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老维斯满意了,南桑的脸已经僵了。
还好轮到楚何去换礼服,她便在那张华丽的描金椅子上坐下来。
老维斯却发现这是个很好的姿势,又给她拍了一些。
她已经笑不出来,幸好也没有人要求她硬是要笑。
等到楚何回来,南桑仍坐在那里。
“这下该足够了?”南桑问。
是有点恨恨的,仿佛面前这个男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楚何闻言,把手放在她的肩头。
等南桑的手一动,就被他即刻攥住,根本不给她机会,说:“看镜头。”
南桑转过脸去,镁光灯一闪。她刚要站起来。
楚何按住她,说:“夏莱,来。阿飞,你也来。”
他一手指着自己身边的位子,招呼他们过来拍照。
南桑愣了一下。
夏莱他们被叫到名字,也愣住。
见楚何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才依次过来,竟不知要站在哪里合适。
南桑让夏莱站到自己身边,其他人分两边站了。
只是这张照片,不是这个闭了眼,就是那个没有笑,足足拍了一顿甜点的工夫才了事。
“去。”楚何说。
南桑这才走开。
楚何自己又拍了几张单人照之后,对老维斯说可以了。老维斯还想要再多拍几张。
楚何摇手说后面还有事情,已经多拍了好些,不能再耽搁了……
南桑在里面换衣服,听到楚何说后面还有事情,静默片刻,她站在穿衣镜前整好了衣服,头发上的饰物都取下来交给人收好。
南桑拿着纸巾把嘴唇擦了又擦,下巴被楚何捏过的位置留下了印子似的,真是想擦也没办法擦。
她烦躁的将头发甩了一下……
回去的时候照旧是她和楚何一辆车子,却比来时更让她觉得不舒服。
正午太阳正好,雪化了些,路上有些泥泞,车子开的快,前挡风玻璃上都溅了泥点子。
南桑想拨开密闭的窗帘看看外面,哪知道手刚刚伸出去,还没有触到窗帘,就被楚何一把拉住。
她恼怒的抽手,忍了好久的怒气终于要迸发出来,却在转脸看到楚何冷峻的表情时,愣了愣。
“这是曼谷。”南桑说。
“但你姓了楚。”他说。
“还没有。”南桑纠正他,“就算是,也远远没到会时刻处于危险中的地步。”
楚何丢开她的手。
“去医院。”楚何说。
“先送我回家。今天的事情已经完了。”南桑立刻说。
楚何说:“琳姨进医院了。”
南桑呆了呆,没有再出声。她没有问楚何是怎么知道的,对妈妈病情的担忧让她暂时将和楚何的不快扔到了一边。
抵达医院,楚何陪着南桑去了南美琳的病房。
南桑见南美琳在休息,没有贸然的进去,而是和守在病房外的楚玉说话。
她没想到会是楚玉陪母亲来医院的。
楚玉见她疑惑,解释说是早上去家里给母亲请安,没有见到南美琳,听说身子不适,自己和楚莹跟母亲一起去杏庐,正巧医生来给南美琳问诊。
“琳姨还不肯,母亲说让琳姨要健健康康地看着你出嫁,不然不准她出席你婚礼。详细的病情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琳姨有心气痛的老毛病,近来操劳过度,犯了病。医生建议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楚玉小声说。
南桑点点头,问:“是哪位医生看的?”
家里聘着的中医西医各有一位。
南美琳平常却是用中药的多。
这一次还是她坚持,才肯用西医。她十分的后悔没有早些将南美琳送医。
“是这里的施耐德医生。刚刚才离开,护士说他去门诊了。”楚玉解释道,见南桑若有所思,她说:“进去看看琳姨。”
“二表姐也来了吗?”南桑听到楚玉说起楚莹,问道。之凤笑笑,说:“来是来了。可她现在恨你都来不及,看你到了,早先一步从那边走了。”
南桑见楚玉挽起手袋,也是一副要走的样子,便说:“大表姐也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就好。辛苦你们了。”
“那你在这儿守着,有什么事打电话回家,我们就来的。”
楚玉看看不远处背对她们的楚何主仆二人,低声说:“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小莹也怪有意思的。你有楚老板在前,还能看得上别人么?”
楚玉说的直白露骨,南桑也不由得看了楚何处一眼。看样子楚何是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的。
“表姐……”南桑仍觉得不便,想阻止楚玉。
楚玉却仍低声道:“不怕跟你说,小莹那里我也觉得多亏你。现如今也不太讲究门当户对,可就算是这样门第人才还不尽着我们挑么?舅舅再信任多猜,也不过是个奴才。小莹是糊涂油蒙了心……我得走了。下去晚了,小莹该拿我撒气了。你也别太忧心,眼瞅着就要做新娘子了,让你自己个儿美美好好的出嫁才是正经。”楚玉对南桑眨眨眼,朝楚何的方向努努嘴,低声说了句:“你可别像小莹那么糊涂,要紧抓牢了他”,娉娉婷婷地走了。
经过楚何身边的时候,特地站下,寒暄几句才离开。
南桑满心挂着母亲的病情,楚玉的话虽入耳却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一看到护士从病房出来,忙上前去询问。
护士极耐心的跟她解释南美琳的病情。
南桑听的护士说南美琳目前病情稳定,并无大碍,余下的便也就都不在意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送走护士,向楚何走过去。
楚何陪她上来之后,就安静的等在这里,并不着急。
“谢谢你送我来……”南桑踌躇着开口。
楚何这样,虽是出于礼貌,不得不来,她却也觉得自己有必有正经地谢谢他。
“我也该来的。”楚何说。
“小姐,太太请楚老板进来。”王妈从病房里出来,轻声地说。
南桑原本是想请楚何先回去的,母亲既然有话,她少不得遵从。
只是看着楚何,欲言又止。
楚何倒从容,让她先走两步,自己紧随其后。
他们进了病房,发现南美琳并没有像平常病人那样在病床上,而是穿戴整齐的坐在下面。
看起来虽然有些憔悴,但是妆容素雅大方,气度丝毫不减。
楚何微怔,立刻明白南美琳是因为他在才特地如此的。 风和海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