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石康的冷硬,让何鸿感到热血沸腾,暗想总算有人看不下去,要教训教训这个女人了!
可是何鸿还没开心多久,徐子筝便为长孙镜容开脱道:“是我让何鸿将长孙镜容送来的。她虽然身份敏感,可是却熟悉京城的兵力,对咱们也能有所帮助。”
徐石康皱了皱眉,看着徐子筝,声音中似乎有些失望,说道:“难不成,你还指望这个女人能说出什么实话?她不算计咱们就不错了!”
“徐大人还真是高估我了呢,现在我就像是没有了翅膀,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乖乖地留在这里,小心度日了。”长孙镜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然也太不符合红颜祸水这样的定位了。“你们如此防备着一个小女子,说出去,可是会让人笑话的哦。”
“你也太小瞧自己了,如果王妃算是小女子的话,那这天底下怕是没有哪个女人敢说自己凶狠了。”徐石康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耍花样的好,就算你过去再如何厉害,现在没人帮你,也注定只是如同蒲草一般!你很聪明,应该知道如何才是对你最好的,如果让我发现你心怀不轨,不管谁帮你求情,我都不会轻饶了你!”
“徐大人说的什么话,可真是怪吓人的呢。”长孙镜容装傻说道,“难不成,你觉得我一个弱女子,就能搅翻你的军营了?你也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吧。”
懒得再和长孙镜容多做口舌之争,徐石康甩了下衣袖,便愤愤离开。
摇头轻叹了一声,长孙镜容故作愁苦的模样,说道:“看来我在这里有些不受欢迎,哎,我还是回去好了。”
“也好,你便先回去吧,若是日后想我了,便让人来告诉一声,再晚我也会去你院子里瞧瞧你的。”
说完这话,徐子筝成功看到长孙镜容的脚步踉跄了下。能够亲眼看到长孙镜容完美的面具产生一丝破裂,这让徐子筝的心情不由大好。
快步走在军营里,长孙镜容一面抱怨着今天倒霉,一面仔细地将里面的构造看了一遍。可是走这一路,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奇异的兵器和暗器,这不由让长孙镜容产生了几分怀疑。
照理说,徐子筝上次吃了败仗,他肯定会在这暗器方面下苦心研究,争取在下次的争斗中,扬眉吐气。可这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是徐子筝将东西搬到了别的地方去?
见左右无人,何鸿犹豫地开口问道:“刚刚,我听徐大人喊你王妃,难不成,你是京城里的贵人?”
伸出食指放在唇边,长孙镜容神秘兮兮地说道:“嘘,不要问太多,小心他们杀人灭口哦!”
嘴角抽搐地颤抖了下,何鸿笑道:“呵呵,你莫要吓人了,刚刚那么多人都听到徐大人是如何称呼你的了,难不成,他还能那么多人都灭口吗?”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只是我认识他们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也更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听我的话,肯定是有好处的!”
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何鸿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白痴一般,在被人戏耍着,可是却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只能这样忍耐下去,嘴角抽搐。
入夜之后,长孙镜容用笔将白日所看到的兵营图临摹下来,时而停下笔触,皱眉分析着。
突然,长孙镜容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便忙用另一张画纸盖在上面,假意在胡乱涂抹,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么晚还在作画,看来镜容还真是有有活力啊。”信步走到长孙镜容身边,徐子筝含笑看着她。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你还来干嘛?我可是要休息了。”
虽然长孙镜容的语气冷冰冰的,但是这却并没有阻止徐子筝的好心情,言笑晏晏地说道:“只要一想到镜容为了我,甚至跑到军营里去了,我就忍不住开心呢。”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长孙镜容嘲讽道:“你可别误会,我今日会去军营,完全就是因为无聊,可不是什么想要见你。我呢,接受人的自大,但是却接受不了像你这般自大的!”
“没想到,你也学会了口是心非,都冒了那么大的危险去找我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
长孙镜容并没有从徐子筝身上闻到酒味,那这个家伙今天怎么总是在说胡话啊?
挑了挑眉,长孙镜容正视着徐子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说道:“拜托你能好好听我说话吗,这些把戏都是我玩腻的,你就想用这招式逼我服软?徐子筝,你的脑子是不是打仗的时候打傻了?
长孙镜容说话的时候,眉头一直都是紧蹙的,这让徐子筝看得很不舒服,抬手就想放在她的眉心上,仔细地将这些褶皱全部舒展开。可是他刚刚抬首手指,长孙镜容就戒备地远离了他,而徐子筝就只能无奈地笑道:“我没想过逼迫你,因为我有信心,我能够用我的能力,让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
“那你就慢慢努力喽,反正时间多的是,可以慢慢来。”今晚的徐子筝有些危险,所以长孙镜容不想再继续坐在他的身边,起身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星光,有些出神。
看着长孙镜容的背影,徐子筝说道:“可是现在时间可不多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看着你成为我的女人了呢。”
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长孙镜容抚了抚肩膀,皱眉说道:“那就靠实力说话了,而不是在这里说些让人反胃的话!不过,怎么就没时间了,你最近,想要干嘛?”
徐子筝自然识破了长孙镜容的小伎俩,但是他也没有避讳什么,弯唇笑道:“自然是因为要和京城里来的家伙交手了!镜容,我肯定会赢了他们,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虚应地笑了下,长孙镜容说道:“慢走不送,祝你壮士一去兮,不复回!”
徐子筝倒是没想过能从长孙镜容口中听到什么好话,可是如此直白而又大胆的话,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今晚的徐子筝就是很奇怪,往日里怎么也会让他沉下面色的话,今日却只是以浅笑报之,随后喃喃了句,说道:“如果我不回来,那谁能保护你呢?”
“你不在这里,我当然是想办法逃命了,难道还要继续留下来担惊受怕?你的问题还真是可笑呢!”长孙镜容毫不留情地白了徐子筝一眼,说道,“今天想用温柔攻势感动我?抱歉,我可是个没有心的人,想让我感动,那代价可是会有点高昂哦。”
“我并没有开玩笑,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食物丰富,品种繁多,地界又宽广。只要你有能力,便可以做这里的霸主。”徐子筝认真地说道,“若是来日我真发生了什么事,我希望你能”
“你是不是也担心与京城之间的交手结果?哈,我就说嘛,你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非要让自己坐上这么高的位子,怎么样,心中有苦头吃了吧!”
长孙镜容幸灾乐祸的,完全没将徐子筝放在眼中。可饶是如此,徐子筝还是觉得面前的女人率真可爱。自己,或许真的完全沦陷了吧。
轻轻呼吸了下,徐子筝突然不想将失去的主动权全部交给长孙镜容,便猛地开口问道:“我还没想好如何处置挽月,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怎么,想用这件事来要挟自己吗?
长孙镜容神色略沉,她瞪着徐子筝说道:“她是你的妻子,当然是由你来做决定了,干嘛要问我?如果我说,放挽月安全离开,既往不咎,难道你也能答应?”
“只要是你说的,我便会答应。”
徐子筝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异常认真,好像当真说着什么山盟海誓,让人不得不信服。可是长孙镜容却调转过了头,取笑道:“别想用这件事和我套个人情,我是不会同意的。你想怎么处理,那都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还是,整日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未来皇上,也有下不去手的软弱时刻?”
“我并不是下不去手,只是很好奇,你能为你的妹妹,做到什么样的地步。我说,挽月好歹也是你的亲妹妹,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对她不利吗?”
“我当然希望挽月能够平安无事,可是以你的为人,若是决定了什么事,能是我一两句话,就能改变得了的吗?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要如何对付挽月,现在不过是想用此事卖个好处给我。我可不会傻傻地上当,你如何做,都与我无关,知道吗!”
侧目看着长孙镜容,徐子筝饶有趣味地说道:“有时候,我真有一种错觉,我们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可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你为何如此了解我?该不会,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吧,不然,你就难以自圆其说了!”
见徐子筝说着说着又绕到老问题上去,长孙镜容不由打住了他的话,解释道:“要打败你,当然要仔细了解你了,这句话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怎么,堂堂徐子筝现在也沦落到健忘的地步了?”
“可天下间想要收服我的人多了去,我怎么没看到谁像你一般,了解我的点点滴滴?”显然,徐子筝是不相信这个借口的,他直盯盯地看着长孙镜容,像是要望进她的心底一般,说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了解我的真实想法,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我在你面前,的确是没有秘密可言。长孙镜容,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因为,我有识人的本事,不光是你,就连你身边的人,我也知道心里揣着什么小心思。”长孙镜容神色未见慌乱,亦冉气定神闲,心思坦荡地说道,“就比如那个何鸿,心里面最想让我出丑、受罚了,可是每次见面还都要保持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觉得好笑呢。”
神色一狠,徐子筝说道:“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别啊,连个对手都没有,那生活岂不是更无趣了?”长孙镜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日子本来就已经很无聊了,连唯一的乐趣都剥夺了,那我更不是度日如年了?”
“你可以学习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皇后。”
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长孙镜容说道:“还是等你打了第一场胜仗之后,我再准备也来得及。我说,时辰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今天绕了一圈,我很乏了,想早些休息。”
双目深深地看了看长孙镜容,徐子筝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早些休息,待我得了空,便会来看你。”
那你还是永远都不要得空闲了!
虽然只是在心底腹诽的一句话,可是徐子筝好像听到了一般,向她无奈地笑了笑,而后便离开了房间。
这日,长孙镜容正百无聊赖地绣着荷包,突然,她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疼得难以忍受。紧紧揪着自己的领口,长孙镜容抢过一杯茶水便不管不误地喝了下去。
也想是喝得急了些,长孙镜容突然咳嗽起来,身边伺候的婢女忙在后面拍着她的脊背,可咳着咳着,长孙镜容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来,吓得婢女当下就惨叫起来。
婢女慌慌张张地跑到长孙挽月那里,将事情说了一遍。可是长孙挽月在听到之后,当即就吓晕了过去,反倒让这个婢女好生伺候了一番。
没办法,婢女只得找到何鸿。何鸿的确知道长孙镜容是如何吐血的,可是她根本不会说出实情,表现得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前前后后地张罗着,过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要先找大夫的。
当大夫赶到的时候,长孙镜容已经晕了过去,人很虚弱,面色却很烫,有着不正常的绯红色。
大夫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怕自己惹祸上身,便借口能力有限,匆匆离开了。
婢女眼看着长孙镜容气息越来越虚弱,而府上又没个能掌事的,无奈之下,就跑到了军营,希望能碰到徐子筝。
哨兵自然是不认识这个婢女的,也没将她放进去,那婢女就一直等在那里,一直到徐子筝准备回府休息,才面色苍白地跑上前,哭哭啼啼地将事情学说一遍。
“大、大人,您快去看看吧,新来的那位主子,突然吐血不止,身上还起了红色的疹子,好生吓人!”
“怎么会这样!”徐子筝眉头皱得紧紧的,忙问道,“找大夫看过了吗?”
“看过了,可是大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说自己能力有限,让咱们另请高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
“不许胡说!”徐子筝怒吼了一声,而后抢过身边的一匹骏马,拍马而上,便匆匆赶回了府宅。
径直冲到长孙镜容的房门前,徐子筝刚要推门闯进去,就被何鸿给拦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道:“大人万万不能进去,现在谁都不知道姑娘染了什么病,若是什么恶疾,传染给您可怎办办啊!”
“你让开!”
“我不让!”虽然徐子筝的面色黑得吓人,可是何鸿就像是吃了秤砣一般,坚持道,“您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您代表了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所以,哪怕是有一点危险,也不会让您冒险的!”
何鸿的话刚毅而富有正义感,旁边的人都纷纷劝着徐子筝。
见徐子筝不再那般冲动,何鸿忙又说道:“现在咱们需要的是医术高明的大夫,您就算进去瞧个究竟,也没什么益处。倒不如现在就想尽办法,四处寻访名医,这样姑娘才能有救啊。”
“是啊,大人,当务之急是找大夫。”
“可是刚刚已经来了三位大夫了,都是束手无策的模样,难道这真是什么顽疾吗?”
“哎,这地方本就偏僻,大夫不多,这一下子,要去哪里找大夫啊。”
身边人的议论,就像是苍蝇般“嗡嗡”地飞在徐子筝的耳边,让他不胜其烦。
“够了!”再也忍受不住的徐子筝,怒吼了一声,便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一句,“现在全都出去给我找大夫,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让你们所有人全部受罚!听到了吗,是所有人!!”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勃然大怒的徐子筝,震惊之余,也心有余悸,忙四散开来,像是无头苍蝇地跑开了。
双掌死死地握紧,徐子筝声音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一般,道:“贴出告示,若是能治好长孙镜容者,奖赏一百金!”
心中跳动了下,何鸿勉强地说道:“是,我这就去办。”
在一处不起眼的偏僻小房内,易容成一个老伯的何诺正整理着药箱,查看最近是否需要采买哪些药材。突然,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忙将药箱藏好,待发现进来的人是同样易容的司马胥空之后,才舒了口气,说道:“您回来了,可查到什么消息?” 重生之弃妇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