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念没能成功跟顾城分手, 倒是捡了个便宜律师。

　　对于江念念这个法律白痴来说, 顾城头头是道的分析的那些东西, 很陌生又很真实, 版权法律尚不完善, 维权之路举步维艰, 如果确定要打官司, 那的确是一件费事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可是不打官司，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

　　“其实最核心的问题, 在于他们没有真的触碰到法律底线，围观众人之所以义愤填膺，是因为那个抄袭作者安小贝和影视公司狼狈为奸, 在道德层面给了大家致命的打击。”顾城手里的啤酒杯转了又转, 他却始终一滴都没喝。

　　“可是她承认抄袭了，一年之前, 她在微博公开表示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并且承诺改文, 当时普江原创网也拿出了抄袭成立的判决。”江念念有点不死心。

　　顾城又点了份草莓果, 直接送到她眼前：“法官不会依据微博来判案, 我如果是安小贝的律师, 会建议她发布声明，声明那个账号之前一直被盗号，近日才找回, 她不需要为那个账号之前的言论承担任何责任, 至于普江原创网的判决，”顾城顿了下，继续道，“你迟到的这段时间里，我大概查了查，普江原创网对抄袭的比例界定，比国家相应法律法规界定的比例要低一点，而对方文章中抄袭段落所占的比例，既然影视公司敢直接开拍，那就说明，该比例绝对在法律限定值之内。”

　　“所以，”江念念的情绪有几分低落，虽然是早就预料到了的结果，但是被顾城亲口告知，还是让她觉得不甘心，“所以不管是安小贝，还是影视公司都没有错，安小贝的行为在法律上不构成过渡借鉴，而我当初和影视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是明确了版权年限和费用等问题，并没有确认小说一定会开拍。”

　　那部小说是在她已经有了相当的名气之后才卖出影视版权的，但是当初合同签订的比较随意，加上小说名气不够大，影视公司的职责条款并没有太过明确。

　　这才导致了今天的尴尬局面。

　　顾城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但是，这件事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中午了，吃饱再继续考虑战斗的问题，换个地方？”

　　他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想要拖时间跟江念念多待一会儿罢了。

　　最好午饭晚饭都一起吃了才好。

　　江念念：……

　　她不是已经吃了一早上了么。

　　*

　　顾城挑了家烤鱼店，两个人到的时候正好是午高峰，加上这家烤鱼店在宁城小有名气，等位排队的人不少，江念念看服务员直接带着他们两个人到了里面的位置上坐好，并且告知五分钟后上菜时，才意识到，她似乎掉进了某个圈套里面。

　　说这不是提前订的位置她都不信。

　　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提前，隔壁桌上的情侣刚刚进来，男的在抱怨明明昨晚就打了电话订位置，居然还是等位接近两个小时，就算是店家为了补偿送了水果茶也不行。

　　“想要？”顾城看江念念对着隔壁的水果茶看的起劲，按铃叫来了服务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要了份水果茶，又加了几份餐前甜点。

　　隔壁桌上的情侣不出意外的对他们投以好奇的视线，那个女孩子还和善的冲江念念笑了笑，囧的她立刻收回了视线。

　　本来是想要问他是不是早有预谋的，但是看着顾城坦荡自然的眼神，江念念又忽然懒得了，这人，明明就是把对她的预谋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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