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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炸效果确认还需要等候军统和地下党组织的进一步确认，但轰炸机上安装的摄像机带来了震撼胶片，从放大后的照片上看这次B17密集轰炸已经令天津港失去了作用。

　　大量的船只被击毁于海上，从照片中清晰的看到燃烧的轮船无助漂浮着，数不清的碎片星星点点随波荡漾，不知道是破碎的小船还是零散的货物。

　　虽然看不清鬼子伤亡情况，但是可想而知突如其来的轰炸也让鬼子们饱尝苦果，而罢工也让殖民在中国的蛀虫们多了上千寡妇。

　　“我认为轰炸效果很理想，无需追加轰炸。目前我们的P51战斗机数量仍需增加，一个月后会可以完善对整个中队的护航。”康咏筠仔细的一张张看着照片道。

　　“司令，我们刚收到电令，要求明天进行对山西部队的支援轰炸，可是我们还没有具体的目标，该如何是好。”B17领队艾伯特在旁边询问着。

　　“我会命令参谋联系山西驻军，让他们提供日军具体的分布。连续作战辛苦你们了。”康咏筠看到他神色显得疲惫。

　　“没有关系，只需要一夜睡眠，明天我们可以继续痛杀日本鬼子。”艾伯特对任务没有丝毫拒绝。

　　“B17是我们目前对日军最为有震慑力的轰炸机，虽然这次多架受损但是地勤会全力修补，我们更期望着对其他城市的日军进行打击，陈纳德将军曾告诉我们日本人从中国东北一直获得煤炭、粮食和石油。我们期望能尽快完成对哪里的侦查。”P51飞行员伯顿道。

　　“这将会在下周进行，不过除了对B17护航，你们已经有很多活要做。我下午刚刚收到情报，日军有一批军火要通过铁路运输南下，而中国面积广阔，分散开来，每段战线上的战斗机可能只有一架，所以你们要继续对铁路、公路进行战斗巡逻。”康咏筠虽然身居要职，但是还是喜欢跟飞行员们亲自沟通，既防止泄密也能更好地表达自己意图。

　　“这简直太好了，对我们来说就像猎杀火鸡一样，是件快乐的事情。”战斗机飞行员们笑了起来。

　　“将军，我们的任务什么开始。”从西安赶来的B26领队康纳利问道。

　　航空队总指挥林近华平日在西安统管整个航空队以及同其他空军部队的协调，难以分身，只好派部下代替他给康咏筠述职。

　　“明晚，主要是水雷还没有生产完毕。这次任务要比对天津的轰炸更难，因为几乎处于航程的极限。你们必须很谨慎的驾驶飞机，并且不能发生战斗。否则我只有派出搜救队，日本人可没有足够的午餐肉罐头供应。”康咏筠知道他们清楚飞机性能，还是出于关心又叮嘱一遍。

　　“幸亏是在夜间，这边的日本人还不具备夜战能力，所以夜晚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更为担心的是飞机。”康纳利摇头笑了笑，似乎对B26轰炸机并不自信。

　　“按照工厂说明，加上你们的技术，飞机一定会臣服于我们伟大的飞行员。”康咏筠一句话让众人都挂上了笑容。

　　欧洲盟军尤其是美军对B26一直处于怀疑态度，多次停止生产及战斗，康咏筠作为过来人清楚B26实际没有美国人心里那些毛病，也钻了这个空子，让37航空队获得了一批美军封存的B26来充实队伍。

　　B17占据洛阳机场，B26和一批B25分驻西安、恩施，而西安到渤海湾往返2400公里超出了B25作战能力，这只能交给最大载弹量只比B17少一吨，速度也比B25快的B26，适当减小载弹量后，B26可以携带8枚重型水雷往返渤海湾，虽然可以减少2枚水雷来获得附加油量，可飞行员们热忱很高，坚持把弹仓塞满来让座舱外的出击次数标示更有价值。

　　除了两具发动机受损的倒霉蛋，其他的B17都能在堵上漏洞后恢复飞行，其实地勤们的法宝不过是帆布、复合木板加强力胶水。这也多亏了B17的结实和设计冗余。救兵如救火，多少次都是匆忙中修好又匆忙中起飞。

　　月亮星稀，康咏筠享受着夜风带来的一丝凉意，很想回家搂着吴悠亲热一番，但军务繁忙，让他难以脱身。看了眼身边的林薇岚，心里满是歉疚。

　　同一片月光，难眠原因不尽相同，阎锡山相比之下不仅仅是离愁更多了悲观。他清楚地认识到以后不再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如果不是怕全国一片激愤不好收拾，现在报纸和电台已经长篇累牍的痛骂。从一个曾经的抗日将领到通敌求荣黯然下台，阎锡山心中充满了不甘。

　　带着寥寥几个随从跟唐西园渡过黄河后，更觉如同一片飘萍，甚至一度想到如果被胡宗南部下推进黄河只怕也不无可能。自己派人乔装日军想阻拦唐西园，不料他们竟带了电台，可谓冥冥中自有天数。

　　再也摆不起战区司令、一级上将的谱，中央军碍于新仇也没给他好脸色，保持着距离。唐西园对被袭事件猜测万分，虽然脸上保持恭敬，实则内心抗拒；阎锡山为了自己安全也堆着笑脸吩咐随从买来酒肉。

　　躺在床上，阎锡山辗转反侧间梦到自己被五花大绑游街，无数的菜叶和纸团抽打在他的身上，阵亡的郝梦龄、刘家琪，姜玉贞等将领家属抬着牌位和照片围着他痛骂不已，他正欲解释，忽然一颗鹅卵石迎面飞来正中额头。他哎呀一声醒来，发现冷汗已经湿透床铺。

　　早晨坐在接应的吉普车上，阎锡山对远去的黄河心里说声再会，自己的山西时代算是终止了。很快他发现大批部队出现在沿途，对蒋介石更多了猜测。过去的大战历历在目，或许是再一次借日军入侵之机把山西纳入直属。

　　胡宗南在黄河沿岸迅速部署了3个主力师，只等蒋介石一声令下即可入晋抗战。

　　而晋军将领向中央恳求空军支援，也是想靠自己力量稳住战线，蒋介石本以为陈纳德会因为忙着战略轰炸而拒绝，那想美国佬还古道热肠了一回，立刻答应出动轰炸机。

　　B17在全部P51和P38的护航下一早起飞前往山西战术轰炸，重磅炸弹在天津消耗了很多，所以全部携带了100磅的小型炸弹，这可是对步兵集群的利器。B17去山西飞行距离短，机组人员很高兴能进行难得的满载飞行。

　　群山在脚下掠过，领航员根据山谷中的县城来确定自己位置，寻找日军标志性的屎黄军服。

　　山间阵地上蒸腾的硝烟给予了机群最好指示，根据日军进攻的重点，机群分成三队分散开对日军集结区域投下了炸弹。

　　舱门一开，只见密密麻麻的小型炸弹铺散开去，可谓漫山遍野全是剧烈的爆炸，刚刚集合在一起开始进攻的日军顿时灰飞烟灭。

　　一开始飞机出现在头顶的时候，晋军很多还蒙在鼓里，战战兢兢的心想这可大难临头，但随即发现炸弹全都落到了敌人那里，算是对早上日军炮击做了最有力的反击。

　　在B17机群视野内的鬼子军车、步兵炮阵地、鬼子伪军全部化为烘托上天的碎片，在灼热的空气中被蒸干被烤焦。

　　虽然100磅炸弹威力小，但是合起来同时爆炸就足以惊天动地，剧烈的爆炸引发了山崩，半个山头的石头滑落下来将日伪军吞没埋葬，省了晋军挖坑。

　　B17一口气洒下了几百吨炸弹，战斗机灵活的在山间纷飞，清除各式死角，苦于没有足够的防空武器，地面轻火力几乎对无法对付这些重型轰炸机和战斗机。伪军们最为后悔，本想跟着鬼子飞黄腾达，不料饱受鬼子欺凌不说，真是死无全尸。

　　就在B17尽情的施展本领后返航之时，冈村抽调的重型轰炸机也飞临洛阳前来报复天津之仇。

　　刚刚修补完毕的洛阳机场再次被炸弹蹂躏，所幸防空哨预警及时，大家在敌机飞临前一刻躲进防空洞中，脚下传来一拨又一波的震动，每一声爆炸都沉重击打在空地勤人员心头。陆军官兵们觉得又是捡了条命，开始对大量的善后工作发牢骚。而地勤们更是对机场的损失心痛不已。

　　负伤的B17和两架进行发动机大修的P40被彻底炸毁。机场虽布有高中低三个层次的防空火力，可日机这次没有冒险下来俯冲扫射，连战斗机都携带了炸弹前来轰炸。大口径高射炮数量不多，日军轰炸机有惊无险，身重不少弹片，可还没有被击落。

　　返航中的B17机群接到紧急通知，改飞往西安备降，机组人员心中都大呼幸运，如果不是这次轰炸，恐怕飞机们都已经毁于一旦。

　　战斗机飞行员顿觉怒火中烧，纷纷通过B17上的电台要求对日机进行打击。

　　经过慎重考虑，林近华拒绝了他们的提议，要求立刻同B17一起返航，否则禁飞3个月，并送上军事法庭。战斗机弹药诚然没有过多消耗，可油料不足以道洛阳战斗后飞到西安，而在坑坑洼洼的洛阳机场降落很有机毁人亡的可能。

　　康咏筠事后搓手道：“还是两手抓，增加40mm高炮数量，并且在周边开辟更多的备份机场。让日军就是炸也炸不过来。”

　　沈荃则给了他一封机密电报：“西安林近华来电，他们出动一架C47把阎老西送往重庆。现在谁会主持山西呢，你要不要动动心思。”

　　康咏筠摆手道：“人不能不满足，我还是去河北，以后河北也不会完全听令与一战区，因为是我打下来的就是中央军地盘。除非一战区司令是校长的人。至于谁去山西，我觉得各派系正在争持，会有戏看。”

　　阎锡山到重庆，军委会做了大量的保密工作，可还是有小道消息开始纷飞，甚至有好事记者多加猜测。由于机场戒备森严，人们始终未能看到阎锡山的身影，而他也被中统的专车接走。

　　第二天，军委会突然宣布：“由于一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健康原因，无法负担繁重军政工作，特来重庆修养，战区司令、山西省主席由卫立煌将军代理。” 逐日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