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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玫瑰庄园的第一夜

　　白一鸣劝说胡蝶住进玫瑰庄园，说巧巧走了，她一个人住在公寓里他实在不放心，再说她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胡蝶同意搬过来，这是她在玫瑰庄园的第一夜。

　　回房间的时候，胡蝶经过艾华的房间，听到美美在背古诗的声音：“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胡蝶敲了敲门进去了。

　　美美看到了胡蝶，开心地跑到她身边叫：“阿姨。”胡蝶一把抱住她，摸着她的脖子：“小乖乖，唐诗背得很不错。”

　　艾华盯着胡蝶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好像气色不好。”

　　“是吗？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她摸摸脸。

　　艾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桃木挂件：“这个送给你，挂上，挂在腰带上。这是桃木挂件，辟邪。”

　　胡蝶笑了：“辟什么邪呀，我自己都够邪的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撞上邪也不一定，挂上吧。”艾华意味深长地说。

　　胡蝶收起桃木挂件，认真地挂在腰带上。突然，她看到墙上贴着的一组美美的照片，她的心脏一点点儿收紧。

　　“这是美美慢慢长大的照片，我都给她拍了下来。”

　　“噢，她眉毛上的一粒痣，长得蛮好看。”胡蝶说。

　　艾华望着胡蝶的背影，说：“是啊，她刚生下来的时候，还很淡，后来这痣就越来越明显了。”

　　胡蝶的心沉了下来。是啊，世界上相像的人很多，长着红痣的人也很多，不可能这么巧的。

　　美美亲热地拉着胡蝶的手：“阿姨，跟我去我的房间。”美美打开了门。黑暗中，一只猫头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胡蝶吓了一跳，原来是一盏小夜灯。墙上是几个面目有些狰狞的面罩。胡蝶拿起一只面罩，问美美：“你怎么会喜欢这些？”

　　美美说：“我喜欢我的小屋，面罩是妈妈给我买的，我自己挑的。只有在庄园里，才适合戴这样的面罩。”

　　胡蝶蹲下身，抓住美美的双肩：“美美，你不怕吗？这些面罩样子太可怕了。”

　　美美说：“阿姨，我喜欢黑暗，我可以躲在黑暗里，那样就不寂寞了。”

　　胡蝶把她哄睡后，回到屋子里怎么也睡不着。她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只见楼下的路灯下，一个穿黑裙的女人正抬头向白一鸣的房间张望。胡蝶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女人不见了。月色下，江上潮水翻滚，潮声阵阵。

　　已是凌晨两点，胡蝶仍然睡不着。听到楼下的响动，她悄悄地起床，蹑手蹑脚走到过道栏杆边。她看到楼下大厅里，吴妈正拿着抹布擦着茶几。她轻声说：“吴妈，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干活呀？”

　　吴妈没有回应。胡蝶加大声音说：“吴妈，明天再擦吧，都已经几点了。”

　　吴妈慢慢抬起了头，目光呆滞。她咧开嘴笑了，沙哑着声音说：“马上就好，胡小姐。”说完又弯下腰，慢慢地擦起茶几来，反反复复地擦着。

　　胡蝶笑笑，摇摇头。转身离开时，她突然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幅贵妇人的油画。仿佛被吸引住了，她一步一步走向了油画，痴痴地望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伸向油画。

　　“别碰，别去打扰画里的人，人家也要休息。”

　　胡蝶回头，看见艾华正站在不远处的过道上。她问：“艾姐，这么晚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想问你呢，是因为你在这儿，所以我才来这儿的。”

　　蝴蝶说：“噢，我睡不着，是吴妈在大厅里搞卫生把我吵醒了。”

　　“是吗，可是吴妈在哪儿呢？”

　　胡蝶把目光转向大厅，大厅里空空如也。蝴蝶一下子愣了。

　　艾华说：“胡小姐，还是好好休息吧，人累了容易产生幻觉。”说完就转身走了。

　　“幻觉，是我产生幻觉？不可能吧。”

　　艾华没有回头，一边走一边说：“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会发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胡蝶望着艾华的背影渐远，头痛欲裂，沉沉欲睡。 铁面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