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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里都是人,送来迎往似乎成了现代人类不可忽缺的生活。纷纷扰扰的世界里,谁又能永远守着一片净土守着最亲近的人安心地过一辈子呢。
旅行的人是为了去看远方的风景,虽然他们也清楚,那只不过是从自己呆厌了的地方去到别人呆厌了的地方,看到的那些山水过不了多久就会在记忆里模糊。可短暂远离的欣喜之情还是能战胜旅程的劳累,一个个神采奕奕,在大谈着未来几天的精彩安排。真正让人心酸的大约是亲人之间的离别,要说的话还有一大堆,可是却在这离别的时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执手泪眼相望,无语凝噎了。
沙漏已经办好了行李拖运,此时,他需要的就是把一直赖着不肯走的陈若曦给拉到安检处。
陈泽朝他无可奈何地耸肩,摊手,那意思就是在告诉沙漏,女人要是伤离别起来,再强大的男人也是没有办法的。
陈若曦正泪眼汪汪地将莫敏抱了又抱。
从来离别最伤情。尤其是离别的两个人都明白,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了。
陈若曦终不再会像个天真的妹妹一般跟在莫敏的身后,叽叽咋咋,咋咋乎乎。而莫敏也再也找不到像陈若曦这样的女孩可以在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的时候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脑后。
有些人,就算不能共享秘密,也可以相处得那样融洽,那么舒服。
那也就够了。
“傻丫头,到了美国要听沙漏的话,你啊,看起来很厉害,其实就是一只家里横的小绵羊。”莫敏抚摸着陈若曦的黑发,又转过身来,对着沙漏说,“你可不准欺负她。”
沙漏两手一摊,做出这怎么可能的无奈表情。
“沙漏还敢欺负她?她不把沙漏给欺负到地球的角落里就算不错了。”陈泽在一旁帮腔。
“爸,你是谁的爸爸啊。”陈若曦很不满地嚷。
大家都笑了起来。
机场的催促声又响了起来。沙漏接过陈泽手里的两个手提袋,拉着陈若曦:“我们该走了。”
“爸,你要帮我照顾好莫姐姐。莫姐姐,有空去看看我爸。”陈若曦一边喊着,一边已经被沙漏拉进了安检。
莫敏抹着眼泪和陈泽一起到了停车场。
“要不要我送你?”陈泽打开车门,问道。
“不用了,林之他早上陪我来的。他本来也要进去送若曦的,又说看不得我们女人家哭哭啼啼,就在外面等了。”莫敏朝四面望了望,没有,没有林之的车。
“噢,林总有心了。他的车呢?”
“可能去加油了吧。来的时候就没什么油了。”莫敏连忙给林之找理由。
陈泽没再说什么,道了声再见,开着车离开。
林之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他会去哪了呢?
有人在朝她按喇叭,她礼貌地往旁边让了一下。那车却在她身旁停了下来。
“你是莫老师?”伸出的那张脸很是年轻,甚至于还有一点稚气。
“你是……”虽然那是一张女孩的脸,虽然那张脸充满着稚气和真诚,可莫敏还是变得警惕起来。
“林哥哥叫我们来的。”女孩大约是看出了莫敏的迟疑不决,“林哥哥说,他现在有些忙,等会会和你联系的。”
“你是说林之?”
“嗯,林之就是我们的林哥哥啊。”后座已经打开,一个同样年轻的女孩走了出来,“莫姐姐,别怕,我们都是蝶恋花的。”说完,女孩将上衣往上拉了拉,的确,在女孩光滑的肚皮上画着一朵蝶恋花。
“林之他去哪了?”莫敏上了车,又问。
“我们也不知道,林哥哥说不方便打电话给你,就让我们直接来接你了。”开车的女孩回过头来,“我叫秦兰,她叫秦玉。”
叫秦玉的女儿对着莫敏甜甜地笑。
“你们都姓秦?”莫敏惊讶地问,她又想起秦陌和秦纤一对姐妹。
“本来不叫这个名,后来跟着秦陌姐姐,干脆全改成秦了。”秦玉脱口而出。
“就你话多。”秦兰倒是比较稳重,对着莫敏抱歉地笑了笑,“这小妮子除了话多,什么都好。对了,她也是江城人,做的一手地道的江城菜呢。”
莫敏不由地对秦兰多看了几眼。
江城的女子都有那么秀长的眉,还有眉下那双水晶般闪亮的大眼睛。莫敏是如此,李小乐是如此,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也是如此。
“你们多大了?”莫敏想起李小乐,突然悲从心起,这两个和李小乐一样年岁的孩子也应该在读书的吧。
“我比她小一岁,我十八,她十九。”秦玉又抢着答话,答完了才知道自己又多嘴了,连忙把嘴给堵住,无辜地看着秦兰。
莫敏看着秦玉那如玉般洁净的脸上孩子般纯纯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秦玉看到莫敏笑,立即放松下来,也跟着莫敏傻傻地笑了起来。
车在漂亮的公路上疾驰着,很快就来到了蓝田。
“莫老师,我们就不送你进去了。林哥哥应该在家里等你了。要是他不在,你就告诉我们一下,这是我的号码。”秦兰朝秦玉点了一下头,秦玉就像报口令一般报出了几个数字。
“你傻啊,这么快,莫老师哪能记得清楚。”秦兰回过头来,对着秦玉的小脑袋就是一下。
“我记下来了。”莫敏笑着,在秦玉被打的地方揉了揉,“你们住在哪里?要不,都搬到蓝田来住吧。”
“好啊。我好喜欢紫廊。”秦玉的话刚结束,又被秦兰给敲了一下。
“不用了,莫老师,林哥哥帮我们安排好一切了。”秦兰又转过头来,对着秦玉说,“坐好,带你去吃你想吃的那个炸虾。”
车门关上,车子飞速地往前,转弯,转眼间就没了踪迹。
蓝田、紫廊……
莫敏这才发现,这两个女孩对她的生活环境熟悉得不得了。她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恐惧感,就像她以为她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却原来早已经一丝不挂地裸露在那里。
林之像失踪了一般,几天都不见踪影。不过这已经是莫敏习惯的事情了,所以,她也不着急,安静地去林氏上班,有空就去红豆喝杯遇到。
陈泽倒是说了好几次要约她一起去听演奏会,都被她婉言拒绝了。她不想再有什么情感的纠缠,尤其是身边这些让她越来越看不明白的男人们。
林之的短信终于在一天早上飞了过来:我在陈家,你打个电话给陈泽,把他约出去。 原来天使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