难以捉摸,飘渺不定的感觉。
心一阵阵地悸动着……
何柒月趴在沙发抚手上,一只脚踮着,他余光瞟见她的翘臀,忽然脑海中就闪过那些夜晚,一个激灵,差点手忙脚乱起来。
“爸。”何柒月喊,格外地亲昵,是属于女儿在父亲面前那种难以形容的乖巧听话。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