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热了,可高考也越来越近了,就连午修时间也不放过。才一点多,班里人就都在学习了。我已经学了半个多小时了,头都大了。这时,班门开了,一个男生走过来,叫我出去,说外面有人找我。
谁会找我啊。
我心里存着困惑,但还是跟着他出去了,那男生我虽然不认识,可看着面熟,平日里也是在校园里见过的。他指点了路就回去了。说是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学校门口的榕树下等我,手里还提个黑包,中年妇女,黑包,不会是我妈吧。
我激动的要命,跑出校门,走到大榕树下,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中年妇女。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妈刘兰英回来了。要不然谁会来看我呢?我的亲妈杨芦花,这么多年,她从没主动来看过我。一定是我妈回来了。我妈性子急,一准等不及,先回去了。
我伸长脖子,左右路都瞅了一下,除了稀少的人,就只有来往如流的车。
我叹了口气,转身,没精打彩往学校走去。
刷,吱,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而来的急风和冲力,使我摔倒在路边,马路牙上的铁栅栏重重的撞上我的背,我抬起头,一辆黑色的北京现代停了一下,后退到我身边,车门开了,一个黑西装的男人走下来,他蹲在了我的面前,
“没摔着哪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那没有温度的声音,墨镜摭住的半个脸宠,让我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发寒,似乎他说的不是送我去医院,而是要送我去地狱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男人丢给我两张百元票子,向车子走去,站在车子边,他并没有急于离去,而是掏出一支香烟,点燃了,吸了几口,然后才上了车,车子喷出一股黑烟离开了……
我慢慢站起来,胳膊腿还都好,只是后背疼的厉害,我知道一定是擦破皮了,就向学校旁边的小诊所走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人家态度那样好,出手那般大度,怎么看都是我占了人家的便宜似的,可是我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呢,我也说不清了。
那时候我却不知道,不远的地方,正在发生着一幕不为人知的事。
“小子,看到了吗?那丫头的底细我们可是摸的一清二楚。刚才的事,你可看的清楚吗?只要我们的人再靠近一点,如果这要是发生在晚上——”
“你们不能碰她!”
榕树的对面街道,一辆白色的菱志车内,风行烈对着手机吼。
谁也不知道,在他消失的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加入了当地的黑社会,为了挣钱,他是最拼命的。在这里,他还遇到了当年学校里的一个死党。很快他就成了这个帮派里的不可缺少的人物。当然也成了A市令许多帮派闻风丧胆的人物。
他的敌人和他的朋友一样多。
半个小时前,他就接到了最大的对手的一个电话,内容很简单,让他半个小时后到学校门口看一场戏。
他没想到,看到的居然会是这一幕。
“这怪不得我们,只能怪你小子软硬不吃。你们也太地道了,连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要知道,要是没有路走了,那我们只能走不是路的路了。这次只是一个教训。下一次,我可不能保证我的手下还会把握的这么好。”
“说吧,你的条件。”
风行烈眉头收紧。他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他的原因,而让他的女人暴露在危险里。
能够保护莫莫的办法有许多种。可是最没有办法的是,他根本不能让莫莫知道真相。而莫莫也不能离开,莫莫马上就要高考了。而那些人,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退!”
对方只说了一个字。
“好!”
没有想到的是,风行烈居然回答的这么快,也是一个字。
电话那头的人阴阴的笑了,江湖传言,血影撒旦那小子是个情种,果然不假。本来还不信,这种办法能行,可没想到这么灵,早知如此,又何必伤了那么多兄弟呢。
话虽这么说,可风行烈也不是傻瓜。他虽然拼命,却不是少脑子的人。他当然知道,江湖规矩。这样的退出,那简直是在玩命。
唯一的路就是回帮内,通过帮规按程序退出。
可那谈何容易。
就像现在这样,漆黑的屋子里,十二个人,十二个手持器械的赤膊大汉。把手无寸铁的风行烈团团围住。
外面大厅里灯火通明,只有这个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里透过来的大厅里的迷离的灯光,给小屋内涂上一层神秘诡异的色彩。
如果一个小时后,他没有死,他就胜利了。
如果一个小时后,他没有残,他就可以离开了。
残忍的帮规,几乎是不能完成的神话,很多想离开的人,往往在刚进入小屋看到这种阵势的时候,就吓的尿了裤子,从此再不提离开的话。
打斗,最残忍的打斗,没有人的声音,只有器械撞击皮肉和断裂的声音。
能被选中执行帮规的人,岂是等闲之人。
大厅里,名为帮主的中年胖子,拥着美女,端着美酒,与众人谈笑风生。似乎旁边的小屋里根本不存在什么事情。
倒是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瘦子,坐卧不安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书田。风行烈在学校时的铁哥们,也是介绍风行烈入帮的人。
他虽然不明白这哥们当时,他劝死了,非要入。现在,他劝死了,他又非要走。
风行烈就是风行烈,一百年也还是那个死臭脾气。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才在帮主那给这家伙争取了这样一份殊荣。虽然他是知道风行烈的实力的。
可是这毕竟是一点不由人的。见血的事,谁能打保证呢。
万一那家伙残了,书田真不敢想下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屋的门开了。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人走出来,十分钟过去了,一个人都没有。全有的人都张大了嘴,书田已经坐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见血也是见习惯了的。可这样十三个人,都死了的事,还是没有见过的。胖帮主一把推开怀里的美女,刚要让人处理现场。
一个人出现在小屋门前,直挺挺的站立着,脸上血迹斑斑,身上的衣裳已经不叫衣裳了,全是血和布条子。
书田想站起来,试了几下都没有站起来。
“他们都没死,只是被打昏了。”
风行烈走了过来,一把撕下身上的衣裳,拿起旁边桌上的毛巾擦了几把。伸手拽下书田的衣裳。
在从人的惊诧中,眼见着赤条条的风行烈,变成了赤条条的书田。
“我们永远是兄弟,个人有事,说一声。”
风行烈转身走了。众人好久才回过神来。胖帮主大喝一声,
“删了名单。”
灯光迷离,夜色浓下来。
黑暗里,玉兰花树下,一棵浓密的冬青树挡了外人的视线。风行烈已经站在那里半个小时了。透过无边的黑暗,风行烈看的清清楚楚,那靠窗而坐的瘦小少女,在明亮的教室里,一会皱眉细思,一会歪头与同桌讨论,一会又咬笔……
温暖的感觉,一点点浸入风行烈的内心。莫莫,他的莫莫……
就这样让我看着你,我就幸福。
我就这样看着你,我好幸福。
慢慢的,风行烈感觉到全身都轻起来。
最后的感觉,是教室里的灯光好明亮啊。莫莫,她咬笔细思的样子好可爱啊。
天就整个黑了下来。
当然这一切,莫莫都不知道。
因为就在风行烈倒下的三分钟,风妈刘香美就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风行烈。她是接到书田的电话才知道儿子出事的。
到底那孩子伤的有多厉害,她想象不出来。失踪几个月的儿子原来还在这个城市,居然还加入了黑社会。
风妈简直要疯了,当然这时候还不是讨论这些对错的时候。
重要的是要尽快找到受伤的儿子。风妈不知打了多少个电话,在得到所有失望的回答后,才想起,那个丫头所在的学校的。儿子难道去了那丫头的学校。
不管真假,风妈还是赶过来了,一进学校,就看到一个清洁大妈扶着昏迷不醒的风行烈。
风妈虽不知道儿子伤了哪儿,可自小就身体像铁打一样的儿子,如此这般,一定受伤不轻,直到又叫了两个人,把儿子抬进她的车子,进了医院,护士抬儿子上手术台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儿子的后背全是血,那样厚的衣裳,到底他流了多少血,才会那样啊,受伤不去医院,去学校做什么,都是那该死的丫头。风妈看着急救室的灯亮起,她在外面走来走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一次,她必须让那丫头消失,只要有那丫头在,她的儿子永远也不会正常。
哪怕以后儿子怪她,她也顾不上了。少年心性,她相信,过了几年,儿子长大了,一定会把这些年少轻狂的事都忘了的,到那时,她的儿子才会真正回来,就像她的小儿子一样,做个孝顺能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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