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最后一句话,聂弦歌不再看一眼陆怀之,起身对纪宛然道:“等晚宴开始的时候,我来接你。”
送聂弦歌出去,避免被人看到,纪宛然停在门内,低声道:“大哥。”
聂弦歌停步看她,眼神询问。
直到男人转身看过来,纪宛然才恍然惊觉,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她开口,他都会给出回应。
女孩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在青年略带疑惑的眼神中微微一笑:“大哥,等我空了,我们一起喝酒吧。”
没有奇怪她为什么突然说这话,聂弦歌笑得温和:“喝酒?就你那点酒量?”
被嫌弃,纪宛然皱着鼻尖,辩解道:“我可以喝橙汁,你喝酒。”
“好。”对于这种不公平的约会,聂弦歌好脾气地应了,“等你有空。”
“不许爽约呀。”
“傻丫头。”他笑,摸摸她的发顶,“我什么时候爽过你的约?”
等聂弦歌离开,纪宛然关上房门,还没回身,被人从身后搂住。
双手环过她的腰身把人抱进怀里,陆怀之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轻声道:“宛宛。”
“嗯?”单手覆在男人的手背上,听他语气低沉,纪宛然轻笑道,“被大哥骂哭了?”
“嗯。”
他还十分好意思地应了。纪宛然失笑:“陆怀之,男儿有泪不轻弹。”
“所以我在内心泪流成河。”他闷闷道,“宛宛,聂弦歌骂我是应该的。”要是他喜欢的女人跟了别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总是让她受伤,他一定会打断那家伙的腿。
“陆怀之。”纪宛然无奈,反手摸摸男人的脸颊,低声道,“爷爷那件事,不能怪你。”没人能想到,陆老爷子会突然动手打人。
“怪我。”陆怀之道,“是我没保护好你……不只爷爷的事,还有以前的那些。”那些让她深陷危机,受了委屈的事。
“陆怀之,我们是夫妻。”纪宛然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对于我来说,只要能嫁给你就行了。”只要能嫁给你,其它什么麻烦我都不在意。
她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嫁给你。”
“第一眼?”陆怀之回忆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花期外面的巷子里?”
那个时候,他刚到花期的基地没多久,在基地隔壁的巷子里捡到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小女孩——他见到她的时候,地上的雪淹没了她半边身子,她沉在雪里,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内里燃烧着熊熊的火光。
他被她的眼神吸引,最终决定将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的小女孩带回去。
“对,就是那个时候。”纪宛然回身抱紧他,脸颊埋在他怀里,闷闷地笑,“我知道我快死了,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就像被扔掉的垃圾,所有人都是匆匆而过,避之不及,只有他,停下了脚步,将她抱起。
“你拯救了我,陆怀之。”纪宛然仰头专注地看着他,“你拯救了我,不然纪宛然只会死在那个寒冷的雪夜。”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属于你,只属于你。
“宛宛。”他回忆着小女孩明亮的眸子,再望进她黑曜石般干净的眼里,“你错了……”你错了,是你拯救了我,拯救了那个时候的陆怀之。
“陆怀之,晚宴马上要开始了……”
“让他们等着。”
……
看了眼怀表,陆老爷子沉着脸,问身边好不容易回一次家的陆衍:“马上到时间了,怀之呢?”
陆衍晃着手里的酒杯,不紧不慢地回道:“怀之是个成年人,会有分寸,爸不用着急。”
“……”瞥了眼身边心不在焉的小儿子,陆璟语气讥诮,“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怀之的生日,自然还是要回来的。”陆衍依然笑得漫不经心。
“呵,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对这个小儿子向来没办法,陆璟只能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不过是个女人,你就把后半生都赔进去了?”
“……”晃着酒杯的动作一顿,陆衍脸色微冷。
“你们两兄弟都是,明明不是一个妈生的,偏偏养成了一样的臭脾气。”想起去世多年的长子陆宵,陆璟怨气更重,“许长安那样的女人,也值得你们两兄弟为她要死要活?你……”
“你不会做噩梦吗?”打断老人喋喋不休的抱怨,陆衍好奇地说道,“爸,再提起长安,你不会做噩梦么?”
“我为什么要做噩梦?!”老人挺直腰杆,冷笑。
眯眼看着老爷子盈满不屑的眸子,陆衍摇头笑了声:“爸,我去找怀之。”
男人放下杯子,起身离开,很快被热闹的宾客淹没了身影。
陆璟盯着儿子离开的方向,直到眼睛泛酸,才重重地叹了一声。
……
晚宴的宾客都是陆家平日里交好的亲朋好友,庆生次之,主要还是想找个机会聚聚。
秦羽靖在花丛里游走了一圈,回到秦家姐妹花身边,叹道:“大哥和随风不来,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我刚刚发现了好几位小美人。”
“哦?”
“打听了一下,好像都是陆二夫人陈念的娘家人。”
“你说白家的那位小姐和她的小姐妹?”秦木棉道,“白渺,对吧?”
“哎,你怎么这么清楚?”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秦木棉瞪了兄长一眼,冷笑,“白家人,我在工作上接触过。”
秦家现在就靠这个妹妹主持大局,秦羽靖明智地选择闭嘴。
“不是什么好人。”秦木棉警告自己的哥哥,“你给我离她远一点儿。”
“不是好人?”
“那女人对陆怀之感兴趣。”
“哈?”陆怀之不都结婚了吗?秦羽靖挑眉,“这陆二夫人的算盘倒是打得挺响。”陆二爷不够,还在打陆家家主的主意?
“呵,你以为人人都和我们秦家人一样,不为金钱名利所动?”明明是褒义词,却被秦木棉硬生生说出了嘲讽的味道。
不为金钱名利所动的秦羽靖心虚地摸摸鼻尖,再次选择沉默。
“二哥,三姐,陆怀之下来了。”看二哥被骂得可怜,秦木槿适时开口转移两人的注意力,“啊,他身边……”
跟在陆怀之身边的女人,是陆家的那个养女,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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