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灵和林发上了八楼, 八楼长廊的两壁竟然没有贴壁纸, 而是直接就把墙刷得通黑。而且长廊的尽头也没有分岔路, 直接就是一扇大铁门。大铁门里没有灯光, 从云歌灵他们的角度什么也看不到。而且由于墙壁刷得通黑, 显得那大铁门里面就更加黑漆漆的。
云歌灵和林发向前走去, 穿过长廊很快就来到大铁门前。大铁门已经生了锈, 锁也是坏的,两边的门也没有合上,露出了一条胳膊那么粗的缝隙。
一楼的指示牌只写了二楼到七楼分馆展示介绍和分馆名字, 八楼以上都是空白的。云歌灵拉了拉铁门,铁门就发出了一声厚重的拖地声,手上这么碰了一下都是铁屑。
林发往里探了下头, 回头看云歌灵, “我们进去看看?”
云歌灵点头,都走到这里也不可能说害怕就退回去的, 而且关键她也没害怕。林发把另外一扇门也拉到了一边, 然后和云歌灵并排走进了这个黝黑的分馆。
里面是真的黑, 刚进去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云歌灵和林发适应了一会, 才勉强在一片漆黑里看到了些模糊的影子。他们的面前似乎还是一条长廊?
云歌灵和林发各掏出自己的手机,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所在的地方四处照了照, 两边好像还是两面墙,这两面墙似乎是门外的黑墙的延续,前面的确是条长廊, 至于有多长他们暂时不得而知。这么一看, 那扇大铁门是在长廊中间特意把两边地方隔开的?
手机的光亮在这个四面黑漆漆的地方并不是很耀眼,反而亮度弱了很多。云歌灵和林发只能借着手机的亮度看到自己前面五十厘米不到的地方。
他们走了大概五分钟,还没有走出长廊。这地方有那么大吗?
墙上还是黑乎乎的,当他们又走了两分钟,面前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墙上也逐渐出现了一些东西。
云歌灵和林发顿足,扬起手机照着墙上,他们面前的这一小面墙上密密麻麻都沾满了仿真面具,说是面具,其实更像是人的脸。蜡黄的五官凸出,表情各异,就这么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整面墙。云歌灵拿手机往前面照了照,还是人脸,看来人脸真是不少。
“这边也有。”林发走到了对面的墙上,指着墙上同样神态各异的人脸喊了一声。
云歌灵走到他那边,借着手机的光可以看到,这面墙上的人脸都是小孩子的,大致看了一下,最小的大概还是没睁眼的婴儿,大的则是十二三岁。刚才云歌灵看的那面墙则全是成年人的,小的十八岁,大的应该也有七八十岁,这些都是从脸上的皱纹预估出来。
如果换做常人,看到这么两面逼真的人脸墙,怕是直接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而淡定的云歌灵和林发脸色都没变一下,反而直播间的“普通人”已经吓得差点没把电脑和手机给摔地上去。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妈妈问我为什么苍白了脸,特么的这两面墙都是什么鬼
——差点没吓破胆,我刚才还以为看到活剥人皮脸了
——楼上+ 1,现在我还心惊胆战的,手心额头都是汗
——我觉得今晚我真的要失眠,这些人脸太恶心了吧
——他们的表情好像死前受了酷刑被人深深剥了脸皮一样,你们看仔细一些,墙好像刷的不是黑漆而是红漆,那些红色不会是死人血吧
——每张脸都不一样,连表情也是,这蜡像馆究竟什么人开的
——妈呀,我有密集恐怖症,看着两面墙上密密麻麻的脸,不行,我先去厕所吐一吐
云歌灵和林发也注意到两面墙的颜色变了,前面他们走来时还是黑色的,现在则是不知不觉直接被红色覆盖,这些人脸就这么贴在了这些红色上。而且云歌灵发现,这些红漆,不,应该说红色的液体还在顺着顶部慢慢地往下流。有些红色液体还蹭到了人脸上,配着人脸诡异狰狞的表情,就更加的吓人了。
云歌灵把手机举得更高,借着微弱的光芒想要努力地看清楚这些红色液体是怎么从墙上流下来的,但是很可惜,墙面很高,云歌灵的身高即使颠着脚,手机的可视度还是非常的有限。
“地上也有液体流出来了。”林发轻声道。
云歌灵低头,脚下动了动,就听到了水渍的踩踏声。灯光一照,是墙上那些红色的液体。云歌灵抬了抬脚,这些液体竟然还黏黏糊糊的,而且仔细闻一下,感觉整个空间好像还有股子的腥臭味。
“这味道……”云歌灵喃喃自语。
林发听到了云歌灵的话,他皱着眉,靠近了一些墙壁,闻了一下墙上的红色液体,“是这些液体发出来的怪味,而且这味道……”最后的几个字,林发没有说出来,但是云歌灵却是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不仅是云歌灵,直播间的观众不稍几秒也醒悟了过来。
——不会是真的血液吧
——别吓人啊,你们看看从墙上源源不断流下来的液体,这得储存多少血
——看到楼上的话,我们不是应该思考一下,这得死了多少人才能有这么多血吗?
——你们这话什么意思啊,好吓人的啊
——真的不是吓唬你们啊,林发云歌雅都说有腥臭味,还是红色的血液,你第一时间想到了什么
——卧槽,不会这什么艾莎大厦根本就是个灭尸地吧
——我只想说节目组都是哪找的地方
——楼上的先别吓人啊,也许这些不是人血呢,或许是动物血什么的,或者那腥臭味根本就是蜡像馆设置的一个关卡。你们难道没去参加过蜡像馆吗,里面不经常会有什么恐怖分馆吗,这个大概也是
——听了楼上的科普我突然没那么方了,不过如果这真是恐怖分馆,我只想说这分馆做得还真是成功,把我吓到了
反正不管是不是血液,那腥臭味却是大得让人难受。而且脚下的液体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漫过了他们鞋底。
“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往里去看看吧。”林发抬起脚,看着脚下黏黏糊糊的红色液体忍不住皱了皱眉。
云歌灵也受不住这越来越浓的腥臭味,同意了林发的话,和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去。林发拿着手机照着前面的路,云歌灵则是照着两边的墙壁,还是密密麻麻,一张又一张的人脸,红色的液体也还在顶部往下流着。
大概疾步走了五分多钟,林发和云歌灵终于看到了第二扇大铁门,当他们进到大铁门里面后,脚下终于在没有红色的液体,不过他们的鞋边上都被那些红色的液体粘上,如果现在走出去遇到陆连臻他们,怕是还以为云歌灵和林发受到了什么伤害。
第二扇大铁门更黑了,手机的能见度急速下降。云歌灵和林发不着急走,他们分别把手机对着面前的墙壁,打算看看这些墙壁会不会又出现什么人皮脸。
不过很可惜,这两面墙似乎只是普通的粉刷白墙。
云歌灵和林发看了彼此一眼,默契地继续朝前走去。前面很黑,手机的光线只能勉强照到他们的脚下。他们走了两分钟左右,就看到了一道分岔路。
云歌灵往分岔路两边看了一下,问林发,“我们走哪边?”
林发左右也看了一眼,想了想道,“人们不是常说左吉右凶吗,要不试试走左边?”
“可以。”走哪边云歌灵都没什么意见,既然决定了方向,两人也没有在原地继续逗留,朝着左边的小道就走了过去。
走了一半,耳边似乎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为了听得更仔细,云歌灵也没认真看脚下的路,就这么走着走着差点踏空,幸好林发拽了她一把,不过林发很快又把手收了回去。云歌灵感受到手臂还残留的冷冰冰的温度,眼睛眯了眯。
林发表现很自然,蹲下身体,把手机往地上照了照,这里下面竟然都是活水。
“好像这边都是水,不过前面似乎铺了一条石头路。”
前面是一片水池,然后在水的中央垫了几块石头,不过这些石头有大有小,有高有低,有平有翘,而且相隔的距离也有长有短。他们眼睛大致能看到最近的两块距离隔着起码就有半米多的石头,再远就看不清了,而且这些石子路也不知道是不是通往对面的,对面黑漆漆的根本无法看透。
云歌灵也跟着蹲下了身,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颗假的骰子,随后就往水里扔了下去,骰子一路顺着水流而下,没有听到它到底部的声响。
云歌灵左顾右盼了一会,这里干净得连根毛都找不到,原本还妄想能找到什么东西来测一下这水深的,看来都是徒劳。
林发一直注意她动作,看着骰子往下掉去后就无声无息的消失,站了起来。他说,“怕是这水还挺深的。”
“过去还是掉头走另一条路?”顿了顿,林发望向云歌灵问道。
云歌灵沉吟片刻,“继续走吧。”谁知道另一边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云歌灵从来不是瞻前顾后的人,竟然认定的某个方向不走到头她是不会回去的。
林发也没说什么,很绅士的自己先跳到了第一块石头去,走在前面给云歌灵带路。别看云歌灵娇娇小小的,在直播间观众紧张兮兮的关注下,她非常稳健地就跳到了石头上,而且看那身姿轻盈得似乎这石子路根本不在话下。
林发在前面开路,云歌灵跟在后面,他们就这么一块一块石头地跳着过去,石头上时不时还会有水流冲上来。这一条的石子路都很滑腻,如果一不注意怕是直接就栽倒在了水里。石子路不是很长,云歌灵在心里数了数,他们大概是踩着十三块石头过来的。
十三,十三,这蜡像馆似乎什么都很喜欢做到十三。
他们走到了石子路的对面,宽敞的小道就忽然变得窄小起来,而且又出现了分岔路。这条分岔路就在窄小的小道中间分成了两半,而且竟然是楼梯,一条往上,一条往下,两条路都窄得只能一个人经过。
这个蜡像馆到底想要玩什么?
“这次我们选哪边?”林发回头问云歌灵。
楼上那条似乎有微弱的光传来,而楼下那条则似乎有呜呜的声音。两条路看起来都不是普通的楼梯。
“继续左边吧。”云歌灵想了想说道,反正如果后面没有发现的话他们还能往回走第二条。
林发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倒是也没反对,首当其冲走在了前面,云歌灵缀在他身后。楼梯真的很逼仄,让走着的人感觉很压抑。
这次墙上又有东西了,不过不是人脸,而是画了很多的画。这些画只在墙角的位置才有,而且高度只达成年人的膝盖。云歌灵把手机往墙角一路照了过去,这些画该怎么说呢,应该是拿着蜡笔画的,蜡笔只有一种颜色,还是红色。这些画上的都是小人,三三两两的分布,大都是牵着手,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一个的家庭。而且这画技看起来就是几岁的小孩子画的,画的很简单,但是在这种氛围下,却又诡异得很——毕竟每个小人脸上都带着笑,睁着大眼睛望着走在这条楼梯的人。
“我在想,这家蜡像馆的主人是不是有个很可爱的孩子。”林发忽然开口道,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着,而云歌灵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爱的孩子吗?
林发和云歌灵很快就到达了楼梯的顶端,这下,光亮稍微强了一点,虽然这些光亮有和没有没什么差别。
他们好像又进到了蜡像馆,这个蜡像馆的灯光是暗绿色的,而且空间很小。说是蜡像分馆,不如说更像是个房间。这个房间堆满了一个一个或大或小的箱子,说是箱子,其实更像是棺材。
一部分的棺材竖立在墙边,一部分的棺材则是堆放在地上。粗略的数一数,起码有二十多口棺材,每口棺材设计得还不太一样。棺材有黑色有红色,竖立在墙上的大部分是红色的。这些棺材的造型也不太一致,有些很简单,有些则是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这些棺材的棺盖都好好地盖在了棺木上,云歌灵随意地走到一口棺材前,伸手推了一下,棺盖就被推了开来,在静谧的空间里还发出了一阵摩擦声。棺盖打开后,云歌灵就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向了棺材里面。
空的。
面前的这个黑色的棺材竟然是空的。
林发也走到了墙边的一口棺材前,把棺盖挪开后,看到的和云歌灵一样,也是空的。他们连续推开了好几个,发现这些棺材里面别说人了,死物都没有。
“特意挪出一间房间来摆空棺材?”云歌灵回头看向林发。
林发笑了笑,“也许馆主的爱好?”
“或许吧。”云歌灵啧啧了两声,“我们到处翻一下吧,工作人员或许就爱把骰子放在这种地方。”
云歌灵说完,就挨个棺材仔细地摸了一遍,墙上也没放过。不过这里的光亮实在是太暗,如果一不小心,还真会错过什么东西。
在云歌灵和林发找东西的时候,弹幕也在刷着各种内容。
——这个蜡像馆还真是什么都有
——我刚去戳歌直播间围观了下,七楼分馆那里也有个棺材,不过那是个水晶棺,不知道水晶棺和这个房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堆满一个房间的棺材,我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我只想说蜡像馆馆主品味很独特
——我去看了一下另外一队,他们已经在七楼找到三个骰子了
——等我去肖琳那边看看,她有没有新发现
墙上什么也没有,机关也没摸到。云歌灵只好蹲下了身体,仔细地矮身进棺材里,仔细地把棺材内四处摸索一遍。在云歌灵找着骰子的时候,她背后衣服上的俄罗斯套娃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她的衣领。小人偶的目的地似乎就是云歌灵的脖子,只见它扬起了头,看着面前白皙的皮肤,突然伸出了手,它手上好像正拿着什么东西,有微微的光亮一闪而过。如果此时有人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偶手上竟然拿着一把锋利的折叠刀片!
这刀片看起来虽然小,但是刀口极其的锐利,虽然很薄,但是并不短,它是两面折叠的,如果张开来——插.进人的血管中,根本拔不出来!
林发依然在搜索着他那边的情况,云歌灵也没有发现自己脖子上的异样。俄罗斯套娃咧开了嘴,双手握着已经张开的刀片,黑色的眼珠里划过一抹极其耀眼的光芒。它手一抬,神态一狰狞,直接就握着刀片就想往云歌灵白皙的脖子上刺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云歌灵和林发都听到了一阵莫名的声音,然后这个窄小的房间微弱的灯光霎时就熄灭了过去。
云歌灵猛地站起了身,那个俄罗斯套娃差点被她的大动作甩了下去,手上握着的刀片也顺着它的手慢慢地飘落在了旁边开着棺盖的空棺材里。
双手紧紧地拽着云歌灵衣服的俄罗斯套娃,看着棺木中一闪而过的刀片亮光,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云歌灵掏出手机借着手机的光线来到了林发身边。
“刚才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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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楼历史分馆。
陆连臻、宋戳和蚊子三人认真地把这个分馆翻找了一片后,终于找到了三个骰子。蚊子自告奋勇想要保管这三个骰子,宋戳也没想太多,见她想要就把这些骰子给了她。蚊子喜滋滋地把骰子收到了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望着陆连臻和宋戳道,“这里我们都找过了,是不是该去九楼了?”
这层楼除了个水晶棺外也没什么特别的,陆连臻点点头,他们三人就走出了分馆,朝着长廊外的电梯走去。
他们一路乘坐电梯上到了九楼,电梯门打开,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一道占据了整条长廊空间的大铁门,而且这大铁门已经生了锈。如果此时云歌灵或者林发在的话,一定会讶异起来,九楼的布局竟然和八楼一模一样,就连那大铁门都像是复制的。
可惜云歌灵和林发都不在,所以根本没人告诉陆连臻三人这些事情。
蚊子看着大铁门内黑漆漆的,然后又看到长廊两面墙上都刷着黑乎乎,忍不住抓住了陆连臻的袖子,靠近了一些。
蚊子道:“我真的感觉越往楼上去越奇怪,我现在越来越不安了。”
宋戳笑道:“别自己吓自己。”
“进去看看吧。”
既然陆连臻都开口,蚊子再不情愿也得闭着嘴巴跟着走进去。他们三人穿过大铁门,拿着手机当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一步一步地走着,里面还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而且还有点软软的,像踩了软胶一类的东西。
蚊子走得跌跌撞撞的,只好上前伸手又抓住了陆连臻的手臂,然后拿着手机往地上一照,直接就对上了地上凸起的人脸,人脸上的眼睛猛地张开,嘴巴一咧……
“啊啊啊啊——”
蚊子吓得手机都摔了,但是她也没胆子去捡,只能拼命地抓着陆连臻的手,把自己的身体往他那边埋得更近。
但是抱着抱着,蚊子就感觉哪里有点奇怪,陆连臻的手臂一直很结实,现在却是硬邦邦的还有些冰冷。最重要的事,在蚊子尖叫了那么久,不管是陆连臻还是宋戳,两人都完全没有任何声音。
蚊子心里浮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她咽了咽口水,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望向了自己手上抓着的东西。这个布料……并不是陆连臻的衣服。
蚊子身体已经开始发抖,她哆哆嗦嗦地开口说话,想以此来打破现在的宁静,心里则是期待着不管是陆连臻还是宋戳,都能好好地回一下自己的话。
“陆导,戳哥,我们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蚊子声音都哽咽了,“这玩笑我真的当真了啊,别吓我了,这样真的不好玩。”
回应蚊子的只有幽幽回荡着自己声音的回声。蚊子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哭了。
手上触摸到的冰冷感仿佛已经渗透到了自己的身体,蚊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不管是后背还是额头,都溢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蚊子觉得自己抓着那陌生衣服的手心都湿漉漉的。
“陆,陆导,戳,戳哥……”蚊子还是低着头,连眼睛都闭上了,哆哆嗦嗦又叫了两声,可惜还是只有回声在回应她。
蚊子挪了挪脚,脚下还是软软绵绵的,脑海里不自觉就想起了刚才看到的人脸,她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仿佛在这个安静的空间,她的心跳声大得别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直得不到陆连臻和宋戳的回应,没办法,蚊子咬了咬牙,猛地抬头又睁眼,一下子就看到了面前自己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穿着古装,正瞪着黑溜溜大眼睛望着蚊子,嘴巴咧得大大的蜡像人!
“啊啊啊啊————”
蚊子喉咙都要喊破了,一下子对上惨白兮兮的蜡像人的脸,她往后一退,直接就被地上的人脸给绊倒,整个人就栽在了地上,蚊子鞋子都绊掉了她也不知道。
跌倒的蚊子头一低,眼睛就对上了地板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地的各种各样,大人小孩都有的诡异狰狞的人脸。这些人脸上黑色的眼珠子齐刷刷地都看向了她这边,嘴巴也开始张张合合起来,好像想要说话,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啊啊啊啊——”
刚被站立的蜡像人吓到,这下子又被地上的人皮脸吓得不清的蚊子再次尖叫起来,整个人缩在了墙角抱做了一团,瑟瑟发抖起来。
靠近一听,还能听到她一直哆哆嗦嗦喃喃自语念着什么不要找我,不要害我的话。
蚊子就着这么个姿势,喃喃自语了好一会,见似乎并没有什么恶鬼索命后,蚊子才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从手臂膝盖里抬了起来。在她头抬起的时候,顶部的墙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往下滴了下来,直接就滴在了她的脑门上。
蚊子伸手一摸,只觉得手指黏黏糊糊的,因为没有手机照明,她只能眯着眼,把抹了脑门什么东西的手指往眼睛前伸来,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分不清手里的液体究竟是什么,是水吗?但是手指靠得这么近,蚊子似乎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腥臭味,这味道非常熟悉,就像……就像是人的血液一样!
蚊子咽了咽口水,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不会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吧……
蚊子抬了抬头,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大概能够看到模糊的影子,前面那个刚才吓了她一大跳的蜡像人还站在原地,看起来似乎是个不会动的装饰物。蚊子冷静了下来,胆子终于回来了一些,现在知道这些东西恐怖了点,但貌似暂时不会伤害她。她抖了抖发软的脚,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墙壁上也是黏糊糊的,好像滴在脑门的液体已经顺着墙壁流了下来,那股子的腥臭味更加的浓郁了。
蚊子心里越发的不自在,她咬了咬牙,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用脚试探着,她得赶紧找到自己的鞋子,然后就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她没穿鞋的脚四处甩了好几下,除了软软绵绵的人皮脸外,终于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然后她弯腰把这硬硬的东西捡了起来,是她刚才不小心扔掉的手机。
手机有点湿黏黏的,蚊子忍不住想,难不成这个地方都被刚才的粘稠又腥臭的液体渗透了?
蚊子没时间多想,只想着赶紧把自己的鞋子找了。她按亮手机,想要借着光线照一下周围,没想到手机一亮,看到的首先就是握着手机的右手手指一片猩红。
蚊子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染上了颜色。她换了只手,用左手拿着手机就着灯光照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只见整个掌心都染上了红色的液体,而这红色液体怎么看都是……血!
蚊子脚一歪,差点又要栽了下去。她想到刚才摸到的脑门还有墙壁上湿黏黏的液体,用右手拿手机一照自己的左手,又摸了摸手机盖,闻了闻,她手上还有手机上都粘上了这种臭熏熏的液体。
蚊子硬着头皮举着手机往墙上一照,只见整面墙有源源不断的红色水流流了下来。
“这,这都是什么……”
蚊子都结巴了,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她鞋子也不要了,直接就攒着手机往来时的路跑去,她跑了几分钟,终于见到了刚才的那个大铁门,她想也没想,快步跑到了铁门前面,然后伸手就去推这扇生了锈的大铁门,可是,可是不管她怎么推怎么拉,这铁门竟然纹丝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竟然锁了起来!
蚊子脑袋一片空白,人都懵了,脚下退了一步,就踩到了湿黏黏的液体,鞋底和液体之间还发出了细微的水渍声。
“砰——砰——砰——”
蚊子心里越来越害怕,双手大力地拳打着大铁门,然后对着大铁门大声地呼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陆导,戳哥,你们在哪!快来救我!”
蚊子喊得声音都沙哑了,但是铁门却依然紧紧地闭合着,外面也没有听到陆连臻和宋戳熟悉的声音。
倏地!
一阵好像电闸跳闸的声音突然想起,蚊子心猛地跟着跳了起来,紧张得左顾右盼起来。
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蚊子紧紧抓着手机,双眼望着身后幽深的长廊,咽了好几口口水,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缓缓地迈脚朝着长廊那边走了过去。
大铁门被锁住了,只有长廊那条路可以走,那里究竟又会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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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连臻和宋戳朝着漆黑一片的长廊走了好一段路,走着走着,他们发现蚊子安静过了头。
宋戳忍不住开口道,“蚊子,你没事吧?”
蚊子并没有回答。
“蚊子?”
“蚊子?”
宋戳连喊了两声,这下子连陆连臻都发现怪异了。
陆连臻和宋戳赶紧拿起手机往自己的身后照去,别说蚊子了,他们身后根本什么也没有。
“回去看看。”陆连臻皱紧了眉头,对着宋戳招了招手,两人赶紧朝着来路跑了回去。可是等他们跑到大铁门处的时候,依然还是不见蚊子的身影。
宋戳望向陆连臻,“蚊子会去哪?”
陆连臻摇摇头,“我不知道。”
宋戳拿着手机四处照了一下,长廊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
宋戳:“蚊子不会出事了吧?”
听到宋戳这句话,陆连臻的面色直接就沉了下去。
“等等,你看这是什么?”
宋戳手机随意那么一照,忽然就照到了大铁门门边的异物。陆连臻赶紧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蹲了下来,用手机往那异物照去,那异物竟然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直播设备!
宋戳赶紧回头望了一下,他和陆连臻的直播设备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并没有坏掉。
宋戳看着地上碎成了两半的直播设备,张了张嘴,“这,这不会是蚊子的吧?”
陆连臻没有说话,直接就点开了手机界面,点开了蚊子的手机号拨了出去,可是对面传来的只有一阵阵的忙音。陆连臻不信邪,又拨了两次,最后直接就转到了付费软件上,点开软件噼里啪啦就发了一段信息上去。
宋戳也点开了付费软件,上面孤零零地躺着陆连臻的那句话。
“陆连臻:蚊子在不在?云歌雅林发你们有没有看到蚊子?”
陆连臻和宋戳在原地等了五分钟,别说是蚊子,就是林发和云歌雅都没有应他们。陆连臻和宋戳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知道这怕是出了什么事。
陆连臻道:“我给云歌雅打个电话,你打给林发。”
宋戳点点头,连忙点开通讯录调出了林发的号码拨了出去。陆连臻也给云歌雅去了个电话,可是不管是林发的还是云歌雅的,传来的都只有一阵阵的忙音,根本无人接听。
宋戳听着这忙音,心里越发担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他们一进到九楼的大铁门,蚊子就不见了,现在连云歌雅和林发也联系不上!
陆连臻紧紧地捏着手机,面色严峻得可怕。
陆连臻和宋戳的直播间的观众也纷纷地刷了一波又一波的弹幕。
——地上碎成两半的真的是蚊子的直播设备?
——我去蚊子的直播间看过了,蚊子的直播间真的变成了黑屏
——卧槽,肖琳的也黑屏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发和云歌雅的还好好的,但是为什么戳哥他们打电话云歌雅林发他们手机却没反应呢?
——不会真的有灵异事件吧?
——会不会被鬼影响了?不是都说鬼最容易影响磁场吗?
——楼上能别吓人吗?
——蚊子和肖琳不会出事了吧?肖琳的直播间那里观众都在刷,刚才只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砸在了跟着肖琳的直播设备上,然后霎时直播间就黑了
——楼上说真的吗?你们看看,蚊子的直播设备是不是也是被什么东西给劈成两半的?她们两个人不会遇到坏人了吧?
——你们的意思,是说有歹徒一早就躲进了艾莎大厦吗?
——节目组的人?节目组的人呢?节目组的人呢?
——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警,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警察不会受理的
——节目组的人都去哪了,我们刷了那么久的节目组,一个工作人员都没出现
——我去私信恐怖直播管理员了,现在也没有回复
——大家先别担心,或许是直播设备撞到了什么东西才碎成这样的呢,或许蚊子和肖琳没什么事呢!我们刚才也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啊!
弹幕还在吵吵闹闹的,蚊子和肖琳的直播间更是被弹幕刷得满满当当,可是不管观众怎么着急担心,她们俩的直播间就是一直黑屏着,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陆连臻和宋戳站起身后,就听到了一声很大的电闸跳闸的声音。随着跳闸的声音,大铁门门外的光线一下子就全部暗淡了下来。
“出去看看!”
陆连臻和宋戳赶紧走出了大铁门,一路疾跑到了电梯那里。电梯门是开着的,但是按键什么的已经完全用不了。陆连臻和宋戳也不管安不安全,直接就跑进了电梯内,透过电梯内部的玻璃,可以看到,整座大厦竟然停了电!
他们目及之处都是一片昏暗。
宋戳跟着陆连臻走出了电梯,宋戳望着陆连臻着急道,“这是停电了?”
“唯一的路断了……”陆连臻喃喃自语,一时也有些拿不住主意。
这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陆连臻还是宋戳脑袋此时都是一片空白的,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现在大厦停了电,电梯又动荡不得,难道他们就只能困死在九楼吗?
陆连臻和宋戳的直播间也哗然一片。
——什么状况???
——怎么突然就停电了……
——刚才的是跳闸声吗?怎么无缘无故就跳闸了?
——我们的嘉宾怎么办?没有电梯,他们怎么上楼或下楼
——我现在一脸茫然,告诉我,是不是节目组搞的小动作……蚊子肖琳直播间突然黑屏,人直接失踪,现在大厦还停电,电梯不能用,这状况也太多了吧
——怎么办?我现在越来越害怕了,我们的嘉宾不会有事吧?
——没有电梯,陆连臻和宋戳是不是只能往大铁门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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