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有确定凶手,也没有确切的消息,他只能等和祈祷。
只是,想到温定宜天真可爱的脸庞,他就格外的揪心。
她去漠北这件事,他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这次之后,他绝对不允许她再出去冒险了。
就在温正清惶惶不安的时候,温定宜的马车也出了漠北的边境,她知道现在形势紧张,也不敢耽搁,所以晚上也没有找客栈休息,而是抓紧时间赶路。
她早一点到达契辽,事情就会变得明朗许多。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车夫却是累得睡过去了。
其实昨晚她也没有睡觉,想着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给了车夫一些银子,让他去附近买了一匹还不错的马。
温定宜想着,骑马赶路,应该可以在天亮之前到达契辽边境,只要去了那里,就什么都好说了。
车夫是楚言离手中的人,他还记着楚言离给他的命令,那就是把温定宜送到契辽境内,现在这样肯定是没办法交差的。
“温殿下,我可以坚持的,您不要太过着急,万一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又没有人照应,那我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你放心吧,也告诉洛王,让他不要担心,我会平安到达的,况且,我现在身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完了,骑马不是问题。”
温定宜话音一落,她身下的马就飞的一样冲了出去。
车夫在原地愣了愣,知道自己也劝不了温定宜,也就没了话,他找了个就近的铺子,把自己身上的装扮换掉,扮成普通人进城。
骑马一个时辰,温定宜的脸上出现了一层薄汗,不得不说,她在漠北待的时间长了,一些本事也都被消磨得大不如前了。
距离契辽的边境越近,她心中的感触就越来越多。
应该是差不多半年前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从这里离开了,去了漠北,隐藏性别,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温殿下。
后来,她凭借自己的聪明才能,获得了不少人的赞赏,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算计过不少人,这其中就包括和她最亲近的楚言离,以及林旭东。
每当想起那个人,她的心中就格外地自责。
她甚至记不起自己是为了什么,去做出那么绝情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越来越熟悉的风景,终于,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温丘这个人可以抹去了,她以后要以温定宜的身份活着,除了守护好契辽,她也不会再让她的父王母后,温知新,暗月,还有很多关心她的人,担心挂念她的安危。
她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她身边的人。
契辽是她的故乡,是她记忆中最美丽的存在,她希望,自己这次回来,就可以永远都待在这里。
时间过得很快,战场上一直传来捷报,大都是温知新和暗月有多么英勇无敌,所有的大臣看着温正清,发现他的神色没有前几天的兴奋了。
大臣们心中都觉得不对劲,也不敢多问多说,生怕哪句话就得罪了王上,再给自己惹来祸端。
下朝之后,温正清坐在龙座上,一动不动,好像在担心着什么。
“王上,您就放心吧,王子这次立下了不少功劳,一定会尽早凯旋归来的。”
一位大臣上前说道,但是并没有得到温正清的回应。
去了书房之后,温正清的神色也没有丝毫要缓和的迹象,要知道,温定宜是他最喜爱的女儿,如果她出了事,他必须要那些伤害她的人,不得好死。
时间过得这么快,距离传回来温定宜中毒的消息也有快两天了,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这让他如何放心。
在他担忧的时候,温定宜已经到了契辽边境,因为路上马累倒了,所以她只好又换了一匹,这一耽搁,到了就快天亮了。
守在城外的几个士兵拦住了她,要她说明身份。
温定宜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说话的声音也是蚊虫一样小,就连下马都花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记得,那晚体内的清理干净后,她也是连夜赶路,后来到了漠北,还没有休息,就被关进了大牢,紧接着又是逃跑。
仔细一算,不过四天不到的时间,她好像都没有怎么合眼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要是不说的话,我们可就依法处置了。”
对于边境之处出现的人,总是要细细排查的,生怕放进了其他国家派来的奸细,契辽人向来注重这一点。
温定宜翻开自己的包袱,里面有证明她身份的令牌,但是她刚刚掏出来,整个人就朝后倒去,那几个士兵,看着她手中的令牌,突然神色大惊。
“是,是,是公主,赶紧去报告王上。”
在契辽,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这种传统在,所以在知道温定宜的真实身份后,就有人上前把她扶到了城中,还第一时间请了大夫。
毕竟,这里距离王宫还有大概半天的路程,温定宜现在脸色苍白,明显没有力气,万一有疾病在身,又耽搁了治疗,他们这些人可是负不起这个责任。
等到几个人把温定宜带走之后,刚才的几个士兵才又回到了城门口。
其中一个笑声嘀咕说,“那真的是公主吗?为什么是男子打扮?”
“你没看到她的令牌吗?”
“那万一是假的怎么办?有可能是别人从公主那里偷来的。”
“好了,这些不归我们管,还是收起这些心思吧。”
“好吧。”那个人心中的疑虑还是没有消散,到底是为什么,他们的公主,怎么能是一个男人呢?
约莫半个时辰后,温正清就收到了温定宜到达境外的消息,他没有管众人的劝阻,直接就要去到城外,只有亲眼看见温定宜没事,他才能放心。
宫人们片刻也不敢耽搁,备好轿子后,温正清却皱着眉头,上了一匹马。
要是乘坐轿子,去到城门口就得两个时辰,所以还是骑马比较快。
“王上,您是不是太过着急了,其实,只要公主没事就好,您实在不必如此焦急。”
“让开。”温正清的语气很冷,他能坐到王上这个位置,不可能一点真才实学都没有。
相反,在他年轻的时候,曾是先王的一众儿臣中,最有本领的,骑马打仗根本不在话下,现在虽说年纪大了,但是并不影响。
众人知道自己拦不住,就只能派人看护好,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
温定宜被带到城中后,一个大臣就匆匆找来了大夫,给她检查身体。
大夫在把完脉之后,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就他这一个表情,把周围的几个人都吓得不轻,要是温定宜在这里出了事,他们估计都得跟着陪葬。
“公主应该是刚刚解完毒,然后身体还没有大好,就开始赶路,疲劳导致晕眩,我开几服药,应该一个时辰后就能醒过来了。”
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其中一人责怪道,“老头,你说话能不能直接点,这可是公主,你这样真的把我们吓个半死。”
“切,要是不愿意的话,你们可以不找我,到时候你们还得被治罪。”
“哎,我说你这老头,仗着自己有点本事,还真是了不起了。”
温定宜突然皱了皱眉头,大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好了,不要废话了,惊扰了公主,我们都得倒霉。”
在得知温正清要亲自前来看望温定宜的时候,众人更是忙得手足无措,要知道,在他们这个地方,只有在温正清外出巡视的时候,才会偶尔见到一面。
他们的心中,王上是神圣的,能够见到他,也是无比的幸运。
温正清到了之后,要众人免去礼节,然后就跟着他们到了温定宜的房间。
看到温定宜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像小时候玩累了一样,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大臣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就带着众人离开了。
就冲着温正清亲自骑马过来看望公主这件事,足以见得在他心里,这位公主的份量,可能比王子还要重。
睡梦中的温定宜,感觉自己很累,呼吸声都是断断续续的,鼻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特别不舒服。
温正清坐在床边,不敢发出半点动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和离开时相比,她的肤色白了许多,大概是漠北的功劳吧,那里比起契辽要养人。
但是,她好像也很虚弱,这半年,她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距离大夫说的一个时辰快到了,温定宜也开始有了动静,她先是揉了揉眼睛,想要起来但是发现没有力气。
空气中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阿宜,累了就多睡会儿。”温正清的声音尽是慈祥,饱含沧桑的面容也多了一丝宁静。
紧张了这么久,他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父王。”温定宜的泪水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接着就扑到了温正清的怀里,一系列的举动,都像是离家太久的孩子,再次回来的激动和欣喜。
温正清摸了摸她的头,说话的声音也微微哽咽,“不要哭,你回来是喜事儿,别哭啊。” 王爷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