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这一次什么也没说,坐在梳妆台前定定的瞧着楚心玥,楚心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不起老太君,如果,如果您愿意听婢子解释的话……”
“反正便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或是一些神神怪怪的借口。我倒是可以信你是无心的,但是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不再靠近子瑜?”老太君瞪着她。
楚心玥咬牙:“婢子知道,婢子一定谨遵。”
原以为老太君会像上次一样大道理一篇一篇的等着她,但这一次也不知是老太君对自己失望透顶还是怎的,老太君并没有过于说太多,但那冰冷的眼神却叫人寒心。
也许在老太君眼里,楚心玥跟沈子瑜就算是早已有染她也是不怎么在意的吧,反正她只需要楚心玥对沈子瑜不抱那些不该有的幻想,然后尽可能使二人不接近便好。
如今的老太君只承认陈茗一个。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这种事便只责怪她一人?明明是沈子瑜逼着她进的湖心亭,是他硬抱的她,也是他说会来向老太君解释的。可现在呢,承受的怒火的永远是弱者一方。
到底她只是个奴婢不起眼,还是因为是女方所以做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让人感觉像是在犯罪,特别是在男女之事上。
这让楚心玥甚感委屈和无辜。
接下来的几天,据说沈子瑜确实是来找过老太君,也跟老太君说及过他跟楚心玥的关系问题,不过那时楚心玥并不在,她去账房给老太君拿东西了。
但是楚心玥却知道一点,老太君对她的防备并没因此而减少,她仍是躲着沈子瑜,她不再独来独往,无论做什么到哪儿去,哪怕是上个茅厕她也要拉着一个同伴。
沈子瑜知道她这是故意躲他,每每在道上见着她时过去说了两句便借口有事离开了,且最重要的是因她边上还有一个小丫鬟沈子瑜也不能说太多关于合作的事情,只能关心关心天气,关心关心老太君。
老太君对楚心玥的做法甚感满意,也不再对她竖眉立眼的,偶尔吃饭时也会冲她笑笑,看似是回到了从前,但楚心玥的心里终究是空了一块,而且是很大的一块。
沈子瑜思前想后觉得继续这样下去可不行,虽则楚心玥一直找了个人跟在自己身边让沈子瑜无机可趁,但总不能晚上她还找个人陪着睡吧。
沈子瑜笑了笑。
于是这天晚上楚心玥正打算入睡的时候,沈子瑜又从客户进来了。
阴魂不散啊!同样的方式,同样的一个人,楚心玥已经觉得自己这屋对于沈子瑜而言,门什么的根本就是多余的。
楚心玥看着他进屋落落大方的坐下喝水,她有种想冲过去跪下求他放过的冲动,但是她却听见自己甚没有勇气地问:“二少爷这时候翻窗户就不怕被人瞧见么?”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啊。”沈子瑜脸上却带着些痞痞的笑。
“你到底想怎样?”楚心玥抚额。
沈子瑜笑道:“不怎么样,反倒是我想问你,你想怎么样?说好的合作呢,你这样一连几日的避着我,还谈什么合作啊?”
“你明知婢子的苦衷?”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沈子瑜瞪眼道,“你别找那些借口,你若真有心帮我与我并肩作战的话,什么样的事都拦不住你的心,说到底你还是并不想跟我合作吧。”
哈?!这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冷风从沈子瑜进来的那个窗户灌进来,吹得只穿了中衣的楚心玥有些浸冷,她赶紧过去将窗户关好,这才又看向沈子瑜:“人言可畏,只是被中伤的那个不是你,所以你没有感觉,若有朝一日换成了你,你便知这个中滋味了。”
“我倒要看看,到那时我们的二少爷还能不能说出这么多的大道理和豪言壮语来。”楚心玥最后又复加了一句。
沈子瑜微微一笑,却上前道:“这似乎才是我认识的楚心玥嘛。”
“什么意思?”楚心玥一怔。
沈子瑜道:“我今晚过来也不是跟你吵架的,十八年的事总得查下去,我如今已有了一个对策,就看你肯不肯帮我了。”
楚心玥看着沈子瑜认真的模样,看来他还真是为了十八年的那些事才来的,并没有刻意要奚落她。
灯影幢幢,院落寂静。并没有人知道这简陋的小院里还有一个主子在,沈子瑜和楚心玥对面而坐,桌中间放着一套青花缠枝的茶具。
“之前在湖心亭的时候不是跟你讲过嘛,当年的败兵一定有所蹊跷,而且前段时间不停的罢官也跟这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正好你之前不是写过一封信给那个官员助他们逃脱罪责嘛,我想利用这一点让那些官员再帮我们一个忙。”
“你想查那次的败兵之事?”楚心玥皱眉。
沈子瑜点头:“你的字迹想来那些官员必是认得的,你再写一封恳请他们借当年那些败兵之人的介绍一看,我想查一查那些人的籍贯姓名,也许……”
“你想通过他们的家人来查出些蛛丝蚂迹?”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楚心玥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反正这些天沈王爷似乎也没有什么动作,他们不可能一直被动的等沈王爷动作才动作,有时候也该主动出击一下。
……
楚心玥跟沈子瑜说了拿着信去找詹事府的少詹事大人,他是第一个看信的人,必然也最为印象深刻。
沈子瑜照作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现微跟詹事大人见面,而是让探子将那信以之楚心玥那般同样的方式放到了詹事大人的书房中便走了,当然还留下一张便条:望大人明日带着案宗前到锦江酒楼二楼一包厢一聚。
所谓拿人嘴短吃人手短,虽然这些大人们不至于真能替他们办事,但是楚心玥之前那封信可谓是料事如神,他们在躲过一劫的同时自然也会心有忌惮,对于这二次来信是自然不敢轻慢的。
第二日,沈子瑜让楚心玥托病没有去老太君那边,二人从沈王府的后门出去了。
詹事大人果然来了,不过沈子瑜坐于一架山水青葱画的屏风后面并未与之面对面。
沈子瑜看完了那些二十八个败兵之人的介绍之后便让詹事大人回去了,酒楼房间里的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沈子瑜一直皱着眉头。
楚心玥也看了那些案宗,她道:“足足二十八个家庭,你要一个个的查吗?”
“查。”沈子瑜表情凝重,“且一个也不能放过。”
楚心玥倒从不曾见过沈子瑜如此凝重的模样,她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十八年前的事对你究竟意味着什么?”
沈子瑜抬起头看着她,许久,他接过茶耸肩笑了笑:“你以后会知道的。”
沈子瑜讳谟如深没有多讲,楚心玥也不便再多问。
回到沈王府,日子又回到了从前那般。
沈子瑜不再再到那些小道上与楚心玥见面,而是一心钻进了调查那二十八个人的家庭之中,楚心玥也轻松了许多,只等着沈子瑜有了调查结果再说。
府里风平浪静,每一日都如昨日的重复。
就连大夫人也极少再摔东西了,即便是得不到沈王爷的宠爱,但是她似乎也想通了些,沈王爷没有来她这儿不也不可能再去二姨太那儿么,自己损失不了什么。
老太君对沈子瑜的沉稳表示了肯定,对楚心玥的安分守己表示了赞赏,除了陈茗没有过来,一切还是让老太君很开心的。
大抵只有沈王爷偶尔会在自己的书房里关起门来低吼一句,后院的女人不能让他如意,朝廷上的官员们仍不能让他放心,他是整个沈王府里最难受的一个吧。
这天晚上,楚心玥打了一大桶热水撒了菊花瓣洗了个舒服的花瓣浴,秋季的晚上寒风欲紧,有时候早上还能看见霜冰了,睡前洗一个热水澡,别提多舒服,睡也会睡得格外的香甜。
洗好之穿好衣服楚心玥从隔帘内行出来,正抹着一头长发的她却见不知何时屋里多了一个人,沈子瑜就坐在桌前,一如从前那般毫不客气的倒她水壶里的水一喝。
楚心玥怔了怔,等等,她刚才可是在洗澡,这厮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连开窗户关窗户都没有声音?
“事情有结果了。”沈子瑜不看她,他进来的时候从那微微透明的灰白色隔帘瞧见了她正在沐浴的轮廓,他当时立在窗棂上就有些尴尬,不知是进还是不进。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进来,反正有隔帘挡着他也看不到,他喝他的水,她洗她的澡便好。
当然沈子瑜不会承认听到她浅水的声音,还有隔帘内溢出的丝丝热气和香味让他有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反应,但是他这种连媚药都能撑得过的男人,这点不算诱惑的诱惑自不成问题。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却不顾其他一口朝他咆哮而去。
沈子瑜吓了一跳,忙道:“你若再大声一点招来些人,那今晚可就有得好戏看了。”
喜欢通房丫鬟擒夫记请大家收藏:(321553.xyz)通房丫鬟擒夫记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