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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密室冒险得蒲公英计划

　　105

　　武田和徐子晏站在徐子晏父母的墓碑前，持香祭拜。

　　徐子晏说：“爹，娘，天冷了，女儿来看你们，给你们添冬被了。”

　　—旁的顾雪峰拿铁锹铲土撒向坟包。

　　“托你们的福，女儿找到了真心诚意对我好的人，我带他看你们来了。”徐子晏说着，扭头看武田，武田欣然一笑。

　　宫野兰走到武田身边，小声说：“将军，借一步说话。”

　　武田看了徐子晏一眼，徐子晏点头，武田与宫野兰走向一旁。

　　徐子晏走到顾雪峰身边：“让我也亲自添一锹土吧。”

　　顾雪峰把手中的铁铲交给徐子晏，小声说：“你不觉得你演得过火了吗？”

　　徐子晏不语，顾雪峰看了一眼她的手指：“戒指呢？”

　　“你觉得我还有戴它的必要吗？”

　　顾雪峰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还能改变什么呢？不要再伪装下去，跟我走，我们走吧。”

　　徐子晏凄然一笑：“怎么走？扔下丢丢吗？”

　　顾雪峰沉默了一会儿：“我们都还年轻，孩子还可以再生。”

　　“再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残忍，顾雪峰。”

　　顾雪峰无言以对。徐子晏默默走开。

　　一边的宫野兰对武田说：“将军，我觉得这里地势险恶，我们应该尽快离开。”

　　武田看看四周：“一会儿就走，直接去清风别苑。”

　　宫野兰摇头：“那条路更危险，将军，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会出事。”

　　武田神色一肃。

　　宫野兰说：“从这里到清心别苑，公路两边都是树林，如果有人事先知道我们的行踪设下埋伏……”

　　“只要我们在中国的土地上一天，很可能每天都有人刺杀我们。”

　　宫野兰瞥了一眼徐子晏和顾雪峰。

　　“将军应该对顾雪峰和徐子晏有所戒备，自从他们出现在上海滩，我们每次出行都危机重重。只怕他们是假臣服真潜伏，那样的话后果就会很严重。”

　　武田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河流，码头上有数只停着的竹排。

　　“叫顾雪峰开着我的车，按原计划路线前进，我们改走水路。”武田说。

　　宫野兰怔了下，说：“是！”

　　武田喃喃着：“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陈仓，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掘坟墓。”

　　106

　　凤凰和亚男翻墙进入梅机关，顺利进入密室不远处的工具房，在那里等胡三保和丁当。

　　从工具房门缝向外看，凤凰看到了胡三保和穿着宽大日军军装的丁当走了过来。

　　丁当好奇地四处张望，胡三保说：“丫头胆子还不小哇，叫什么？”

　　丁当忽然说：“那边有人来。”

　　胡三保一怔，没看到人影。

　　“你见鬼了？”

　　话音刚落，就见有人转过一座房子向他们走来，胡三保压低声音说：“你比光哥厉害。你怎么知道有人来了？”

　　丁当说：“我耳朵好使。又来人了。”

　　果然，又有两个日兵从一边过来，径直向工具房走去。胡三保大惊，急忙跑过去。房里的凤凰和亚男也看到了走到门口推门的日兵，分别躲在打开的两扇门后，手里握着枪，屏住呼吸。

　　一日兵瞥见了门下的两双脚，向另一日兵使着眼色。俩人同时解枪，用日语大喝：“什么人？”

　　亚男机灵地用日语喊：“什么人？”

　　胡三保也闯进来：“什么人？”

　　日兵看着胡三保，愣了，用日语喊：“胡队长，他们两个是什么人？”

　　胡三保瞅了一眼凤凰和亚男，走过去拍了亚男的脑袋一记：“他娘的，你们两个不好好给我巡逻，溜这里偷懒来了？啊？还不把枪放下？”

　　凤凰会意，立刻收枪，与亚男并肩站在一起。

　　胡三保转过身来，陪着笑对日兵说：“嘿嘿，误会，误会。我的手下，偷懒，偷懒。”

　　日兵收起枪说：“胡队长，你得好好管教你的手下！”

　　胡三保陪着笑说：“是是是，管教，大大的管教。”随即扭头瞪着凤凰：“还不快滚蛋！”

　　凤凰一扯亚男衣袖，两个人低头退出，不料又碰上了小五。小五看了她们两眼，问胡三保：“队长，那两个弟兄眼生啊，新来的？”

　　说着又瞅了瞅胡三保身后的丁当，丁当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小五。胡三保怕丁当露馅，赶紧把小五拉到一旁。

　　“小五，你赶紧盯着刚才那俩日本兵，他们好像在屋里嘀咕什么要向武田告状。你跟着去听听，看他们都说些什么？”

　　小五答应一声跟了上去，听到其中一个突然站住说：“不对。刚才那两个人我从来没见过。而且我怎么觉得他们长得……”

　　“女人！”

　　“对，像女人！”

　　就在这时，摸不清方向的凤凰和亚男又转回来了。

　　一个日兵喊：“是她们！是女人！”

　　凤凰问：“他们说什么？”

　　亚男说：“露馅了。”

　　凤凰纵身前扑，用手臂缠住一个日兵的脖子，喀嚓一声扭断了。另一日兵扔掉手中东西正掏枪，被亚男掏出的匕首扎中了喉咙。

　　小五看呆了，张大嘴巴刚想喊，被凤凰掐住了喉咙。

　　胡三保正好赶到，喊了声：“住手！”

　　再一看到地上的日兵尸体，大惊失色。

　　“哎呀，闯大祸了你们，你们是进来偷东西的，不是进来杀人的。他娘的，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老子早晚给你们害死！”

　　凤凰说：“得赶紧把尸体藏起来。”

　　“藏尸体？藏哪儿？谁藏？”胡三保着急地问。

　　凤凰瞅了小五一眼：“你这个手下靠不靠得住？”

　　胡三保跑到小五面前，舔了舔嘴唇说：“小五，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一句话，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干，回头我带你一块儿走，要不咱俩一块儿见阎王。你要死还是要活？赌一把？”

　　凤凰松开掐着小五喉咙的手，小五咳嗽着，哭丧着脸说：“又赌啊？队长，这婆娘的手劲……”

　　凤凰又举手，小五忙打住：“队长，小五就是死也跟着你，跟定你了。”

　　胡三保说：“呸呸呸！你说谁死？老子可不想死。马上把这俩尸体藏起来，千万别给人发现了，要不还得死！”

　　小五问：“藏……藏哪儿呀？”

　　凤凰想起徐子晏画的梅机关地形图中有一口井，便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井？”

　　胡三保恍然大悟地：“对对，扔井里。”

　　107

　　胡三保带着凤凰、亚男和丁当会合，凤凰看着守卫密室的两个日兵，问：“一定得从正门进吗？”

　　“没别的出口，窗是摆样子的，里头全用水泥封死了，要进去只能从这个门走。我去把这两个人引开，你们逮着机会赶紧溜进去。”

　　胡三保说完，走到密室门口，对守卫的俩日兵用日语说：“辛苦了！嘿嘿，辛苦了！”

　　说话间，故意从口袋里掉出一包烟，又慢慢捡起走，俩日兵的眼睛看直了。

　　“嘿嘿，兄弟，没见过这烟吧？好烟！”

　　胡三保跷起了大拇指：“美国来的，爱妈肉啃（英语美国的谐音）来的！”

　　俩日兵频频点头：“哟西。”

　　胡三保抽出两根来，递给他们：“两位兄弟也来尝尝？”

　　日兵眉开眼笑地接过烟，胡三保赶紧掏出火柴点火。凤凰瞅准机会迅速蹿出，带着亚男、丁当一起向密室靠近。

　　胡三保继续说：“这烟大大的哟西，这么一包，就得一块大洋！娘的，抽的不是烟啊，是金子。”

　　为了争取时间，他擦火柴时故意不挡风，擦着了又灭，灭了又擦，几次反复。

　　随着一声轻微的咯吱声，凤凰她们推开了密室的外门。

　　一日兵听到声音，想扭头，胡三保故意大叫一声，双眼翻白抽搐着扑倒在他身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另一日兵赶紧拉开胡三保，不停叫着：“胡队长，胡队长。”

　　凤凰她们进去了，胡三保平静下来，眼神呆滞地躺在地上喘息。

　　进入密室外门的亚男边转动密码盘，边聆听。密室外巡逻日兵的脚步声，影响了她。亚男对旁边的丁当说：“我转，你帮我听。”

　　丁当点头。

　　亚男一格一格地转着，转到第九格时，丁当听出了不同。

　　“是这格！”丁当话音未落，密室铁门弹开。

　　三个人随即进入密室内部。亚男找到密室门后的按钮一按，密室外铁门闭合。

　　铁门闭合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看守的日兵，两个人警觉地对视一眼，举枪走近密室门口，轻轻推开外门，发现铁门紧闭并无异常，便又放心地关上。

　　里面的丁当高兴地说：“我还以为有多麻烦呢，原来就是外面三个盘，里面五个盘啊。亚男姐，咱们上。”

　　说着迈腿向前，被亚男拉住，说了声“小心！”

　　丁当一低头，发现脚前不远处有条细线，她吐了吐舌头，准备跃过细线。凤凰又发现地面有不易觉察的裂缝。

　　“小心！”话音未落，丁当已经跃过细线，双脚刚一落地，地面顿时下陷。亚男喊了声“丁当”，扑上前拉丁当的衣领，跟着也掉下去。

　　凤凰情急之下，腕中飞索飞出，绕住房梁，同时飞身扑出拉住亚男，三人一齐向陷阱坠下。陷井深处是密密麻麻的刀尖，丁当的脸险些碰到。

　　凤凰拉住绳索的手一用力，三个人上了地面，坐在地上喘息。

　　“丁当，你急个什么劲啊？多危险？！”亚男说。

　　“我这不是想快点把东西拿到手吗？”丁当小声嘀咕着。

　　凤凰说：“别怪丁当了。亚男你再看看，还有什么机关没有？”

　　亚男答应一声，凝神四望，瞅见屋顶隐蔽处有一排枪口，说：“别动。”

　　凤凰和丁当坐在地上不敢动。亚男在屋内扫了一圈，看不到任何像按钮的东西，凤凰扭头见关闭的铁门上方有一面八卦镜，说：“会不会是那个？”

　　“我试试。”亚男说完，跃回门边，转动八卦镜，地上的细线“嗖”的一声缩进了地下一道凹槽中，陷阱盖板也慢慢上升，地面变平，头顶的机枪口也缩了回去。

　　三个人高兴地抱在一起。

　　“好样的，亚男！赶紧把最后的密码解开吧，看你的了。”凤凰说。

　　108

　　方信忠和地瓜、罗叔等人潜伏在桥的两旁草丛里。顾雪峰和由美各开一辆车，向桥的方向驶来。

　　地瓜趴在地上说：“好像来了。”

　　方信忠说：“注意，目标即将出现。爆破手准备好了吗？”

　　核桃大声说：“准备好了！”

　　“等他们的车一上桥，就把桥炸毁。”方信忠说完，停了一下又说，“其余队员集中火力射击，今天车上可能还有军统的卧底，我们主要的目的不是杀武田，而是阻止他们前进，拖住他们回梅机关的时间，明白了吗？”

　　大家齐说“明白”。

　　两辆汽车离桥越来越近，在车即将驶到桥头时，顾雪峰的目光警觉地扫射着，有了一种不祥预感，脚下意识地放在刹车上。

　　方信忠下令：“炸！”

　　核桃按动按钮。轰然巨响中，桥被炸塌。顾雪峰一惊，猛踩刹车，车子在离桥梁断处四五米的地方停下。

　　站在竹排上的武田他们也听到了爆炸声，武田说：“上岸，赶回梅机关！”

　　徐子晏的心里一阵慌乱。

　　埋伏在草丛中的方信忠手下纷纷向顾雪峰和由美的车辆射击，两辆车不停往后倒。

　　方信忠大叫：“花生，你带几个弟兄从后面截住他们！”

　　花生带着两个人正欲从后面包抄，被顾雪峰击中。地瓜大喊一声“花生”，举枪瞄准顾雪峰，一枪击碎了他的左侧门玻璃。

　　方信忠说：“打死后面那个，他们就跑不了了。”

　　地瓜闻言瞄准后车的由美，一枪将其击毙，由美的车戛然而止。

　　更多的子弹射向顾雪峰的车子。顾雪峰一咬牙，换挡加速向前冲去，跃过桥梁断裂处，向梅机关跑去。

　　方信忠说：“不对，车里没有武田，是军统的叛徒顾雪峰！”

　　地瓜问：“那武田去哪儿了？”

　　方信忠略一沉吟：“罗叔，你带一队兄弟继续往前查找武田行踪，地瓜，你和二队兄弟跟我走，咱们得立刻赶到梅机关，接应十三钗！”

　　此时，俞小妹也正假装头痛，被胡三保送出了梅机关。站在铁栏杆外，看着胡三保的背影，她很是担忧。

　　这时，一辆军车驶来，俞小妹见是顾雪峰，惊呆了，不由自主地向梅机关门口走去，忽然被人拉住了。

　　俞小妹回头一看，是小浦东。

　　“不想给胡队长添乱，赶紧跟我走。”

　　俞小妹看看梅机关，又看看小浦东，终于一咬牙，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院子里的胡三保因为送走了俞小妹，轻松了很多。他到密室附近等着，祈祷着凤凰他们能赶快成功出来。

　　小五在将两个日兵丢进井里，并盖上盖，锁上锁后，跑过来找他。

　　“队长，你跟我说实话，刚才两位大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干啥来的？”

　　“问什么？我平时没教过你吗？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

　　“队长，我都跟你多少年了？只要是跟着队长干，就是让我去死，我小五眼都不会眨一下，你还瞒我干吗？”

　　胡三保被小五的话感动了，瞅着他。

　　小五说：“去年俺娘死了，还是队长你借钱给俺才让老娘入土为安的，现在我光棍一条，啥时候死都不怕。”

　　“傻小子，光棍就想死，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呢，就想死？！回头哥给你找一媳妇儿，好日子在后头呢。”

　　“哈哈，我就知道队长啥都想着我。队长，你还没告诉我今天你是要干啥呢？我知道你在干一件大事。”

　　“咱潜伏这么久为了啥呀？就为了唱一出大戏。”胡三保说。

　　109

　　密室里的亚男解开了第四个密码转盘，还剩最后一个，凤凰看了一眼表。

　　“不错，比预计的时间要快得多。”

　　亚男凝神转动密码盘，丁当凝神细听。

　　“成了。”丁当眼睛一亮。

　　凤凰转动门把，随着“咣”的一声，保险箱被打开，三个人不禁面露喜色。一份由牛皮纸盒包裹的档案出现在她们眼前。凤凰看到上面有一些日文字。

　　“亚男，你不是老跟玉环学日语吗？看看有你认得的没有？”

　　亚男看着说：“蒲公英，是蒲公英计划，绝密，只此一份。”

　　此时，顾雪峰已经进了院子，手里抛着钥匙，由于没接住，钥匙掉在了地上。在他弯腰捡钥匙时，发现地上有淡淡的血迹向井的方向延伸。

　　带着疑惑，他顺着血迹到了井边，看见井盖锁着，便一枪将锁击毁。

　　等候在墙外接应的海萍、玉环和月娥都听到了枪声，焦急万分，胡三保也吃了一惊。

　　小五问：“谁开的枪？”

　　胡三保说：“快去看看！”

　　两个人正准备朝枪声方向跑，突然，密室警铃大作，俩人的脸色变了。

　　原来，放置蒲公英计划档案盒的下面有个弹簧，凤凰拿起档案时，弹簧弹起触动了警铃。

　　井边的顾雪峰听到警铃声，也是一惊，迅速持枪向密室方向跑去，守卫的两个日兵也迅速打开了密室外门向里面跑。

　　“怎么回事啊队长？”小五问。

　　胡三保满头大汗：“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小五，你赶紧把人往别的地方引开。”

　　小五急了：“怎么引啊？”

　　“我管你怎么引？你引开也好，拖住也好，赶紧去！”

　　小五答应着跑了。

　　胡三保冲向密室外门。

　　密室里的亚男在保险箱内上缘一摸，摸到了一个机关，一拨，警报声停止。

　　“怎么办？”她问。

　　凤凰迅速打开档案交给丁当：“马上把它记下来。”

　　丁当接过档案，取出里面的一本计划书和一张地图，记了起来。

　　凤凰对亚男说：“把这密室的全部机关复原，等丁当把这些记住后，我们打开密室门，让日本兵尝尝这些机关的味道！”

　　亚男一边答应，一边跑回门口，转动铁门上方的八卦镜。

　　顾雪峰持枪冲向密室方向，见有日兵跑在了他的前面，日兵迎面碰上小五，小五随手一指，用日语说：“有小偷，他们往那边跑了！他们往那边跑了！”几个日兵立刻向小五所指的方向追去。

　　小五得意地一笑，被顾雪峰看在眼里，他继续向密室方向跑。小五见状拦住他：“顾先生，小偷是往那边去了！赶紧往那边追！”

　　顾雪峰不说话，继续往密室走，小五见拦不住，跟在了后面。

　　密室里的丁当说她全记住了，把资料交给凤凰。

　　“这资料只有一份，要是你没记住或者记错了，咱们这趟就白来了。”凤凰说。

　　“全记住了，错不了。”

　　凤凰说声“好”，随即拿出一盒火柴，点燃了计划书和地图，微笑着说：“亚男，开门迎接他们。”

　　亚男按下了开门按钮，密室铁门打开。顾雪峰闪到一侧，俩日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胡三保和小五更是躲得远远的。

　　看到凤凰，顾雪峰怔了一下，随即向她开枪。凤凰一跃滚开，顾雪峰的子弹追着凤凰的身影打，凤凰躲到一旁的铜柜后，眼中溢满泪水。

　　俩日兵持枪冲进密室，刚一进门，便被细线绊到，无数支毒针自他们面前的墙里射出，他们表情狰狞地倒地而亡。

　　亚男抱住丁当，躲在墙后。

　　“凤凰，亚男，出来吧！武田马上就会回来，你们跑不了了。”顾雪峰说。

　　胡三保听说武田还没到，顿时松了口气。

　　“顾雪峰，唯一的一份蒲公英情报已经被毁，就算你磕头讨饶，武田也不会放过你！”凤凰说。

　　顾雪峰一惊：“你说什么？”

　　凤凰瞅见角落里的花瓶，向陷阱地面掷去。落地的花瓶触动了顶上的机枪开关，一排机枪向地面和门外急射。

　　顾雪峰立刻闪开，胡三保也慌忙跳到一旁。

　　凤凰喊：“走！”

　　亚男立刻带着丁当闪出，顾雪峰正欲举枪射击，凤凰跟着跑出，向顾雪峰开枪，顾雪峰只得打滚疾闪。

　　凤凰举枪对准胡三保，胡三保点点头，凤凰朝他手臂射了一枪，胡三保的枪落地。看到她们已经跑出，才捧着伤臂大喊：“快来人哪，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顾雪峰也从地上爬起，追了出去。

　　110

　　凤凰、亚男和丁当一边跑，一边借助房屋树木的掩护向日兵开枪射击。

　　武田乘坐的军车驶入大门，日兵向他汇报：“报告将军，密室被不明身份的人潜入。”

　　武田一把揪住日兵的衣领：“再说一遍！”

　　日兵哆嗦着：“有人闯入密室，现在正妄图逃跑，还没跑出去，应该还在院子里。”

　　“宫野兰，还等什么？！”

　　武田一声大吼，宫野兰急忙带着众特工向前冲去。徐子晏下了车，意识到情况的严重，却又无能为力。

　　顾雪峰追着凤凰他们打，后面的小五忽然大吼一声：“狗汉奸，让老子送上你上西天！”说着朝顾雪峰开枪，不料只是打飞了顾雪峰的日本军帽。

　　顾雪峰一惊回头，举枪射向小五，小五胸口中枪，双眼圆睁倒下了。

　　胡三保见小五身亡，小声而愤怒地说：“顾雪峰你这狗日的！”正想冲出来，宫野兰带人赶到。只得捂着伤口高喊：“在那边！宫野队长！她们在那边！”

　　此时，原本在墙外接应的海萍和玉环跑了过来，海萍向日兵和宫野兰赶来的方向各扔出一枚纽扣炸弹，轰然巨响中，玉环落在了后面。

　　梅机关院墙外，地瓜和方信忠也驾车来到附近，他们纷纷踩踏着叠起人墙，攀在高墙上对内射击。

　　凤凰跑到院墙边迅速上墙，亚男和丁当也同时往墙上冲，丁当数次没能上来，在被凤凰拉住的同时，顾雪峰的子弹射中了丁当的后心，丁当摔了下去。

　　亚男跳下去，一把将丁当抱起跃上墙，宫野兰一枪击中亚男腿部，顾雪峰击中她手臂，丁当坠下，底下的玉环急忙接住。

　　海萍又弹出数枚炸弹，抱着丁当的玉环攀上墙头，正欲跳下，后背被顾雪峰击中倒地。密集的火力，让凤凰无法靠近玉环和丁当，方信忠把车开到凤凰身边，连说：“上车！”

　　玉环对凤凰喊：“走！你们走！回头再救我们！”

　　凤凰对玉环喊：“情报已经毁了，只有丁当知道，保护丁当！”

　　玉环点了点头，车疾驶而去。

　　武田一脸愤怒地走到玉环和丁当面前，玉环面带微笑，紧紧抱着丁当。

　　一日兵跑过来，送上烧成灰烬的蒲公英计划书，武田盯着那堆灰看着，眼中充满杀气。

　　玉环口角流血，笑着说：“武田，你死定了，丢了这份唯一的情报，你就等着剖腹向你的天皇老子谢罪吧。”

　　武田举枪对准了玉环：“十三钗……”

　　玉环笑了：“你可以杀我，但你最好保佑丁当能活下来，因为现在丁当是唯一知道这个情报的人。”

　　丁当双目微闭，奄奄一息。

　　玉环又说：“丁当能对她看过的东西过目不忘，她的脑子就是活地图。你们杀了她吧，哈哈！”

　　武田吼道：“救活她！救活这个女孩！”

　　立刻有日兵上前将丁当架起，玉环乘人不备忽然扑向武田，将武田扑倒在地。宫野兰和顾雪峰大惊，一起举枪对准她，却不敢开枪。

　　武田手中的枪响了，击中了玉环的胸腹，玉环睁着眼滑到一旁……

　　不远处的月娥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泪水。 代号十三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