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羽翼文雅地吃着鱼，想了想道，“为什么要做兵器生意？”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生意是什么？生意就是利益，而兵器可是世上最能获利的生意。”

　　“人以食为天，食才是最获利的生意吧？”

　　“都知道的还能获多少利呢，何况人吃饱了想干什么，打架、继而发展战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将来，世俗、修真，只要有人满足这种欲望就需要兵器。还有就是这种生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羽翼似认同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都卖什么兵器？能讲吗？”

　　龙清越笑了。

　　“那要看需要什么了。”

　　“什么都可以？”

　　“不错！”

　　羽翼讶然，只听龙清越缓缓道。

　　“龙家铸造的兵器一般分为三个等级，最低等的是成批往外卖，也就是那种普通的兵器。第二等的是宝器，最上乘的是卖给修真界的。这一类很特殊，在开刃后被修真门派买去，送给新弟子们练手，往往有可能成为修真界弟子们的飞剑，或者法宝，不过到达那个地步，都需要兵器主人亲自以功力再淬炼一遍。没想到吧？”说着给羽翼算了一笔账，“先不算军队里配置多少兵器，就算修真界。几乎各个门派都有一种很平常的护门法阵，需要的人偶最少八十一个，全都是身高八尺。炼制它们，除了极品观音土之外，每个约莫上好的赤铜三百斤，其他各类金属一共十二种，各一百斤，最后总重约莫四百八十斤。有的人偶除了极品观音土之外，的还要用到黄金、大量白金，而这只是最基本的炼制原料，那么光是这些原料要多少银子？这还是最低级的。另外就是法宝的原材料。你想想，修真界那么多高人，每年修为都在精进，所需的法宝自然是也得跟进，这就需要源源不断的原材料。他们都很清高，看不起生意人，也不屑地去做生意，翼还觉得兵器不是世上最能获利的生意吗？”

　　“龙家有原材料？！”羽翼脱口而出，身体也不由一僵。

　　龙清越呵呵笑了，却来了一句。

　　“翼烤的鱼真好吃。”

　　羽翼定定看着龙清越，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没有原材料龙清越说的那些只是空话，可她知道龙家世代以打造兵器生意为主，龙清越说的那些肯定是真的，这样的话，那有多少兵器的原材料！等等，这么机密的事龙清越为什么要告诉她？但很快这个念头被丢在一边而想起了复仇。人亡财散，谈何容易！一时黯然。

　　这也是龙清越告诉她这些的目的。

　　翼，无论你如何做，仇也是报不了的，因为面对的是龙家，更因为我做任务的身份在龙家，只希望你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早早放弃，不然伤害的就只有你自己。

　　可龙清越也知道，叫羽翼放弃复仇简直微乎其微，这个淡然、安静的如天上明月般的女子骨子里有一种执念，一种倾尽所有达到目的的执念，这也是他最为欣赏的，很像自己。只是这种自己欣赏的东西用在自己的身上心里不由泛着苦意。

　　月光给羽翼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银色的光晕，给了他一种错觉，像是羽翼身上索绕上了浓浓的哀伤，暗叹一声，以她的机敏想必也明白了自己要她明白的，这时正自苦吧，可惜却体会不到自己的苦心。过来挨她坐了，谈起了其他。

　　“翼，不常见你抚琴，还有，除了在月琴君那里外也没见你写字？这是为何？”

　　羽翼愣了下，半晌才平复了乱绪，想了想微微笑了，眉若远山，目朗秋水，笼着一层玉一般的光泽……那模样让龙清越怦然心动，手轻轻抚上羽翼的脸颊，轻喃地道。

　　“翼的琴音犹如天籁，翼的字仿若精灵……为何要藏起来呢？”

　　“人人都言达到无相境地乃大道，也是最高境地，其实此言差矣。”

　　龙清越听到这里不由收住心神，专注地听起来。

　　“……因为那将是另一种遗憾。天籁、精灵也就代表着没有七情六欲，而活着其实就是这四个字，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境第而抛弃的东西，最终却是属于你的东西。可往往最后才知道，而那时却晚了。”

　　“翼，的理想是什么呢？”龙清越停了半刻喃喃道。

　　“我……”羽翼看着龙清越那双动人的眼神，自己的理想是什么呢？报了仇回山里以琴为伴……只是，只是不知何时这个念头不再重要了。

　　“我只想在这尘世中纵情一世，览尽风华……”说到这竟也有欣然向往之意。

　　“……那就由清越来陪着翼吧！”龙清越握起羽翼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如水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令他的侧脸带了几分俊雅，忽地神情一变，望向虚空，羽翼略一怔便也感到了一股强烈的阴晦之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边正朝这边滚涌来阴森迷蒙般的云雾，渐渐辨出那是由无数的鬼汇合的云雾，顷刻间周围被极重的阴气笼罩上了，随着一阵阵呜咽的声音，鬼们更加真切起来。长长的舌头上长着美女的脸的骨女鬼、浑身长着上百只火眼金睛的鸟目的百目鸟鬼，只以人头为食的人面蜘蛛身的新妇鬼、飞来飞去的剪刀鬼，还有受情欲蛊惑的人所化成的山鬼…..多的望不见尽头。

　　不过无论什么鬼都自动避着他们。

　　她果真如弑天所说的，是冥界的赏金猎手！因为只有拥有冥界赏金猎手灵魂的阳世中的人，百鬼节出行的鬼才会自动闪避，羽翼虽是妖，可灵魂是和人没有区别的。

　　“百鬼出行了……”龙清越嘴角一扬，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我羽翼，“怕吗？”

　　羽翼开始还感到有些压抑，可听龙清越这么一说反而感到轻松之余还有些莫名的亲切，俏皮一笑。

　　“不怕的，可你也不能叫鬼们把我吃了吧？”

　　“……我怎么舍得……”龙清越捧起羽翼的脸，小心地在她眼睛上吻了下，“翼这么美，他们也舍不得啊，没看见都避着你吗……”翼，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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