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人们喜滋滋地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他们都是这里孤魂野鬼，芊芊聚拢来为自己做事，先给他们白骨的身体，慢慢助长他们功力再化人形。也就是她的小鬼。
这些魂鬼生前都是人，精明的很，知道芊芊道行深厚，不然怎么会在人世随意来往，靠上芊芊以后也就有了出头之日。
芊芊来到一个地下深潭，深潭周围插满了根根的白骨，里面布着透明的结界，幽亮的结界像流动的水一样泛着粼粼的波光。透过结界可以看到深潭中间立着根石柱，上面盘着条巨大的白蛇，大半截蛇尾淹没在水下，一边的水上漂浮着褪下的蛇皮，蛇的新肤光滑水亮，发着淡淡的白芒。
芊芊落在一根白骨上，抱膝坐下，蛇头睁开狭长的两只蛇眼向她看来，目光流露出人类的神情。
“你的小鬼回来了？”
这条白蛇正是白衣秀士的本相。白衣秀士在端午节那日隐遁后便来到了事先安排好的这里褪了蛇皮，这些日子一直在恢复功力。
“嗯……”芊芊把小鬼们说的情况叙述了一遍，“……你说这羽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竟然连精魄都可以不要……”
“流水先生的魂魄找到了吗？”白衣秀士忽然打断了芊芊的话。
“……流水先生？”芊芊愣了愣，摇摇头，“没有……”
“真是奇怪，你的小鬼不是说流水先生已经被羽翼杀了吗，他是人类应该有魂魄的，怎么会找不到他的魂魄呢？”白衣秀士疑惑得很。
“……这很重要？”芊芊有些不解。
白衣秀士沉默了半晌。
“我不知道……不过总觉得不对劲……算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想天机宫的人来桃花城一定是为了查他们弟子失踪的事，龙清越嫁祸给天一门，估计天一门的人应该也会来。另外令狐家族那边也会派人来，你只要让小鬼跟着他们就一定会有发现，其他的事还是等我恢复功力再说吧。”
“你还有多久恢复功力？”
“应该再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你最好在百鬼节之前恢复，不然百鬼出行，我到时候可顾不上你。”
“我知道，谢谢。”蛇眼中满是笑意。
芊芊白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那么重视流水先生？”
“这件事情很蹊跷，以流水先生的修为，我认为羽翼不会那么容易就把他杀了，还杀的尸骨无存魂魄消失。除非……她身上有什么宝物！修真界的人大多数讲究法宝，所以她身上一定有类似这样的东西！”说到这白衣秀士口气肯定得很，“还有龙清越，他也不简单……先不要招惹他们了。对了，百鬼节的时候你要吸食阴灵助长功力吧？”
“是啊，怎么了？”
“那就等过了百鬼节我们再计划。”
芊芊迟疑了一下，蹙起眉。
“我虽然恨羽翼把我打回了原形，可和她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要不……”
“你怕了？”
芊芊这次既没有气也没有恼，而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没有精魄能自如行走人类中，我不能。”
白衣秀士轻轻笑了笑。
“世上的事有利就有弊，表面上你看她像无事一样，实际未必。当时候再说吧。”
芊芊想了想也是，还有一个月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先出去了。”
刚出了地下水潭忽然就有一个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你是白骨化身？”
芊芊瞬间神情绷紧。
“哈哈！不用紧张，我在这呆了很长时间了，想伤你还会开口吗？”
“你是谁！在这做什么？”
自从白衣秀士在这里的地下水潭恢复功力，虽然布了白骨阵也结了界，可她还是不放心，一直在附近为白衣秀士护法，活的死的气息都没感应到，此时这个声音怎能不叫她惊骇莫名！能接近她的感应范围内还不叫她知道，这个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东西道行都要比她深！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类，你是白骨妖，我是魂妖，我们都属于阴灵类的。”说着一个淡淡的白影出现在芊芊的面前，“不过你比我好，你有人类实体，而我虽是人类，却没有人类的实体。我叫弑天，你叫什么？”
“我叫芊芊……你说你来这很久了？”芊芊稳了稳心神，定睛瞧着面前的影子，很模糊，只有个人形轮廓，暗暗惊异，即使这样，自己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除了听到他说话、看到淡淡的人影外就像对着空气一样。
“是，来这很久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你？”
“等着和你合作。”后面的问题没打算回答。
“合作？”这两个字超出了芊芊的意料，惊疑地重复了一遍，也忘了后面提的问题了。
“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你帮我得到我想要的，这不是合作吗？”弑天很平静。
“什么意思？”
“我知道的绝对比你那些小鬼知道的要多得多。”
“你跟踪我，还偷听？！”芊芊忍不住怒道。
“哈哈！”弑天大笑，傲然道，“我弑天用得着吗？不过是看你召见那些野鬼，还赐他们法力，他们能为你做什么，不过是探听消息罢了，所以我说我知道的比他们知道的要多。”
芊芊冷静下来了，他说的是，如果他跟踪、偷听应该知道自己叫什么，更用不找跟自己说这些了，沉吟半晌道。
“我能帮你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你能帮我，而且还在你什么也不损失的情况下，具体现在还不能说。”
芊芊歪着头看向他半会，露出可爱的笑意。
“你就不怕你告诉完我我想知道的，我不帮你？”
“呵呵！”弑天笑了，“你可以试试。不过你放心，就算你反悔，我也不会伤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弑天流露出强大的自信。
“是你做不到吧？”芊芊冲口而出。当说出来也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猜对了。
影子没什么变化，但芊芊还是感觉他颤动了一下，更加肯定自己说对了。
“你有魂魄吗？”弑天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不是血肉之躯，也非灵物，能修行到拥有灵肉的程度很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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