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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锁你个小兔崽子,大早上不烧饭,跑到中午才回来,你想作甚?你要造反啊!”
一听闻刘金锁回来了,蓉妈妈提着裙子,风风火火的就奔到后厨,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围在一旁的众多龟公们暗自偷笑。
刘金锁是傻,但他傻的简直太过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偏偏每次蓉妈妈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从来没有什么处罚,这一回,他们倒是要看看,刘金锁又会如何逃脱蓉妈妈的责难。
“蓉妈妈,冤枉啊。我早起出院,是去沿河大集购买新鲜的蔬菜瓜果,可不是去玩啊!”刘金锁咧着嘴开始给自己鸣不平。
“去大集?放屁!明明有人看见你往北城门方向跑,大集是在南边,你是傻子啊,你往北跑?”
“对啊,我就是傻子啊。”
“你……那你为什么往北跑?”
“北……我是往北边跑的吗?”刘金锁茫然的挠了挠头,一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表情,嘟囔着:“难怪我绕了那么大一圈才到大集,原来走反了。”
“你这个傻小子……”蓉妈妈气的翻了个白眼,又吼道:“好好好,算你有理,但是采薇院有专门负责供货的农户,哪里需要你亲自去采买?”
面对着蓉妈妈的气势汹汹,刘金锁嘴巴一扁,差点哭出来。
“金锁这不是想着去大集上,亲自去挑选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么。”刘金锁说着,就从身后拿过一个并不大的竹筐,在竹筐里,满满的堆着各种蔬菜和瓜果。
只是每一样数量都不多,刚刚好够一个人吃。
“你这个傻小子,说你傻你还真傻,哪里有买菜只买一个人的?难道你只把自己给喂饱了,不管他人死活吗??”龟公们一见,立刻又有了新的疑问。
“我这可不是给我自己吃的,我这是给蓉妈妈吃的。”刘金锁嘿嘿一乐,提着竹筐就往蓉妈妈身上靠,“蓉妈妈给我买糖人,我给蓉妈妈买瓜果。”
“这……”
蓉妈妈只觉自己的心瞬间就被戳到了,漫天的乌云似乎都散了,心里也是暖和和的。
唉,这刘金锁就算傻,也是知道知恩图报的。
“傻金锁,蓉妈妈不缺这些,你还亲自跑出去买,大集那么远,你一个人万一跑丢了怎么办啊,你连东西南北都不分,蓉妈妈是惦记你啊……”
得,蓉妈妈本来一肚子火,被刘金锁三言两语又说的喜笑颜开的,伸手指戳了下刘金锁的额头,却满满都是宠溺的感觉。
没办法,谁让刘金锁是间歇性精神病呢?
这要是在大集上买菜的时候发作了,一不小心走丢了,我的乖乖,那采薇院可就少了一棵摇钱树啊……
“不对啊刘金锁,你身上一个大钱都没有,你怎么去买的这些蔬菜瓜果?”龟公们又提出一个疑问。
蓉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呆呆的看向刘金锁。
“金锁,你这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她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大嗓门。
“这是采薇院吧?你家傻厨子刚才买菜没给钱呢,特意让我们来取的,来个人结账啦!”后院的小门处,几名身着粗布衣的菜农堵在门口,提着嗓门大喊。
蓉妈妈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刘金锁还是心里有数的,知道赊账。
“来人呀,去把金锁的帐结了。”
蓉妈妈一声吩咐,大管家郑乾便上前结账,刘金锁忽然又嘿嘿一笑,喊道:“郑总管,别忘了顺便多给几个钱,我这熏鸡也没给钱,大集东头徐家老铺……”
刘金锁逃跑一事就此烟消云散,采薇院众人也都各自归位,该干嘛干嘛去了,蓉妈妈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瓜果篮子,阴沉着脸来到了刘金锁面前。
“金锁,我知道你的傻病时好时坏,但最近似乎好的时候更多了些。你也不用跟我装相,蓉妈妈风力浪里闯了这么多年,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也别想在我面前搞鬼,从今以后,你给我好好做饭,当你的厨子,蓉妈妈不会亏待你。但你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跟我耍心眼,我这眼里可不揉沙子,你明白了么?”
蓉妈妈紧盯着刘金锁的脸庞,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刘金锁却仍然傻笑着,从地上捡起一个果子,在身上蹭了蹭,递给了蓉妈妈。
“蓉妈妈吃果子,蓉妈妈放心,金锁这条命是蓉妈妈给的,金锁虽然傻,也知道报恩,金锁绝不会做对不起蓉妈妈的事。”
他说的颇为认真,蓉妈妈这才面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
“嗯,你知道就好,快去准备午饭吧,大家都饿着呢。”
她说着便转身走去,刘金锁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心说这个蓉妈妈看似凶巴巴的,总是被自己花言巧语糊弄过去,可从这几句话来看,她分明是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戳穿自己罢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那一篮子蔬菜瓜果,正在发呆,蓉妈妈忽然又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来。
“对了,如玉临走时,和你说什么话来着?”
“……”
刘金锁哑然无语,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
原来,什么都瞒不过蓉妈妈。
“如玉说,无论你怎样对她,从当年你们结拜为姐妹时的那天,一直到现在,她都当你是亲姐姐一般。只是有些事,大家身不由己。”
刘金锁终于收起了那副痴傻的样子,一字一句的,把如玉临行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大家都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唉……”
蓉妈妈怔怔的重复着这句话,又长叹了口气,才缓缓转身,一步步的,走入了月亮门之中,渐渐远去。
看着蓉妈妈的背影,刘金锁默然不语,也微微叹了口气。
在这世上,又有谁不是身不由己呢?
……
随着如玉姑娘被流放出临邑县,赵员外被毒杀一案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结束。
刘金锁蹲在后厨,继续闷头做着他的厨子。
小马也老老实实待在马厩,喂养着那匹老马。
玉哥儿几天没有出现,听人说,他最近天天都去城里的醉香楼,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深夜方归。
而白依依,这两天已经开始正式接客。
只是因为赵员外的事,所有人都认为白依依是不祥之人,是扫把星,没人敢点她陪酒,更别提过夜了。
白依依更是整日以泪洗面,几天的功夫,就把自己折磨的憔悴不堪,人见皆怜。
但刘金锁管不了那么多,他在这几天之中,一直盘算着赵员外被毒杀的案子,和采薇院的一些隐情,和他的身世之谜,到底有什么关系。
如玉姑娘当年的遭遇他已经完全知晓,只是有一样他还是不了解。
如玉之所以进入采薇院,到底是为了寻找什么人?又为什么要跑到妓院里来找?
赵员外要娶花魁娘子,蓉妈妈既然跟如玉情同姐妹,又为什么要故意让如玉成为花魁,更是暗中下毒,废了她的武功呢?
如玉可除。
这四个字,每天都在刘金锁的脑海里晃悠着,以至于他每次见到蓉妈妈,都下意识的躲开。
表面风风火火的青楼老鸨蓉妈妈,又有着怎样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蓉妈妈之所以这么做,又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这件事,或者说这个指使蓉妈妈的人,又是否跟如玉姑娘来临邑寻找的人有关?
“究竟是寻找什么样的人呢?”
采薇院的下午,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刘金锁坐在厨房里托腮沉思,喃喃自语。
恰好这个时候,锅中开始冒出热气,咕嘟咕嘟的发出响声。
刘金锁暂停思绪,起身将饭菜一一从锅中取出,放入到餐盘中,等候着周全和其他下人们,将其送到姑娘们的房间中。
这是刘金锁每天都要重复做的工作,日复一日,不断的循环着,不但很有节奏,且很有规律。
这工作很枯燥,刘金锁却是乐此不疲,他始终觉得,人活着就要创造价值,做有趣的事,更何况自己现在傻病已经好了,更应该去享受每一天的生活。
即便只是做饭,这种别人看来很低贱的工作。
就在刘金锁忙完了手上的活,擦了擦手,正准备继续发呆的时候,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听声音似乎是龟公护院们又和谁吵起来了,凶巴巴的,好像还打了人。
这种事对于采薇院来说,似乎经常都要发生吧?
刘金锁也没太在意,他都已经见惯不怪了,每每总有一些兜里没银子的客人,玩了姑娘银钱不够付账,或者是一分钱都没带就想来吃白食的,大多都是被龟公们痛揍一顿,扔出采薇院大门。
不过,小马却是风风火火的从旁边跑了出来,出去看热闹,刘金锁抬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这些年轻人,就是喜欢看热闹,不就是打架么……”
他懒洋洋的走到院子里,晒了一会太阳,正打算回屋睡一觉,小马忽然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又怎么了?”刘金锁有一搭无一搭的开口问。
“唉,这些人太过分了,又不是嫖客,一个要饭花子,都那么大岁数了,只是想讨碗水喝,他们上去就打,太过分了……”
小马摇头叹息,言语间颇为不平。
刘金锁有些纳闷:“不至于吧,要饭花子上门讨水、讨饭,蓉妈妈不是每次都让人好吃好喝的打发么,这怎么还打人?”
“听说是那个要饭的老头说话难听,人也有些疯疯癫癫的,龟公们听了刺耳,才发火打人的。你说他一个疯子,跟他计较个什么?”
“那要饭的老头,说什么话了?”
“他好像是说,咱们采薇院今天晚上要走水。”
“今天晚上要走水?”
刘金锁心里微微一动,默然片刻,忽然跟小马说:“你那有铜钱么,给我拿几个来。”
“你要钱干啥?”
“算卦!” 全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