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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怀着看戏的心态没有阻止邱漩,季少一现在有些后悔。
可惜一切都晚矣,晚矣。
邱漩抬起头看了季少一半响,未曾想到这种话也能出自季少一的口中。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行啊你,现在和苏安那小子有一拼,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
“漩儿,我们回霸州就成婚吧。若是霸州坚守不了多久,我们能死在一起也不错。”季少一眼里透着期许,等待着邱漩的回话。
如果明天就是生命的尽头,能握着邱漩的手一起离开,也不失为一件是幸福的事。
这一刻的时光,有些漫长。
从来信奉不择手段达到目的的季少一,开始学会用真情真意的方式来争取到那一抹枝梢末节的幸福。
呐,是该说爱情伟大,还是爱伟大。能让一个残忍的人学会放下身段,学会去对一个人好。
邱漩眉头往上一挑,似是未曾听的太清。成婚吗?她沉默良久之后,才开口道:“好啊。”
“我会对你好的。”季少一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承诺,但这一句是他一直想说的。他俯下身搂着邱漩将邱漩整个人揽在怀里。
明明他们现在什么也没有做,他却感觉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当每一天成为最后一天,所有的优点都会放大无数倍,而缺点却会无限制的缩小。
该用什么来解答呢?
情人眼里出西施好像用的不妥,说是及时行乐又不太像。
邱漩一脸嫌弃却也搂过季少一,从来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居然也喜欢这种表达方式。她推开季少一,媚眼中带着笑意道:“情话如果是一到十的级别,你一定是最底层。”
季少一脸上的笑却更多了,也不知道邱漩说他的情话水平差有什么可要高兴,居然能开心到这种地步。邱漩从桌前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耳边尽是熟悉的吆喝声,即便是再喧闹邱漩也喜欢的很。
这种久违的熟悉的人潮声,穿着同样的服侍说着同样的话语,能听上几句真是难得。
比起霸州日语满天来说,这里更像是他们的国家。
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个国家真的完了。天下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占领,街头上说话的声音她一句也听不明白,房屋建筑也变成了租界样式……
她不知道,这一天发生的话她该怎么挽回一切。
苏安说即便大势所归,他也要不择手段的保住最后一片净土。
说让那些人带着他们的血脉,继续存活下去。说这是他们的血脉,是民族的血脉,后面那些话语她记不得。
但邱漩能清楚的知道苏安想要表达的意思,因为比起语言来说,她对于这片土地的感情与苏安一样感同身受。
如果有可能的话,能把自己的土地夺回来,也不枉费苏安的费尽心思。
如果当真就不可能,就好好的活着吧。把那些他们未曾过的日子过下去,口口相传的语言传递下去。
看眼下的阵仗,他们都估计也守不了多久。
邱漩不知道陈佑连怀着什么心思,皇宫里的那位她也不是很清楚。难道他们的天下,真的就要这么完了吗?就像是属于他们的山水被夷为平地,随意堆放了一大堆垃圾或者成了别的房屋。
一个民族的衰落,是让人这么无尽感慨,而他们就是这个民族中弱小的一个。
“想什么呢?”季少一搂着邱漩的腰间,下巴放在邱漩肩上。他的目光顺着邱漩的目光望去,楼下的人还不少。
这些人中也没有那个足够出彩,可以掠夺邱漩的目光。
邱漩将目光收回,握着腰间的手转过身来。她半个身子倚靠在季少一身上,悠悠开口道:“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坦然的离开这个世界。季少一,你这名字真是奇怪。”
“我的名字是我娘的姓。”季少一唇蹭着邱漩的耳边,音色发低道。
季少一,木子李。
这老头子还挺浪漫。老爷子算是寿终正寝,娶到娘这么厉害的人也不枉此生。
邱漩靠在季少一的胸口,久久的将目光锁定在楼下的小贩摊子。
怎么一恍惚,什么就都变了。她闭上双眸享受着当下的一切,心里也自知这一切终究会被另一番情景所代替。
早晚都是要失去的,有这种想法的她,顿感难过。时光幻化成风,落在她微翘的睫毛上。
那份爱怜,那份小心翼翼到了极致。因为它也心疼流浪在天地间的人们,孤独的像是找到了同类。
隔壁房内的赵斐已经从睡梦中醒来,这一觉睡的她很舒服。已然顾不上门外叫卖声连连,光线充足的让人不适。她睁开眼对着房梁发着呆,直愣愣的空洞的望着头顶。
赵斐的身子一多半都被萧惟搂在怀里,温热的气息让她感受不到寒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眼前的人会有这么的依赖。
以前总是自以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遇到萧惟后才发现真是脆弱的不像话。
赵斐想,人的第三种情绪,应该是脆弱吧。她侧过身望着萧惟,心里不自觉的会出现一种心安。
科学可以解释这一切吗?这种莫名其妙的感受。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毫无预兆。
赵斐从床上坐起靠在墙上愣愣的发呆,而后将脑袋埋在膝盖上。她很喜欢这个动作,只要不睁开眼就不用知道发生什么。
总是不愿意写民国,是因为太爱这片土地的。一想到这片土地经受过哪些的屈辱和折磨,心就难受到有些窒息。
甚至于连同哪段历史都不愿意正视,她还真是一个爱逃避的人。
现在赵斐才发现有些历史她必须要相信、要承认、要面对、要忏悔、要自省……
如此她才能越走越远,越走越高。
失败和磨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逃避和不愿承认。即便是过程可能有些痛苦,但抵制、逃避是对那份历史的不尊重,也会使得这份痛苦更加痛苦。
自我检讨,是另一种英雄气概。
赵斐微抬起头只露出一双眼睛,肚子传来的饥饿感来势汹涌。
从早上一觉睡到晚上,有人比她更甚。她从床上轻手轻脚的往床下过渡,但还是有些不幸的将萧惟吵醒。
“柚子怎么去哪?”萧惟从床上坐起望着躬身在床边的赵斐,带着几分朦胧的磁性道。赵斐腰背都忽然挺直,侧过头望着已经醒来的萧惟摸着肚子道:“饿。”
萧惟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望着楼下的小贩。
灯笼点满街旁的小店,光线比较不充足却也将两侧的路照亮。
萧惟转过身望着收拾妥当的赵斐,走到赵斐的身侧笑道:“既然饿了,我们就下去吃点东西吧。”
“萧惟。”
“恩。”
“萧惟。”
“恩?”
“萧惟。”
“……”
赵斐望着下楼梯的萧惟脚步停下,又接着往下走着。
萧惟也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满足了身后某人的恶趣味。也不知道为什么赵斐会习惯于喊他的名字,周而复始。
是因为不安吗?
现在的萧惟不用回头也知道赵斐一定是在傻傻的发笑,莫名的满足也不知道赵斐是从哪里得来。萧惟对此事就如同赵斐的脑回路一般,已司空见惯。
虽然很多事萧惟不明白,但无论赵斐做什么样的事情,只要不触犯法律和道德的界限他都支持。
总有一天,他的太太会学会接受所有的一切。不必为任何事不安或害怕,总有一天会习惯孤独和他的陪伴。 小透明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