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生死一线痛失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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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枝扶住我往后退,我明白她的意思,拔腿就要跑。
“哟,这是准备到哪儿去呢?”一个瘦瘦个子的男人蹬着小短腿把我们拦住。我看到绿枝阴狠的表情,心中突然一跳。
背后已经响起打斗之声,我知道,唐忎自然打得过那几个人。
可是,这里还有三个拖油瓶。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十二只手。
“怎么办,绿枝。”
绿枝双眼发慌的四处望,“我也不知道啊姑娘。”
“啊……”
我和绿枝赶紧回头,蓝衣水灵被人抓住胳膊了,我推绿枝去帮她,这里这个小个子的男子步步向我走进,我步步后退,看着本就不多的过路者纷纷以避开瘟疫的姿态躲开,我心里一急,高声喊道:“麻烦帮忙去报官,我们一定重谢。”
小个子男子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是我说了一个什么叫人捧腹大笑的笑话似的。
“你们是外地人吧?你们一定不知道,这里的郡县大人是我们老大的舅舅,哈哈。”
“所以你们这是官匪勾结?”我冷冷的道。
小小个子男子朝他自己身上看一遍,“匪?你骂我们是土匪?”
我觉得他蛮可怜的,做着土匪做的事,竟然不知道他们是土匪。
我听见绿枝叫蓝衣水灵跑,我恍惚好像看见绿枝撂倒了一个土匪。
我知道是我的错觉,因为那个土匪明明是踩到了香蕉皮。
绿枝怎么可能会武功呢。
武功?
我突然想起来我也是会轻功的。
一想到,我就回头冲绿枝说:“你们小心,我先走一步。”
我叫自己冷静,一壁凝神静气,提足跃起,只觉得耳边风声阵阵,我真的已经御风而行。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我会被人拦下。
不是敌人。
我后来总结,他此刻的行为不是敌人却胜似敌人啊。
我没有不顾别人的生死而自己逃跑,我是在减少拖油瓶的数量,我是在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的能力,只够自己逃跑的,不是吗?圣母婊们对我会有的议论,我压根就不会在乎。
“你又想逃到哪里去?你信不信你若再逃,我真的会杀了你的丫头!绝不手软!”
可笑我当时在听到这句话时竟然还会升起一股叫做感动的情绪。
他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他的手搂在我的腰间,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同,低头看去。
看我的肚子。
这时候我们落在地面,冲过来三个男子,抬刀就冲唐忎砍过来。
后来我再回忆这天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细节了。
我却怎么也忘不掉,当领头的那个高大男子一手制住蓝衣水灵,一手制住我,阴森的笑着对唐忎威胁时,唐忎的决定。
只不过在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让男子放过蓝衣水灵,因为我想,我并不是有多么高尚可以弃自己不顾,只不过我还指望她回到水灵的身份上,以救水府近百口之人的性命呢。
所以我愿意用唐忎手里抓着的一个男子来换蓝衣水灵的自由。
一个换一个。
是高大男子自己提出来的。
“不行,换两个!”
“哼,想的够美的,你再啰嗦我先杀掉一个,我看你换是不换。”我背后男子阴冷一笑。
我看到唐忎瞳孔猛地一缩。
“放过我家姑娘,你快点!”绿枝厉目含泪,恨不得冲过来救我。
“那要看你们家男人的意思!”
在这个紧要关头,也没人愿意同无关要紧的人解释我和绿枝不是唐忎的老婆一事。
我看到唐忎在我和蓝衣水灵的身上来去看了两遍,然后说:“放了你左边那位姑娘,不许耍诈,否则——”
我就看了一眼我在的位置,哦,我在右边。
蓝衣水灵吓得身子都在抖,我就安慰她:“你别怕,他会护你周全的。”我想,她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水府那么多人都等着她呢,而我,迟早还是要离开的。
“那你怎么办?”
我后来总在想,就连蓝衣水灵都关心着我可是唐忎呢。
“我,我命硬,不会有事的。”我勉强的笑着说。
“那你小心。”
我点头。
接下来便是以前在电视剧里面就见过的,一人换一人。
高大男子松开蓝衣水灵,唐忎也即将松开被他制住的男子。
我突然想起来电影里玄冥二老的阴险。
遂厉声喊道:“小心那男子出阴招。”
话才说完我喉咙一紧。
男子本来抓着我肩头,这一下子直接掐住我的喉咙,他的表情阴狠,而那边唐忎一个飞身已经把蓝衣水灵抓在他怀里,再一个飞身,去到绿枝身边。
其实我一直以为,唐忎过来救蓝衣水灵时,应该会顺便和我身后男子打斗几个回合。
试着救出我
但是他没有。
我感觉我的身子在极速后退。
不远处又响起兵器相接的声音。
我被男子带走了。
我首先想到的是,各种凌辱的电视剧情节。
我严重怀疑我现在得了一种什么病症。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各种情节。
自己来吓自己。
我被带到土匪窝,还真是窝。
各种山洞。
山洞中少说也有近百号来人吧。
我的处境还好,没有被人如何。
除了被人绑住手脚,然后随手一扔,扔在地上,他们就去开会了。
我隐隐听见好像是在说,开出多少银子。
还有人咒骂。
本来抓住两个,开出的条件可以更多,而现在这个,明显就不得那个男人的喜欢,我们开得多还是少,都不见得那个男人会舍得。
我就想,这些土匪也不笨啊。
他们都能看出这些东西。
而我,到现在竟然还不太愿意相信。
不过我又想,我不愿意相信的原因其实也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比。
反正成亲的是蓝衣水灵,唐忎对她有责任。
也是应该。
我在想,我应该报出姓名,我还是得拿水灵的身份一用的。
因为我怕,我怕我的孩子会出事。
我不敢赌,天意毕竟难测。
只不过我说出我的爹是户部尚书之后,那些土匪笑成一堆,“我是国舅爷你不知道?”
“我是皇帝的外甥!”
“我是太上皇,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不出来。
也是,我一般本来就很少戴首饰,头上的簪子和耳上的耳坠都用了,全身上下也看不出来有几个值钱的东西。
连个彰显身份的东西都没有,我怎么能够让他们相信我的话?
我就又想到了,“你们可以不信,但是我想你们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吧?我写一封信回去,就说我认识了一群朋友……那么你们送信的,必然会被我爹我哥他们以礼相待,你们不就能够确认我的身份了?等确认了,就可以开条件了,至于怎么做那就都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只想保自己平安,花多少银子都没事。”
他们在思忖我说的话。
我看他们有松动的迹象,不觉放下心来。
凭爹爹和二哥的聪明,一定能够猜到我是遇到了危险……我心里又难受着。
原来我已经把他们当家人了吗。
苦笑。
土匪们又再开会。
大部分人觉得可以用我的办法去试一试。
他们就在商讨策略。
我有些疲惫,就那样挨着墙根睡了过来。
再醒来,却是噩梦。
我被人踹醒的。
我没有想到,唐忎他这么快就找了来,我也不知道到底唐忎跟他们说了什么,我只知道,我被人踹着,踹着。
“我叫你骗老子,我打死你这个臭娘们!”
我身上巨痛,我开口求饶,“求求你别再踢了……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说清楚啊。”
旁边还站着四五个男子也都是气愤难抑的样子,其中一个人道:“明明那个被我们放掉的女子才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你分明诳我们的人去送礼,你不是找死是什么!”
又一脚,直接踢在我的肚子上,我身上开始冒冷汗。
“别打了,我求求你们,我……那个男人到底跟你们说了什么呢?你们为什么信他不信我?”
他们越发凶神恶煞起来,“水府千金是他的正妻,你是他心爱的小妾……你个小妾竟然让我们的人进水府送死……你当我们傻啊,水府的人要是认出字迹是你的,不但不会救他们女儿的情敌,还只会袖手旁观并且一剑杀了我们的人!怎么还会来救你呢!”
我听懵了,也听迷糊了,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事。
“那,那个男人呢。”我气息不太稳的问。
“在跟我们老大开条件呢!人是要放的,踢你几脚怎么了!你知道不知道本来老大要派我送信去的……老子差点就回不来了!”音落我就又受了一脚。
我感觉浑身都在痛。
我好像晕了。
又好像是清醒的。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看见了一张满是惊慌的脸,他如墨漆黑的眸子里面滚动的情绪我渐渐地已经看不清楚了,有点像是惊惧,有点像是怒火。
我只感觉到全身上下,甚至是我的灵魂都在痉挛般地疼痛,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肤,都在扭曲撕裂一般,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的手脚都被绑着,我的身体僵硬着,我好像又被人抱在怀里。
我有一瞬间的想哭,好像也真的哭了,这个怀抱是这样的暖,这个人的心跳声是这样的急。
他一定是在为我担心。
我心里渐渐软了。
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时,还是在山洞里。
到了夜晚,四周点着蜡烛。
我喊了两声绿枝,没有人回答我。
“水儿,你,你怎么样了。”
唐忎的声音吓得我浑身一震。
我侧眸看过去。
我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个样子的他。
好像颓然死寂得没有一丝生机。
好像饱含着无尽的愧疚和心疼。
好像正经受着不能负荷的痛苦。
我指尖一动,无比厌烦的看着他,“别碰我!”
他缓缓收回手。
伏在我的床边,我这才看到他是半蹲着的,所以刚刚我一睁开眼睛没有注意到他也在。
“你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片飘在风中的羽毛。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两次问我怎么样了。
我的生死和他有关么?
他要是真的紧张我,我又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不是看见了吗?我还没死。”我一点也不想动,我也就没有动,但是不代表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你为什么总要和我作对?我压根就不指望你来找我,我明明可以自救的,你为什么让其他人连出场的机会都不给,你的戏怎么这么多呢?”
唐忎眼中涌起痛色,唇瓣抖动着,垂下了头。
我蹙眉,“我是真的可以自救,可是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小妾呢?打死我也不会给人做妾啊……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大灵灵,我也很清楚,我根本就不想同她争什么,但是,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同土匪们强调我不是水灵吧……你知道不知道你害得我被踢得有多惨?”
我气息不稳,浑身没劲,我感觉我说了这几句话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不知道唐忎为什么一直不抬头,我只知道我并不想再见到他。
我疲惫不堪,像在哀求,“你走吧,你可以走了。”
我这时候真的很希望绿枝在我的身边。
但是我知道,这是妄想。
我很担心孩子,可我实在不愿意同唐忎多说一个字。
我甚至一点不敢动。
我总觉得我身上的这种乏累很奇怪。
我好好的,怎么会这么虚弱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有听错吧?我轻笑了一声。
唐忎哭了?
浓厚的鼻音,为的谁?
“你总不会因为我被人打了所以,所以可怜我吧?”我又哭了。
我感觉我要是不哭,我会崩溃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水儿,是我对不起你……”
“你别说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无力的打断他,我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血,全是血,我来晚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地上好多血,水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了咱们的孩子!”唐忎满目通红,满脸泪水,在这一刻我相信他是真的伤心。
但是我是这样的麻木。
和恨他。
我终于试着抬起手,颤抖着,一点一点的靠近我的腹部。
平坦如初。
这样的腰身,是要羡慕死很多人的。曾经的我也是一吃就胖,我也非常羡慕那种有着A4腰的女人。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我在几个小时里突然就有了这种水蛇腰,我却是这样的哀恸。
我心中刺痛,喉咙腥甜。
难怪我一直感觉空气中飘散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原来,我的孩子没有了。
难怪他要哭呢。
他是突然觉得他的良心也会痛的吧。
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孩子到底是他的长子。
是个人都会有感情的吧。
我没有再哭。
不是我不想,也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我的眼睛很痛,很涩。
我的心很痛,很冷。
我强撑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唐忎过来扶我,他那温热的手一碰触到我,我就感觉像是有人拿刀在我心上划了一下似的。
痛不欲生。
我斜斜一眼过去,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想,他已经尸骨无存了。
他那在以前我觉得很好看的一双眼睛突然一闭,我听见他似野兽一般的哀鸣之声,“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求求你……”
你要相信,一般会说‘求求你’这样三个字的时候,压根就等于已经进了绝境。因为对方一定会无动于衷,就像我苦苦哀求着土匪们不要踢我一样。唐忎,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只顾着要保住自己性命的自私之人么?
他伸手来挡住我的眼睛,我听见他哭泣的声音,心里更是麻木。
我就想,我明明已经飞走了,他当时做什么把我拦下来呢?当时他如果没有拦住我,后来就算我掉下万丈深渊并死了,我也怪不到他的身上啊。
我又想到他说用土匪换蓝衣水灵的事。
我当时的确觉得应该先救她,因为她没有武功,我有轻功,我还可以找到机会逃跑的。
我突然想到,难道唐忎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这就让我想到了一个电视剧的一个小情节。
其实是什么电视剧,是什么情节我已经都不记得了,只不过男女主角的台词我记忆很深刻。
可能在当时我也是嗤之以鼻的吧,所以今日再想起来,真真的是觉得,无比的讽刺。
“因为她比你脆弱,比你更需要我的照顾。”男人低头说。
女子无比震惊的看着男人,好像从来不曾认识他一般,“因为她比我脆弱……这就是你抛弃我的理由?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之所以坚强是因为我爱你啊!你怎么能因为我爱你而不爱我呢?”
我当时年纪小,并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只不过我很心痛那个女子,她的表情以及她念这句台词时候伤心欲绝的模样,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印在我脑海深处。
是啊。
很多时候,人们总是觉得脆弱的女子更需要人的照顾和保护,可是他们从来就没有想到,另外一个相对来说坚强一些的女子,其实说白了也只是一个弱女子。 请妻入瓮:桃花依旧笑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