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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季沉就再没见过顾舟，他用尽手段寻找也毫无所获，他是真不想见他了。
闭门闷了几天之后季沉穿戴整齐如从前的每一天一般去警局，小阮在门口见到他几乎跳起来，叫了一声副队之后跟欢乐的雀儿一般跟在他身后。
他得查清楚顾家案子的来龙去脉，在他季沉的世界里容不下亏欠二字。
元文秋隔三差五的派人来，季沉很快升职了，他似乎认命了，也会跟元文秋吃个饭听他说说元家的脏污事儿，听来听去也无非是豪门大族里勾心斗角，他心不在焉的听着一边附和元文秋几句。
某次他跟元文秋吃着饭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他一撇眼看到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酷似顾舟，哪怕是觉得其实不是他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追了出去，看得那人进了一个包间，侧脸可见胡子甚是茂密。
他不知怎的忽然笑了起来，扯得心口发疼。
他一直以来见顾舟胡子最长的时候就是上一次吧，那青青的胡渣像是春日的草地，主人的无心打理让胡茬越发放肆。
“很久不见你笑了。”
徐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沉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人。
“阿沉，好巧。”
季沉眼神一闪，徐朗似会意，正要说什么季沉已经转身走了。
元文秋等在门口，朝徐朗虚虚一看，“你们以前是情人？”
“你认识他？”
“他啊，哈哈！”
元文秋眉角写着喜悦，“是个生反骨的人。”
季沉好奇，元文秋却似不愿谈徐朗了，转而道：“过几天我安排你见几个人，对你以后有好处。”
“其实你现在的工作，也很好，什么都很方便……”
元文秋意味深长道。
几个响雷过后，大雨倾盆而至，徐朗打着一把黑伞进了一家茶餐厅点了一杯奶茶一杯咖啡和几样小点心。
季沉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正对他笑着，笑容温和无害好似多年前那个学生。时间都仿佛被拉回了多年前，他们就是这样一个人等着一个人。
“没想到我还能请你和下午茶，阿沉。”
他早就被发现了。
“你在躲着谁？”
季沉坐下却并不动东西，“谁也在跟踪你？”
“你呀，我一直都在等你啊，阿沉。”
季沉嘴角一挑，“徐先生，你被打了？是否需要报案？我可以当这次是出警了。那么，”他漫不经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是谁打了你呢？”
徐朗的眼神一沉，眼中恨意涌起。
可惜，可惜没能杀了他。
顾舟。
那是五天前的夜里，也这样下着雨，他忙碌一天之后回到公寓，一进屋便察觉不对劲，他被人跟踪了。
匆忙转身却已经来不及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朝他颈脖压来，来人丝毫不怕被发现，面容毫无遮拦。
他是顾舟。
他自然不是顾舟的对手，如同顾兴武多次跟他说一般，千万不要跟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动手，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他。他很聪明，能用智慧战胜他。
顾兴武这人虽然不怎样，但他这话说对了，他确实多年没有与他动过手，也确实靠着只会战胜了顾舟，将他赶出顾家，让他受尽白眼与唾弃，最后还扳倒了顾家……他做得那么完美。
他被顾舟压在地上，匕首抵着他的喉管，“是你干的？”
“顾舟，你在害怕么？”
徐朗哈哈大笑，“顾家人是不是要遭殃了？顾家的老不死，是不是要死在里面了？顾兴武还有林子仪那个贱人，是不是也要死了？”
“你这么着急查，是不是慌了？”
那天顾舟是被寓所的保安追着逃走的，但他记得顾舟离开时候那个眼神，像是狼盯住了猎物，他会回来杀了他！
这些天他一直小心谨慎，没想到等来的人会是季沉。
“没什么。”
他手遮挡颈脖上的伤口，“不小心划伤的……阿沉，我们……”
“徐先生，如果你遇上麻烦，请告知警方，警方会保护你的安全。”
“季沉，”徐朗手指敲击着桌面，“你在套话，想知道袭击我的人是不是顾舟？”
“你还在找他？”
声音里不自觉带着怒气。
五天前的深夜，他也问了顾舟。
是为了顾家而来，还是为了季沉而来？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情人？
他想杀他，是因为他们曾经是恋人？因为他们现在还有联系，嫉妒了？
顾舟么，他的回家自然是如流星的拳头。
他摸了摸鼻尖，嘴角依然青紫，还痛得很。
“别找他了，他身上的麻烦这辈子都解不掉了，有人会踩着他，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
“这是我给你的忠告，阿沉，我最近要回家乡，你要不要一起？”
“是元家吗？”
季沉抬眼，“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也是元家人呢，徐朗，你跟我们的合作，很愉快。”
茶餐厅里，徐朗的瞳孔一缩，嘴角紧抿，看季沉恍若一个陌生人。
季沉挑嘴一笑，这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唯一的一个笑容。
原来让讨厌的人不爽害怕和震惊，是很爽的一件事。
景祥居住着不少人，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但是胜在绿化不错，环境好，住着是相当舒心的。
小区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人，他一直盯着九楼的某一户，他几乎是每天都来，门卫大爷和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已经一波又一波的来打听过了，确定他不是什么传销骗子和拐卖小孩儿的坏人。
年轻人说，他和爱人吵架了，爱人生气跑到这里买了套房子，呐，他还指给他们看了，就是九楼的那套房子，他现在没了爱人消息，只好天天来这里蹲点儿。
九楼确实有一户前段时间在装修来着，他说的时间也对的上，大爷大妈们便信了，对他也多了几分同情，偶尔还会劝劝他宽宽他的心。
“爷爷您慢点儿。”
被风送来的声音极轻，季沉心中却是一颤。
他慌忙扭头，看得不远处小径走来几人，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后跟着一对神情疲惫的中年夫妇。 顾少总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