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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接近真相

静待花开 看守暖瓶的猫 3619 2021-04-02 20:35

  寒风瑟缩,呼啸着于耳边擦过,凛冽的力道几乎要将人吞没。我站在矮墙下的背风口,遥望着对面满墙的爬山虎如今只剩下萧索的脉络,风中凌乱、气息奄奄。

  生命看似脆弱,却又坚忍不拔。

  恍惚中肩上突然力量加重,我侧头,原来是一件棉衣披在了上面。

  淡然,微笑。

  “小姐,进屋吧。外面风大,别冻着身子。”秀儿恭敬地站在身后,小声地规劝着。

  我静静地注视着她此时的样子,素色夹袄妥帖地裹在上身,下面配着罗裙,虽没有了曾经懵懂纯真的性情,倒多了些内敛沉静。原本遮住整张脸的头发,如今也梳洗的甚是规矩,只不过因那半张脸的伤疤,不得不留出碎发尽力遮挡。

  我眯起眼,心头沉重。

  这孩子只怕如今心里苦,碍着我身怀六甲,舍不得向我哭诉。

  我回身,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意识到她些许的挣扎更是加重了力道。“走吧,咱们回屋。”说完我由她牵着,步履蹒跚地向屋里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冷笑,何须十年,只能十月怀胎一过,咱们便血债血偿吧。

  那日秀儿梳洗干净,迟疑地走到我床前,虽不敢如我要求挨着我床边坐了,倒也不再那般生分,执着我手缓缓跪了下来。

  一声小姐喊出,眼泪便开始簌簌地往下淌,彷若要将心中的委屈流尽才好。当时我胸腔就如同堵上棉絮,闷地心口抽疼不止,却也只能任由她发泄出来。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于她,是依靠是亲人是希望。

  拂着她还未曾全干的头发,我别过头去,将眼泪悉数逼回,努力找回声线,小心翼翼地问着这段时间究竟出了什么事。

  原来,我将她留下竟错的离谱。

  她大婚那日,原本声称有要务在身的殇烨瑾不知为何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拜堂之时,众人虽心惊胆战,喜事却耽搁不得。然而随之赶来的踏歌不知跟殇烨瑾耳语了什么,殇烨瑾顿时大发雷霆,场面一片混乱。

  当秀儿从惊慌失措和混乱噪杂的场面中挣脱出来,掀开喜帕撞见的竟然是被撕去伪装面容的假王妃。

  这场大婚便成了一出闹剧。

  王爷震怒,挥袖彻查。秀儿跪在堂上战战兢兢之余,突然想起许久之前曾经交给她的那封重要信件,于是她壮着胆子跪行上前,对殇烨瑾说了出来。

  他拿着被搜出的信笺,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至错愕,甚至最后是令人匪夷所思又琢磨不透的冷凝。殇烨瑾捏着那几张宣纸,逼近她,捏着她下巴逼问,她是从何时知道的。

  秀儿摇头,只做不知信中内容。抖如筛糠般的单薄身子,大抵是让殇烨瑾相信的,于是他大手一挥,将她与另一名女子押入了王府后院的柴房。

  “孔辰呢?”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我将秀儿托付于他,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该挺身而出吗?就算未完成婚礼,按照这个国家约定俗成,秀儿早已算作他的娘子。

  秀儿低头,掩去眼底数不尽的悲伤。“孔大哥因此事,被王爷发配边塞,只因他坚持要娶我为妻。”

  好,很好。

  我沉默下去,继续听她幽幽地讲述。

  原本秀儿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王爷将她赶出王府,那时她便义无反顾地前往边塞,找寻孔辰,从此不离不弃。

  可是,如果一切都能天随人愿,世上便会少了许多人间悲剧。

  在柴房被关了几日,每天只得一餐饭,还是曾经用来喂养家禽的泔水。她早已身心疲惫,蓬头垢面。那一日,与往常无异过了正午时分,原该为她送汤水的,等来的却是踏歌身边最为得宠的小丫头——小环。

  这时她才知晓,原来王爷要为国家大事操劳,这般小事自然要踏歌出面的。

  只是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踏歌会比殇烨瑾更让她生不如死。

  从秀儿口中听到踏歌的名字,我总能感受到她身体发出的浓浓恐惧,还有她吐字时的迟疑和压抑的恨。

  踏歌说,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做着欺上瞒下不仁不义的肮脏事!

  面对秀儿的否认,踏歌气极,指挥丫头左右开弓便将她打得嘴角崩裂,血肉模糊。

  踏歌说,看你那骨子里的骚媚就知道什么样的奴才有什么样的主子!

  只因这一句,早已被打得意识模糊的秀儿,忍住脸上火辣的痛,硬着头皮反驳,不许侮辱我家小姐!

  踏歌冷笑,从上座的狐皮禅坐上起身,扣住她的下巴说,真没想到这般低贱的货色倒也是个护主的,瞅这嘴刁牙厉的。来人,给我扒了她的衣服,我倒要看看如此贞洁烈女,骨子里到底是怎的下贱货!

  秀儿说起这里时,身子又开始止不住的抖起来,声音含着恨意和寒颤,握着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眼角夹着的泪坠在那里,将落未落的样子在这个寒意料峭的冬日,我只觉牙床收紧。

  我打断秀儿回忆,实在不忍再看她陷在之前的噩梦里挣扎,左手轻轻地挣脱出她冰冷的手,缓缓爬上她苍白且满是伤疤的脸颊,“这是怎么弄的?”

  她如被吓到一般,颤抖着覆上半边脸,将头深深埋下,“她从我口中得不到您的消息,就趁王爷率兵赶赴边塞之际,把我卖去了怡红院。我抵死不从,用烙铁毁了容,方才有机会逃脱。”

  我倒吸一口寒气,怡红院!她竟然将秀儿卖去怡红院!到底是怡红院出来的JI女,折磨人的手段都如此肮脏!

  我将手覆上她的手,跟她一样托着她的脸颊,心疼地哽咽,“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但凡我有一口气在,都不会再将你留下,永远不会。”

  “小姐!”她将脸埋入掌中,终于嚎啕大哭,“秀儿只有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我仰头瞪着床顶的帷幔,将汹涌而下的泪强行逼回,牙缝里咀嚼着踏歌这两个字,升腾起的只有浓重的恨。

  依稀记得上一次让我咬牙切齿恨不能拆骨剔刺的,是将沈悠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程琪。

  呵,真该谢谢你们让我一而再地见识人品的下陷究竟有多低!

  “好了,别哭了,去睡一觉,睡醒了什么都过去了,好不好?”我给一直沉默着坐在一旁的龙信使眼色,他会意着人将秀儿带去了厢房休息。

  “说吧,你有什么打算。”龙信很了解我,他已经看出我将秀儿支走是有话要与他挑明。

  我用手背遮住眼睛,瞬间袭来的黑暗带给我片刻的平息。但是却抑制不了胸口汹涌的伤和浓烈的恨。“你知道的不止这些,对不对?踏歌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以为我的离开她至少该庆幸少了正室的牵绊更容易得到她要的。”

  萧索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的房间里,穿透的不止是空气中的寒还有失去视觉之后肌肤没来由的敏感。

  身边久久没有动静,我以为他继续打算隐瞒时,他衣料摩挲的声响越来越近,随之床榻陷下去一块。我知道他坐到了我身边。

  手被他包住,他的手温热干燥,一点点拂去我心头的烦躁。然后他将我手拉下,放到身体一侧,我转头与他对视,那双看了无数次的桃花眼中,少了平日的戏谑与玩笑,鲜有的认真正凝视着我。

  “我告诉过你,追杀我们的是郝月国顶级的杀手组织——肃杀吗?”

  我点头,眼中闪过疑惑。

  “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何踏歌可以拥有与沈悠相同的容貌?”他轻笑,扭头看向窗外,贴住窗棂透进来的那一抹冬日的鲜活,“据我所知沈悠改头换面之前,应该是殇烨瑾明媒正娶的妾氏,而她真正的身份该是——郝月国送来和亲的公主雨落,对吗?”

  我怔愣,“你想说什么?”

  “还真是笨,如此明了的脉络你却依旧千头万绪,我该庆幸你单纯还是该忧愁日后身上的重任……”他故作忧愁的塌下脸,无奈地回身看我。

  郝月国杀手、与沈悠相同的容貌还有,沈悠曾经郝月国公主的身份……

  灵光一闪,我好像抓住了什么……

  “你是说,这次的追杀其实是踏歌指使,而她跟沈悠有关?”我震惊了,可是又觉得解释不通,“可是她若与沈悠有联系,那也应该与郝月国的王室有关联,就算是公主怎么能随便来殇月国还出身怡红院呢?”

  “你疑惑的,或许只有那位王爷能回答你。但是我可以肯定,追杀我们的人绝对是踏歌指使,而她的身份……呵,更是值得期待。”他的嘴角闪出往日调笑的痕迹,只是如今里面夹杂着更多嗜血的乐趣。

  “不管她是谁,我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且让她逍遥些时日,等到宝宝出世,新帐旧账我会与她一次清算。”我将手覆上小腹,“踏歌,你要感谢我的儿子,赐你最后时日。”

  “龙信,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要她死?”

  “呵,最痛苦的也许是生不如死。”我的眼角同样射出嗜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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