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还说夏湘西感应到的那些幻觉,是墓主人在警告人类,不要轻易的打开陵墓。
可惜夏湘西也只能感应到一些讯息罢了,并不能左右那些考古工作人员的挖掘进程。
爷爷为了避免夏湘西被殃及灾祸,就不再让夏湘西去三王沟了。不过隔了一些天,贺瑄再来看爷爷和夏湘西,却说那边的考古工作进展顺利,已经挖出一个陪葬坑,还发现了一个墓志铭。现在正在找语言学方面的专家,破解上面的古文字。
夏湘西一直都在为贺瑄担心的,这下子也就稍微放下心。她还是问麻婆要了一些符咒,让贺瑄到必要的时候,不妨用用试试。
吃过中午饭,夏湘西就撵贺瑄离开,倒不是她不欢迎贺瑄,她还记得环环的事儿,爷爷说那环环受伤损耗不少,一时的也出不来作孽,但夏湘西就是不放心,催着贺瑄还是早早的离开。环环那只当了鬼的,总是闲来无事的找些是非,他们这些大活人家家的,可受不起那些怨鬼的折腾。
夏湘西送了贺瑄离开寨子,两个人倒是有点梁祝十八相送的意味,送了一程又折返一程,你送我一程,我再送你一段,谁都不说,可是都能觉察相互之间确实有点腻腻的痴缠味儿,谁也放不下谁的。
还是夏湘西遇到了一个问路的苗族女孩子,女孩子是要找麻婆的,夏湘西觉得女孩子算是问对人了,也就不再送贺瑄了,道了别,和女孩子一起往小苗寨走。
路上,夏湘西就问了那女孩子的名字,女孩子叫娅蜜,是大苗寨的。夏湘西初来的时候就听到过导游阿梅说过的,“大苗寨的人不入小苗寨。”,所以她也就奇怪起来,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怎么敢破坏了两个寨子间的规矩。不过,她也没多嘴问女孩子。
少数民族最多的就是忌讳,夏湘西以前总觉得少数民族虽然热情好客,但是也挺小家子气,总是扯一堆的规矩。说的好听叫做礼数,说难听点儿就是事儿妈。让人防不胜防的,也不知道哪句话多了,就会惹祸,善良的好意也会惹了是非。所以,在这样的地区生活,最好的就是闭紧嘴巴,来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这里总是没错的!
带着娅蜜到了吊脚楼,娅蜜也不肯到吊脚楼上去的,麻婆从吊脚楼上下来见了她。夏湘西躲开避嫌,在吊脚楼上看着麻婆和娅蜜说了一会儿话,就一起不知道去了谁家。
晚上的时候,麻婆才回来,脸色也不怎么好。夏湘西不敢多问,爷爷可不管这些,直接了当的问了。麻婆说寨子里有人惹出是非来了。那个娅蜜是大苗寨巫师的徒弟,和麻婆总算有些渊源牵扯,也就过来先支会一声。两个寨子间纵然有积怨,现在这样的时代,也不愿意制造出过多的是非来,能大事化小,和风细雨的处置妥当,那就是最好的。
麻婆领了那个娅蜜去问过了那惹出是非的人,那个人和麻婆的关系也不算远,是她死去丈夫的堂侄子阿山,也算是麻婆打小看着阿山长起来的。那阿山又是个巧手的人,一手极好的木匠活儿,待人也古道热肠的。谁家有个门扇、窗扇的坏了,喊他一声,立马就过去帮着修好,也不收半分的酬谢。礼让不过的,也就收人家半坛子的米酒,在寨子里的名声算是极好的。
只是相貌平平,个子也矮了些,还没夏湘西高,也就是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儿。不过这样,阿山凭着他的好名声,依然还是得到很多好姑娘的青睐。头半年就在赶集的时候和一个大名寨的一个姑娘好上了。山村里的人,平日里总是忙不完的活计,阿山又是过日子的好手,算计着一忙婚事就要耽搁好长时间,不但误了农活,也会少做木匠活,少挣钱。就跟姑娘家商量好,等秋闲的时候,再办婚事。
谁知道这样的小伙子,竟然惹出情债来了。和那个大名寨的姑娘一边好着,一边又勾搭大苗寨的姑娘。娅蜜报信过来,说阿山招惹了她们寨子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蝶妹。
那个蝶妹算是附近几个寨子里有名的漂亮姑娘了。不但人美,更是有一把好嗓子,听说只要她唱歌的时候,连云雀也落到枝头静静的听。夏湘西估计着这样形容就有些夸张了,不过也就是比喻蝶妹的嗓子好听,倒不至于较真的范畴。
越凡漂亮的姑娘,也就越心气高。虽然有很多小伙子爱慕着她,但是蝶妹没有一个动心的。另外这蝶妹也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样,别的姑娘都是喜欢聚在一起绣花啊织布啊,再不就是蜡染啥的。她的脾气性格跟个男孩子似的,喜欢上山打猎采药。并且十分能喝酒。
夏湘西在苗寨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早就知道苗族的姑娘都是有酒量的,会一碗一碗的喝酒。当然,她们喜欢喝的酒都是用糯米做的自酿米酒,米酒又糯又甜,酒精度数又低,夏湘西这没什么酒量的人,喝半碗米酒也是可以的。
即使这样,那个蝶妹的酒量还是挺吓人的,上山之前都要喝个半坛子,回来之后再喝半坛子,一天总要有个一两坛子的酒下肚。夏湘西听到这里才有些咋舌,心想敢情那个蝶妹是将酒当水喝呢?米酒总也是酒啊,这样大的酒量真是挺吓人的。
麻婆还说那个蝶妹的枪法特别准,用猎枪打到的猎物比男人都多。说到这里插话一句,法律上的少数民族枪支是不受管制的。国家允许他们在本民族聚集区内,允许狩猎的区域使用允许使用的狩猎工具,从事狩猎活动。
也别以为蝶妹脾气跟男人无差,就是个女汉子,绣花织布也都样样会。尤其她做的蜡染布,总是最漂亮的,自己做出来的衣服款式也是一般姑娘做不出来的。这样的好姑娘,真是让那些爱慕她的小伙子,想的都得相思病的。可蝶妹始终找不到让她心动的人,年复一年的,蝶妹也就从十八九的少女,慢慢长成二十几岁的大姑娘。和她同岁的女孩子都嫁人当妈了,她还是姑娘身。她倒是看得很开,就死活要等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可是她的阿爸就不一样了。当父母的总是对子女有操不完的心,心操碎都不心疼,就心疼自己家的宝贝子女。
蝶妹从小就没了妈,跟着阿爸相依为命,应该也是这样,蝶妹才少了女孩子该有的娇气。蝶妹小的时候还好说,长大了,当阿爸的,照顾起来总有些不方便,有些话,有些事情也不该是阿爸可以问的,可以说的。眼瞅这蝶妹都二十好几的人,亲事还没着落呢?阿爸就只能干着急。就拜托邻居家的婶娘和蝶妹说说,问问她是不是心上有喜欢的人了。只要她喜欢上,当阿爸的也不会有意见的,越早办了喜事,阿爸才越高兴。
婶娘问了蝶妹。蝶妹一口咬定还不曾有心上人。可是就在她这样说了没多久,阿爸就瞧着蝶妹有些反常。平常总是爱喝酒的她,一闻到酒味却说恶心起来,吃东西也吃半碗吐半碗的。
当爹的总是最粗心的,还只当蝶妹一定是病了,胃口才不太好了。直到后来日子越来越长了,阿爸才听到别人议论纷纷的,说蝶妹好像怀了野种了。他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还认定是别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故意猜忌侮辱蝶妹。不过,也因此阿爸对蝶妹注意起来。他才发现蝶妹的身子真是有些笨重了,做农活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不觉得累了,犁田的时候,总是要歇好几气儿。吃饭的时候除了挑嘴,那身子也显得胖了不少,最主要的是腰身没以前那么苗条了,总觉得有些过于的粗了。
阿爸就努力回忆起蝶妹妈当年怀上蝶妹时候的样子,越回忆越觉得蝶妹现在这样的情形,跟蝶妹当年怀蝶妹的时候是一样的。那些嘴上无德说蝶妹坏话的人,未必就是在瞎话连篇,很可能是真的瞧出了什么?
阿爸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蝶妹还是没嫁人的大姑娘,他这当爹的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问蝶妹是不是跟哪个男人做了那种事,就只能开始注意蝶妹的行踪。
大半夜里,阿爸听见蝶妹偷偷起来开了门出去了。他就急忙穿上衣服也跟了出去。一直跟着蝶妹到了寨子外面的山沟里,他看到蝶妹竟然是去和男人约会的。当时气得他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冲过前去,狠狠的扇了那个男人的脸,月光下也看清楚了,那个男人就是这一带那个挺有名的木匠阿山。他当初在集市上还看中阿山打的一套家具,想着以后买给蝶妹当嫁妆的,也因此对阿山记忆的特别深。
阿山见同蝶妹约会被逮住,就吓得逃走了。
苗族人深居在山里,思想总是有些落后的,思想意识的还停留在汉族人封建思想的那种层次。认为姑娘家未婚怀了孩子就是奇耻大辱,丢尽门楣的事儿。唯一的不同的是,苗族人更善良仁义,不像封建时候汉族人一定会将未婚怀孕的女子浸猪笼,沉河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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