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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玕指着大黄介绍“这是你爹的狐朋狗友。”舍不得让蛋蛋跟其他马关在一起, 命人在自己院落不远新收拾一处马棚给蛋蛋住, 叮嘱大黄别把蛋蛋带出去玩, 这货可没它爹那么精。不过琅玕也怀疑大黄的智商是否能听懂。
琅玕吃了饭依旧惦记襁褓中的新生儿, 嘱咐小厮别拴着蛋蛋, 只要不啃了药圃就由着它, 自己琢磨着趁着老韩不在再去看看自己那宝贝儿子连儿。
溜进吉玉房里他正抱着连儿哄睡, 卿儿已经在摇篮里睡熟,他先接过来继续晃着“宝贝儿不睡觉是等爹爹过来抱你吗?”吉玉吓得做了个小点声的姿势“南乔没睡呢,你当心砍你!”
“男人说话得算, 我不抱走还不行?再说了她照顾俩也照顾不过来,我帮她照看一个也是减轻她负担。”怎么看怀里的小家伙怎么喜欢,见他不肯睡觉乱动琅玕动手给他拆襁褓“爹看看是不是包的不舒服?”谁知道这小家伙一松开了直接一股尿喷了琅玕一脸, 弄的琅玕一脸懵逼“没事啊, 童子尿是良药!”抹一把脸给孩子换了干爽的,吉玉笑话他“抢着当爹, 先给你来个见面礼。”
“我乐意, 我们爷俩亲近!”给孩子换好了和吉玉在外间屋看着孩子, 一边聊着分别后的见闻。
谁知道老韩又溜进来了, 兴奋之下忘记给吉玉诊脉, 进来发现琅玕又在气的瞪眼睛“喜欢孩子怎么不娶媳妇生?”
“麻烦, 拣现成的多好,这个是我儿子了,看看我儿子多漂亮!”琅玕抱着连儿显摆, 老韩趁着琅玕不注意就诊脉, 皱着眉头“那儿没病,看来是脑子有病!”
“我脑子也没病!”琅玕把孩子放到摇篮里,瞧瞧看一眼屋里南乔已经睡下了,轻手轻脚进去诊了脉,又狠狠瞪老韩一眼拽他出去秋后算账“我把俩人交给你,照顾成这样?”
“昭然很乖巧,虽然更严重了,但是学会遵医嘱了!”老爷子耍赖,琅玕不答应了“南乔呢?她身体好的很,怎么会血虚成那样?我们九死一生回来都比这强?”
“女人怀孕我又没当个事,谁家老婆不生孩子?谁知道两口子怀孕六个月了偷嘴吃,闹的动了胎气!”老韩没注意琅玕眉毛挑着,一听怀孕六个月俩人还有兴致玩又觉得酸气上涌。
“你说说你,吉玉明明没有生育能力,要不是你用了猛药滋补肾阳他会一下弄俩孩子吗?话说回来了,你好的很要人家的儿子你怎么有脸张口的?人家吉玉弄一胎容易吗?你随便玩玩就行的事,赶紧娶老婆啊!”老韩刚要走,又回头来“我明儿回家看孙子去,那烫手的吉玉还你了!”
“您老这风度可不怎么样啊!”琅玕被他损的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脸白的。
“我这把年纪还有的活,可他最多两年也得受尽折磨,你小子就算是华佗在世也难于登天!好在他娶个好媳妇,顶门立户带着孩子们过日子也不会被人家欺负了去,他好好的你亲近些无碍,真走了离人家孤儿寡母远些,我都不好意思说你!那么大人了,也该知道男女有别!”
“我呸,你自己不好好干活弄的南乔大出血还来埋怨我?这今后哪里不好我是找你要说法的,欺负我们娘家没人是怎么滴?”琅玕恼羞成怒,老韩不以为然“无非今后不好生养,都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了,这肚子够争气的了,再说了吉玉渐渐不成,她能不能生都生不出了!”老爷子依旧不认账,琅玕送他回住处,一早上偷偷送他离去。
第二天南乔似乎精神了些,听说韩大夫走了有点遗憾没好好谢人家,生产时候若是没有老爷子只怕自己要出大事,琅玕过来接依依和然然出去玩儿,吉玉而今有了小儿子又开始整日在屋中逗弄小儿。
依依和然然读书而今只得跟随琅玕,虽然南乔信不过他,不过孩子进步的挺明显她也不好太和琅玕过不去。月子一出这琅玕肆无忌惮地过来抱连儿,虽然谷里侍从都喊卿儿做三少爷,这连儿可是一口一个少谷主的叫,想来这是琅玕授意的。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到了清平六年吉玉的生日开始越发难过,每个月要服那药至少得十余颗,看着那血红的药丸南乔于心不忍,命人偷着买了大量补血的药给琅玕送去,却也张不开这个口道谢。
孩子咿呀学语开始琅玕就抱着整日教他和自己叫爹爹,足足和连儿叫了几千声爹爹才能唤一声爹爹出来就乐的他手舞足蹈。吉玉也不再坚持等他年老再过继给他,可南乔依旧不爽,她不肯教连儿叫娘,哪怕连儿和卿儿学的偶尔冒出个娘,南乔也不答应。
琅玕对于南乔的礼物素来是照单全收,可惜她当初在巴镇答应的单独送自己一份生日礼物却怎么也不肯兑现,他有心提醒一下礼物的事儿,这天背着依依出来看花儿,正好瞧见南乔和然然一起追一只蝴蝶,路过蛋蛋的马棚示意南乔带着然然过来“当初在巴镇答应了给你寻一匹小马,你瞧瞧蛋蛋怎么样?”
南乔瞧马棚这里蛋蛋听见琅玕叫它,立刻撒欢地凑过来用脖颈蹭琅玕的胳膊,琅玕把依依放到它背上,它依旧蹭琅玕示意他上去,看意思想带着他出去玩一圈儿。“这马被你养废了,本是寻常川马和宛马的串儿,若是好生驯着也不比纯种的宛马差多少,这养马和养孩子是一样的,这小时候你太溺爱,也就难成大器!”南乔阅马无数一下子说的清清楚楚,气的琅玕心里骂她“你就不觉得它长得像胭脂吗?”
见南乔对蛋蛋不感兴趣,而且对曾经答应过自己事完全抛在脑后琅玕觉得很受伤。蛋蛋见南乔一番品头论足似乎对自己不满意,它这脾气上来鼻子哼唧着蹄子开始踢土,南乔一瞧这个模样难得笑了“你这小东西像我之前的马,可惜你比它差太远!”摸了摸蛋蛋的头她领着然然走了,琅玕跳上蛋蛋背上“走,带我和依依玩儿去,咱们不理那个凶女人。”
“蛋蛋挺好看的,像我娘的胭脂!”依依摸着蛋蛋的鬃毛也十分喜欢。
“依依喜欢就好。”爷俩边兜风边闲聊,逛够了回来进院正巧那连儿和卿儿打架,卿儿打不过哥哥就哭着叫娘,连儿一看他叫娘也张着小手叫娘,南乔狠心不答应只抱着卿儿就气坏了琅玕。“爹抱走,还不住她这儿了,一会儿不在家就虐待我儿子!”抱着连儿就走,依依连忙追“义父抱弟弟去哪儿?”
“抱我那住去,省的你娘欺负他!”琅玕正式把连儿抱走,气的南乔几番怂恿吉玉去要吉玉也不动地儿。这琅玕也是真有耐性,那孩子除了吃奶找乳母,晚上睡觉都是和琅玕一块儿睡,天天早上晒孩子尿湿的褥子也不嫌麻烦,这连儿从住到了琅玕房里越发顽皮,在驿园的时候和卿儿抢玩具因为大上那一刻还被母亲要求让着弟弟,这到了琅玕那里无论怎么淘气琅玕只管夸淘的好。
袁吉玉睡眠一直不好,这天刚睡着恍惚听见南乔笑出声他就醒了,见她坐了起来,“梦到什么美事了?”吉玉把枕头垫高些靠着问。
“梦见大哥娶亲,把诺连还给我们了。”南乔似乎还沉浸在梦境里,笑的一脸惬意。
“他有诺连陪着,也省的出去胡闹去,又不是不许你看,何必计较呢?”吉玉最初不放心琅玕把儿子抱走,可天天见孩子倒比在这儿乐呵的多,心里也埋怨南乔都是你身上的肉,怎么就待连儿不如卿儿。
“谁还拦着他出去了不成?姬谷主风流天下皆知,真奇怪这些年也没个私生子找上门,有的话也正好还我诺连。”南乔开始琢磨琅玕是否有私生子的事,吉玉头都大了“你都魔怔了,诺连诺连的。”
“他凭什么抢我儿子,自己不会生啊!他不是世上最好的大夫吗?有病也不抓紧治。”
“这话让他听见,指不定招出多少不正经呢。睡吧,明儿孩子周岁了,让他们抓周。”
“然然周岁的时候咱们不在身边,这俩孩子抓周把你的印放上去,看看有没有稀罕的!”南乔说着就下地打开印匣子,里面吉玉的金印,私印,自己郡主的私印,王妃的印,国公的金印都在里面,索性都搬了出来。
“抓周不过是玩儿,男孩子不一定掌权就是有出息,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老婆孩子就不错。”吉玉而今想明白了,自己从小受的教育也不全对。
诺连和诺卿一早就换上了新衣,吉玉精神还好饶有兴致的在铺好了的毯子上放上了笔墨纸砚,自己的私印,木制的刀枪,兵书,乳母抱过两个孩子,琅玕却拿了个布包又扔了上去,袁吉玉就是一皱眉,各色玩具,画轴,医书,甚至还有胭脂水粉,扇坠子,香囊,居然又把怀里钥匙扔到诺连边上,逗他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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