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大神真的有用吗?”
吊脚楼一角,许易爸爸拉着许易妈妈神色紧张地问道。不知道为太过于诡异而迅速。
先是自己仅剩的大儿子莫名其妙死亡,再是一个女人突然找上门,说是有办法可以让他们找到小儿子的位置,将他重新带回家。
原本失去儿子沉溺于痛苦情绪中的许易妈妈听到女人抛出的诱惑,没过多久就走出了丧子之痛,认真考虑起了女人的提议。
在这个地方,没有儿子的女人会被歧视被众人唾弃,她一定不能让自己处于那种境地。
“不管有没有用,只要能把小儿子找回来,其他一切都好说。”许易妈妈狠狠说道,她已经不能管那么多了。
许易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回过家,周围邻居已经开始产生怀疑,要不是他们以许易出去旅游,他们也要出去旅游为借口,还指不定那些邻居会对他们说些什么。
即使许易妈妈这样说道,许易爸爸也还是很难安安心心地接受这一言论,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对那个女人有所怀疑。
虽然那个女人指出来的地方是这真的,并没有骗他们。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萨满族,而且就在他们村子的附近。
“那……就先这样吧。”
许易爸爸知道自己劝说不了许易妈妈,一旦她下定了什么决心,不到最后一刻撞到南墙,她是一定不会认为她的决策有误。
如同当年她让他将他们的小儿子抛弃一般,他别无选择,只能遵从她说的话,等待着这一次的跳大神仪式。
他妥协,“只要能将问到小儿子的下落就好。”
许易爸爸很清楚,现在儿子已经长大了,要是知道自己当年不是被人贩子拐走而是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是绝对不会再回来认回他们的。
但这些话他并不能跟许易妈妈说,她心怀期待,并且还坚信着自己只要知道了小儿子下落,并且找到他,他就一定会跟自己这个亲生母亲回家。
“很快,很快许名就会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了。”许易妈妈眼里闪烁着几近疯狂的光芒,她神情激动而兴奋,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丧子之后的悲伤情绪,“快,我们回去准备准备,只要问到了小儿子的下落,我们就马上赶过去把他接回家。”
说着,她又突然想到许岩,“我们现在赶过去看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开始举行跳大神的仪式,我已经快等不及了!”
她急匆匆地将许易爸爸拉着往许岩住的地方走去,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离开后,许名阴沉着脸从吊脚楼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走了出来。
铁青着脸冷哼道,“回家?我很期待呢。”
夕阳霞光铺了万里,树影斑驳在地上投下最后的倒影,不过多久便消失不见。
隐没在栋栋吊脚楼后的平地上,一处中间略微高于地面的平台,萨满族的一切祭祀活动都是在平台上开展进行的。
此时平台周围已经竖起了根根火把,每处火把前一米的位置都有一条眼镜蛇镇守,祭祀台中央放着一张上面用鲜血写满符文的黄布,黄布上依次摆放了三只空碗,两端两支红蜡烛静静立在桌上。
许岩将这一切布置完后正好看到了许易爸妈朝他走来,他将桌上从家里带出的银针拿于手中,面色严肃地走向许易爸妈。
“你们两个来了正好。”许岩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纹了奇奇怪怪的图案的衣服,对许易爸妈嘱咐道,“一会儿开始前,我需要用到你们夫妻二人左手无名指的血液,现在过来采集一下吧。”
“为什么跳大神,还需要用到我们的血液?”许易妈妈满脸狐疑,警惕地望着许岩道,“不是你使用下你们萨满的禁术,将我儿子召回来,让我们和他说会儿话就好了吗?”
“哪有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许岩眉目中带着些许怒气,若不是还忌惮那日从蛇骨塔下突出窜出来找他的疯女人,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委屈自己向这些门外汉解释。
“跳大神之所以会成为萨满族的禁术,就是因为它在操纵时的不可掌控性。因为不能保证我实施完这个术法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禁止了族民们今晚的行动,这样你还不能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吗?”
许岩深呼吸,再次细致解释道,“之所以要采集你们的血液,完全是为了防止一会跳大神召回的那道魂魄不是你的儿子。”
“不是我的儿子?”
许易妈妈大惊,疑惑问道,“不是我的儿子那会是谁?难不成你还会把那个贱女人的魂魄召回来?”
许岩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招魂不单单是招的你儿子的魂魄,这里每年都会有人生有人死,世世代代延续至今,你能保证的了这里一共有多少没有转世的冤魂徘徊在这里吗?”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祭祀台附近除了几束火光照亮着,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制造出这寂静族里除了许岩和许易爸妈的唯一声响。
“快点吧,不然过了你们儿子的头七,再想准确把他召回来就彻底没有可能了。”
听到许岩的这句话后,许易妈妈也不再追究什么事情了,连忙拉着许易爸爸往里祭台走去。
他们站在桌子面前,将手伸出,接过许岩手中的银针扎入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鲜血滴入碗中的那一刻,蜡烛燃烧的火苗突然跳动了几下,除了在暗处观察的许名注意到以外,没有任何人看到了此处场景。
许岩接过银针,将自己的血液滴入正中间的碗里后,转身指着祭祀台正对的吊脚楼二楼灯光处,说道,“一会儿我和我儿子开始仪式,你们俩就在那里站着,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尖叫,也不要冲出那栋吊脚楼。”
在许岩说话期间,许名不知何时已经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与许易爸妈稍远的距离,火光找不到他的面容。
可当许易爸爸看过去时,正好看到了许名嘴角一抹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诡异微笑。 大唐异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