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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蓬莱有神仙,满眼楼阁共一山。
这日,日丽风和,云薄雾轻,气爽怡人。
到了蓬莱仙山,须弥芥子随国王等人,下了船,登上丹崖山顶,放眼尽情观赏。
看那弥陀寺、龙王宫、天后宫、蓬莱阁、三清殿、吕祖殿,亭台楼阁,飞檐翘角,金碧辉煌,气势雄伟,分布得宜。寺庙园林交相辉映,因势布景,结构精美、造型奇特。
到处古松高耸,参天入云接霞,鲜花遍地,芬芳沁人肺腑。山光水色融为一体,碧翠怡人,莺啼鸟唱,蝴蝶恋花,鸳鸯戏水。远处云雾袅袅,海市蜃楼时隐时现。
众人带着美好的向往,将蓬莱仙山游了个遍。却只见仙山,哪有神仙。
须弥芥子游累了,穿过逶迤回廊,椅便斜在亭阁的石上小憩,刚静下神来,不觉就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只见一位老神仙,一头白发若流泉,一身长袍似浮云,双目朗日月,二眉聚风云。手摇羽扇从天而降,脚踏一朵莲花云,悬在亭阁前。
须弥芥子双膝跪地道:
“老神仙从哪里来?肯收须弥芥子为弟子否?”
那神仙道:
“你草魂凡胎,粗骨糙肉,须佛光照耀十年,泓水浸泡千年,晒去俗气,洗尽尘缘,修得仙质,炼得金身,自能成正果。”
老神先说着,脚下生出一道霞光,随着霞举云托,飘然而去。须弥芥子急喊:
“老神先!老神仙!”
这时国王一行深游走到亭阁,看到须弥芥子说梦语,国王笑道:
“须弥神士原来在这儿梦大仙呢!”
芥子听到说笑声,惊醒原是亭阁一梦。
国王、芥子等在蓬来游了七日,也没有遇到神仙,也没找到仙丹妙药。国王遇到须弥芥子,全当遇到了神仙,心下无罕。
第八日便搭船回乡,一路上,国王诚邀须弥芥子到疏勒国共治江山,芥子婉言谢绝了。临别时,国王重金酬谢,芥子分文不收,最后国王拿出自己随身的七宝佛珠,送给须弥芥子作留念。
登岸后,须弥芥子与国王作别后,不知何去何存,陷入迷茫之中。他想回家去,可是家里没个亲人了,至于曹二狗一家,曹二狗夫妇正好缺儿,郭百顺恰恰少娘无爹,组成一家,正好补了缺口。
黑河县组建了新县衙,新上任的知县姓赵,单名礼。荆州人氏,生得五大三粗,憋眼核儿,大胡子,说话粗声大噪,做事雷厉风行。
赵知县与前任全知县有大抵相同的嗜好,喜欢舞枪弄棒,练兵习武。
赵知县的有个同乡,是结巴军监的那支残兵败将中一员,抢吃匈奴的牛羊肉时,因力单势薄没撑死,才幸存活下来回到故里。
回乡后三撇二侃,说一路打了多少胜丈,如何大败匈奴的连环阵,附带着也把须弥芥子的名声扬开了。
赵知县从同乡那里就闻得了须弥芥子的英雄壮举,任了黑河县的知县后,又听黑河县的人传的神乎其神,得知须弥芥子是黑河县人时,暗自捉摸:
“若是让此人在黑河县衙作个军监,岂不是敲山振虎,以儆效尤。”
赵知县这里想着,就立即行动。便命属下牵来马,骑上马带着一个随从,边行边打听来到学堂,找须弥芥子。
赵知县慕名而来,到了学堂,见了曹二狗一家,随从说明了来意,曹二狗一家忙给赵知县行礼。让进家烧水沏茶,并把须弥芥子的境况给赵知县细说了。赵知县才知须弥芥子是家破人亡的境地,所幸自己要找的人还活着。
赵知县问道:
“须弥芥子是不是真的上过战场,杀过匈奴?”
郭百顺情绪激昂地说:
“那还有假,当时我们的兵马先是被洪水困在伏虎山,战马煮着吃光了,后又被匈奴把山包围了,好几天没得吃,差些儿饿死了,是芥子哥一个下山,独自一人破了匈奴五百骑兵的阵营,而且治服了匈奴,还酒是酒,肉是肉的,管了我们一顿饱饭!”
“如此说来,你也是从战场上回来的?”赵知县有些不大相信地问。
郭百顺将自己的家世,被抓了壮丁,从军一路的凄惨,被困在伏虎山,退了匈奴后,又跟了须弥芥子回到黑河县,在学堂认了爹娘的事儿,滔滔不绝地从头说了一遍。
赵知县像听传奇故事一般听得认真,听完叹了口气道:
“是个难得的英雄,还不知道他能回来否。在县衙给他谋个肥差,可惜了!”说着舒了口气,又道,“若是此人回来了,着他立即到县衙找我。”
临行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勒住马问郭百顺:
“你跟了须弥芥子那么长时间,想必也有些手段,给我显摆显摆?”
郭百顺不好意思地说:
“大人高举了,我哪有他那手段,不敢提!不敢提!”
赵知县笑了笑,“驾”的一声,提缰扬镳,踏起一股烟尘走了。
送走了赵知县,曹二狗叹气道:
“这孩子现在不知何处,是否找到凌云和墩子了,怎么还不回来,真让人揪心!”
郭百顺安慰道:
“爹爹放心,芥子哥有那么大本领,一定会找到哥哥和嫂子的,不久就会回来的。”
须弥芥子别了疏勒国国王后,迷茫中又想到了虎探牙,出来没找到亲人,回去也没有亲人,便去长安去寻找虎探牙。
到了长安,几经周折才打听到,虎探牙一年之前离家出走之后,至今未归。芥子分析,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很可能战死了疆场了,不由一阵伤心。
又打听到虎探牙的父亲虎太守,让奸人弹劾,当时被贬了官,起义军攻打长安郡时幸免于难,如今在郊外置了田地,种桑养蚕。
虎太守丢了官,又失了儿,芥子无不感到愧疚。
虎彪必定是为了自己,才导致虎家落到如此境地的。芥子想着,决定去拜访二老。
他一路打听找到了虎老先生,见虎老和夫人一身粗布,正在桑园摘桑叶。上前起手行个礼问道:
“请问老先生,您是虎太守吧?”
“你是?”夫妇俩被来者惊得停了手里的活。
“我叫须弥芥子,是虎彪的同窗学友。”
“哦,我知道了,你的名字耳熟能详了,却不曾见过面。我早就不是什么太守了,桑农一个。你这是从哪里来?快,家里请,我们爷俩好好唠唠!”
“我已经地外流浪半年了。”
到家后,芥子见二老生活清寡。竹篱圈着一个小小院落,两间棚屋很简陋,一间作伙房,一间住宿。没想到,当年的太守,是何等的荣耀,却住这等地方,芥子有些不敢相信,以为是经营桑园的临时住处,顺口问:
“你们平时都是住在桑园吗?”
虎培养费笑道:
“不住桑园还能住在哪儿,这就是我们的家。你别看简陋,可是非常安宁,住着很心安。常言说,不论身置何处,心安就是家。”
“虎虎彪一直没有回来吗?”须弥芥子忐忑不安地问。
“没有。”虎老长长叹口气说,“这孩子不知是死是活,至今没个音信儿。”
问知虎彪至今未归,芥子便有一种负罪感,对二老说道:
“老爷、夫人,虎彪兄是陪同我上京城才被抓去的。因姐姐的冤情,我上京告状去,他得知后,私下里准备好了。我走时,他悄悄地跟着我,半路相逢时,他才给我说了实话,说怕我一个人一路太孤单,他是专门陪我来的。”
芥子说着,就伤心了,摸掉眼泪,接着说:
“一路上抓壮丁的多,我们抄小道走,半路上口渴了,就在瓜园边买瓜吃,谁知那黑心的卖瓜人是专门蒙汉子卖壮丁的。他在西瓜中放了蒙汉药,将我和虎彪兄放翻,用推车推到兵营。
“当时局势混乱,我们也有了报效国家的意思,就从了戎。我俩被分到两路兵队,打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你们没了儿子,是因为我,现在他若不回来,我就做你们的儿子,侍奉二老。”
芥子说着,就戳到了二老的伤心处,虎夫人抽泣着说:
“这孩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连个音信儿也没有,心被他拔了去,这日子可真难熬。总觉得他还活在世上,可就是等不回来,梦里常常是他回来的情景。”
虎老拍着芥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孩子啊!你也不必自责,人生路上自有定额,谁也没有额外。这也是上天指定的,谁也无法抗拒,既是不跟了你去,在长安也免不了兵役。
“他走了之后,我们在他的床下发现了留给我们的信。信上说他要去京都闯荡一番,说和你一起去闯天下去。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怪不得你,只是对不起他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难道你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虎彪兄可从来没齿及过。”芥子惊叹道。
虎老捻着胡须,眼神像定住了,回忆着过往曾经,给芥子娓娓讲述虎彪的身世经历。 摆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