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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在楼道里6

　　两个人在五楼楼道里相遇，两人都是五十多岁，都戴着长方形镜框的眼镜，穿着同一式样的过于肥大的西服，裤子、上装、背心乃至皮鞋，都是黑色的，圆领白衬衣上配的一条领带也是黑色的，都戴着黑色圆帽。只是背朝外的那一位戴了一条类似开司米的围巾，另一位戴着一条紫条玫瑰红色围巾。

　　这是两个推销员。第一位介绍一本《新释梦术》，宣称是根据英国旅行者亨利·巴雷特于17世纪末收集的巫师雅基的训言编写的，实际上是马德里大学一位学植物学的大学生几周前刚写出来的。除了释梦必需的过时的习俗以外（没有这些内容，这本书也就一无所有了），这位西班牙人还试图借助华丽的辞藻装点乏味的举例，并突出年代上和地理上的异国情调，其中有些联想不乏惊人之处：

　　熊 = 钟

　　假发 = 椅子

　　鲱 = 峭壁

　　槌 = 沙漠

　　雪 = 帽子

　　月亮 = 鞋

　　雾 = 灰烬

　　铜 = 电话

　　火腿 = 孤独

　　另一位兜售一种刊名为《站起来！》的小报，这是“新圣经证人”组织的机关报，每一期都有几篇重点论文，例如《什么是人类的幸福？》《圣经的67条真理》《贝多芬真的聋了吗？》《猫的神秘和魔法》《学会欣赏巴尔巴里的小雕像》，以及一些一般性新闻——《迅速行动起来》《生命是偶然出现的吗？》《瑞士结婚人数减少》，还有一些诸如“量体裁衣”之类的格言。报纸中间巧妙地夹着一些卫生用品广告，并附有几份不显眼的订单。 人生拼图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