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若君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娇嗔嘀咕了一句,有几分小性子,又有几分委屈和无奈。
她情感的肆意宣泄,在此刻得到了满足,由于傅弘文的谦让,一时间积压多日的负面情绪很好地纾解了,她的心也畅快了许多。
“哼哼,你说我什么?大色|狼?信不信我现在就‘色’一个?”
傅弘文早就听清楚了她的话,他微敛着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深沉开口后,不留任何机会让阴若君反驳,直接扶着她的后脑勺,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他的另一只手正顺着她光滑的背部一路往下,感受着她的颤抖,没有过多沉迷于她的美好之中,轻轻离开她的嘴唇,关心地问:“是不是有点冷?”
原来,反应过于敏锐的阴若君,在傅弘文手掌轻触的那一刹那,全身上下的皮肤一下子紧绷起来,根根汗毛直立着,无声回应着他。
傅弘文马上紧紧拥抱着她,这时,在狭小的衣柜里,两个人以一种特别奇怪的姿势相拥着,虽然样子有点滑稽,可几乎衣不蔽体的两人,依旧有种香|艳旖旎的画面感。
他的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贯的清洌味道,傅弘文很喜欢干净,剃须水加上沐浴露,有着一种薄荷的香气,清爽却也沁人心脾。
这个味道,阴若君早就很熟悉了。可不知为何,如今,这再普通不过的香味,却让阴若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其实,她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很有可能面临特殊的“危险”。
可偏偏,今晚她却愿意放任自己的情感和理智,贪恋傅弘文的肩膀,寻求一种舒心的温暖。
因为她心中的忧虑和焦急,无法倾诉,只能寻找别人来疗伤。身侧的傅弘文,她的丈夫,在此时此刻,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仿佛一瞬间就安抚她倍感焦虑的神经。
她只是需要一点,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好。
借着他的怀抱,感受他的温暖。
“需要我抱着你吗?”
傅弘文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出奇地温柔,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疑惑。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由于是背光的缘故,不知怎么的,让人有种心神游离的感觉。
好闻的味道传来,带着他的呼吸和体|香,直接扑洒在阴若君的脸上,暖暖的,香香的,让她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
繁密的眼睫毛,就像雨后生命力旺|盛的野草,沾染着水珠儿,若有似无地点点头,颤动着,飞舞着。
是的,在这一刻,她还是万分依恋这样的温暖,傅弘文的怀抱,给予她的是无法诉说的安全感……
傅弘文怔住了。
他长时间地盯着她饱满的嘴唇,晃神了许久后,这才伸出手,直接拿起散落的西装,一下子包裹住了她。
“我想你肯定是觉得冷了。”
“因为你是一块结了冰的冷玉,心早就凉透了。”
言罢,傅弘文拥了拥西装的领口,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缕春|光直接掩盖,而后弯腰往后退,一点点从衣橱里退了出来。
而阴若君仍旧傻乎乎地坐在那儿,瞪大那双剪水的秋瞳,猛然间,将他那件西装从身上扯下来。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傅弘文刚刚是故意的!
他用这样的招数诱|惑了她,欺骗了,而且用最直接的方式羞辱了她!
她这是怎么呢?面对傅弘文,阴若君应该一百个,一万个小心才是。怎么能够在这个男人面前暴露自己,卸下伪装和心防,结果自然是自取其辱,让他再一次鄙视她。
“呵呵,傅弘文,再冷再凉我还是有心的,可你呢?你就是比干,早就没心肝了。”
阴若君怒视着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用尽全力将那件西装朝他扔去。
傅弘文低头,冷冷地瞟了一眼。
那件紫色暗纹的西装,就这样躺在他的脚边,傅弘文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前几天阴若君为他买的那件,也是给他买的唯一的一件西装。
价格不菲又怎样?脏了的东西他不要。更何况,还是她随手丢弃的。
傅弘文不动声色地走近,弯腰捡起那件崭新的西装,转身,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一伸手就甩了出去。
整个动作除了冷漠就是潇洒,一气呵成下居然有种难言的霸气。
怒气冲冲地注视着傅弘文,阴若君气坏了。
她艰难地从衣柜里爬了出来,姿势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而后冲到床头柜前,拿起柜子上的几本杂志,直接就朝着他砸去。
可他精明地很,几个闪躲就躲过去了。
地上凌|乱一片,除了衣服就是杂志书籍。
“阴若君,你闹够了没有?”傅弘文大吼了一声。
“不知道今晚我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不满意。你精力充沛,想发疯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不好意思,我很累了,恕不奉陪!”
说罢,他一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面无表情的同时,几乎冷眸都不屑看她一眼。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霎时间涌上了阴若君的心头。即使面对霸气外露的宋致远,阴若君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傅弘文说她是捂不热的冷玉,而他呢?他又何尝不是一块顽固不化的花岗岩?
在这段畸形婚姻里,傅弘文能够给予阴若君地位、金钱、虚荣、保护,甚至是人前的宠溺和关爱。
唯独,他不愿意放手,轻易放过她,给她一条自由的路。
她站在那,此刻明白了一个词——无力回天!
阴若君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辗转反侧,这一夜,她几乎无眠,直到天亮才昏昏沉沉睡着了。
而傅弘文呢?他也几乎夜不成寐,天一亮就醒了。
他起身,洗漱过后换好衣服。打开门,在经过阴若君的房间时,伫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走下了楼梯。
他多么希望母亲在时的一切都是真的,宛如他所期盼的一家人,妻子贤惠,夫妻恩爱。
因为傅弘文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就已经习惯了她的乖巧懂事,在他下楼的那一刻,仿佛厨房里飘散的是阵阵早餐的清香。
她的厨艺很不错,他吃了一次就上瘾了。
傅弘文习惯了阴若君下厨,贪恋这种妻贤夫祸少的日子。
可惜……
伴随着白娴萍的离开,这个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没有一丁点温度。
他饿着肚子走出家门,昨晚下了一夜的小雨,淅淅沥沥的,到处湿哒哒的。
傅弘文很快就看到了那件散落在草坪上的西装。衣服掉落在排水管旁,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早就皱皱巴巴,脏兮兮的扭成了一团。
傅弘文一直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别说是脏的连颜色都看不出了,就是有一点灰尘,他都要脱掉换成新的。
可今天他却格外奇怪,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排水管旁。用手捡起那件价格昂贵,却沾满泥污的西装。看了看,叹了一口。
而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从后备箱里找到一个空袋子,折叠好塞进去后,直接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唉!但愿还能洗出来。”他摇头,发动车子后,叹着气却仍旧心中不舍。
车子在道路上穿梭着,好几次,他都因为发呆错过了信号灯。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前段时间联系的黄医生。
“嗯,黄伯伯,我是弘文。”
“我的病情怎么样了?还有治愈的可能么?孩子……”
他打开蓝牙,在车内和黄医生交流着,这时,红灯变成了绿灯,他打了一个转向灯,便快速进入了另一条车道……
一直昏睡到中午的阴若君,带着烦躁的情绪,起床后开车去了公司。
迷蒙的小雨下个不停,让她的心情也格外|阴郁。她走进办公室后,打开电脑,查找资料来准备自己的比赛时,即使再镇定心神,她依然静不下心来。
状态尤其差,原本因为范沛霖绿玫瑰的提醒,阴若君想要寻找这世间少有的幽香,作为她比赛时香水大赛的主香,期待着能够旗开得胜。
可家里的事情不顺利,自己的感情又一团糟,如今,连比赛也变得万分艰难,脑子里混沌一片,完全无法安心工作。
原来,只要她静下来心来想工作,混乱的大脑就开始和她作对。这就好比,一个人越想专心做某件事,可意识不受控制,一再地开小差。
尤其可怕的是,她的脑子里同时间会出现好多男人。一会儿是宋致远,一会儿是傅弘文,一会儿是汪锦程,一会儿又是范沛霖。
四个男人轮番轰炸她的大脑,阴若君觉得自己离发疯不远了。
“噌——”她直接站了起来,离开她的办公桌,直接推门而出。
这个时候,办公室就是她的牢笼,唯有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回归城市和人群,她才能够重新活过来,再次成为优秀的,有才会的阴若君。
于是,她故意没有开车,而是撑起一把雨伞,徜徉在雨后的街头,走走停停,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连老天都和她作对,原本还是绵绵细雨,可转眼间就变成大雨倾盆了。无处躲避的阴若君只能一路小跑,大雨淋湿|了她的衣服,裤脚上也全是污水和泥泞。
终于,她看到了一家营业中的咖啡厅,于是,来不及细想,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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