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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1 胡蝶的相认

　　车行驶在山路上，胡蝶坐在车里，看着熟悉的路，熟悉的茶山，想起四年前只身一人背着茶篓前往上海的情形……她不知道白一鸣带她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一路上，他不时握着她的手，看起来心情激动、忐忑。

　　经过两天一夜的颠簸，终于来到了地方。白一鸣下车，指着村庄问：“胡蝶，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这儿叫胡家湾。知道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吗？因为我要和一个叫胡音音的姑娘告别。知道为什么要和她告别吗？因为我把她当成救命恩人，没有她，我白一鸣在这个世界上早就不存在了。但是她失踪了，所以我必须在此和她告别，我要告诉她，我想结婚了，我找到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胡蝶怔怔地望着白一鸣，好久以后才说：“一鸣，你跟我来。”

　　“我跟你来？我跟你去哪儿？”白一鸣疑惑地问。

　　胡蝶说：“你只要跟着我就行。”她带着白一鸣沿着村路走来。路上不时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显然他们已认不出胡蝶。胡蝶走到家门边，从门缝里掏出钥匙，用了好大的劲才打开门。她拍拍手上的灰说：“一鸣，进来吧。”

　　白一鸣惊喜地问：“这是你的家？”见胡蝶点点头，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没想到，没想到自己的预感成了真。他神情激动，问：“你是胡家湾人？”胡蝶又点点头。

　　白一鸣死死盯着胡蝶：“这么说，我的感觉没错，你真是——”

　　胡蝶的眼泪落下来，她哽咽着念：“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给我生十个孩子，我就带着他们骑马，打猎，开着汽车周游全国……音音。到时候我是队长，你就是副队长。”

　　白一鸣终于确定眼前的胡蝶就是当年的胡音音，他的泪水涌上来，四年了，他终于找到了她！他刚毅的脸抽搐着，点着头说：“是，音音，这是当年我说的话。”

　　胡蝶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你还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白一鸣说：“我把胸前的玉佩取下来送给你，作为我们的定情物。”

　　胡音音哭着说：“我们在一起，就是两条快乐的鱼。”

　　白一鸣紧紧地抱住胡蝶：“音音，音音，我终于找到你了！”

　　四目相对，胡蝶的眼里爱恨交织，白一鸣眼里愧喜交集。

　　白一鸣喃喃地说：“天哪，音音，老天又把你送回到了我的面前。”

　　胡蝶狠狠地拽着白一鸣：“一鸣，你过来。”她走到了墙上的月历前，指着那些画着的一个又一个的圈，留下了眼泪：“一鸣，这就是等你的日子，一天一个圈，一直画到绝望为止。”

　　白一鸣羞愧地说：“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

　　胡蝶说：“都不用说了，你现在明白了。你这个杀人犯，你把我杀得半死不活，你还把你大女儿杀死了！”

　　“我大女儿？”

　　胡蝶说：“对，白一鸣，你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白一鸣恍然大悟：“这么说，巧巧是我女儿？胡蝶，你快说，巧巧是不是我女儿？”

　　胡蝶说：“巧巧是你的小女儿。她姐姐叫灵灵，一场大火把我们住的房子烧毁，灵灵也在那个晚上失踪了。”

　　白一鸣如遭雷击，拿起拳头狠狠地捶自己的脑袋：“我该死，我该死，音音，我该死，不，胡蝶，我该死，我不该那么迟来找你。不然的话，灵灵不会死，你的脸也不会烧伤。”

　　胡蝶说：“现在说还来得及吗？除了该死，你还会说什么？”

　　白一鸣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音音，我不敢请你原谅，我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来赎罪。”

　　胡蝶说：“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可白一鸣，你又让它活了过来。我真的恨你，你是我这辈子的冤孽！”

　　“可你也爱我对不对？音音，我求你了，以后我们不会再分开，打死我也不和你分开了。音音，不，胡蝶，你现在叫胡蝶，胡蝶，我们结婚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我们的灵灵找回来。”

　　胡蝶抱着白一鸣，泪如雨下。

　　突然，门被推开。老中医村夫睁着一只眼睛走了进来，把胡蝶拉到了一边的角落，低声地说：“我看到这个男人有凶相，还有杀气。那杀气就在你们两个的头顶盘着，老是不散啊！”

　　胡蝶脸白了：“村夫叔，你可别胡说。好端端的人，哪儿来的杀气？”

　　“我刚才替你算了一卦。音音，前途未卜，好自为之。” 铁面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