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也瞬间缩回来了,心说难不成张乾这么快就尸变了?
想到这里我就瞬间冒了一层白毛汗,老张要是尸变,那就是个大家伙,我一个人肯定斗不过。我立刻生出夺路而逃的冲动,但是看着张乾那平静的脸色,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硬生生的忍住了,仔细盯着他那溃散的瞳孔。
这双瞳孔从眼皮里滑出来后,还能看到眼珠子上的粘液,明显是死人才有的瞳孔,张乾是真的死了,不可能活着,除非他原本就是个瞳孔溃散的瞎子。
我心神颤抖,心说没有尸体刚死就尸变的,张乾的身体还没彻底凉透,就算要尸变也得用一段时间,他这应该是尸体的一种条件反射而已,我不能害怕,我最起码得把他的尸体弄出去带到落风岭安葬,否则我就白来找他了。
我也顾不上什么了,准备背起他先去通知胖子他们,然后直接离开这里,最少要把张乾的尸体弄到上面去,在太阳底下,他总不能尸变。
可我刚一伸手,张乾的眼睛就又翻了一下,我吓得又是一抖,心道不是吧,真这么快就尸变了?
你他娘的,死了还这么爱吓唬人?我瞬间一怒呼气冲上了脑袋,站起来就踢了张乾一脚,这一踢,他的眼睛又移动了一下,似乎眼皮在颤抖。我看到他的嘴好像在动,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儿,立刻蹲下来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下探查。
我没探查出什么,又俯下身子,把侧脸贴在他的鼻子上边。手上的知觉不够敏感,我只能选择靠脸了,毕竟脸上的皮肤是很敏感的,这一试探,我才发现张乾竟然还有呼吸!
一股巨大的喜悦袭上心头,我激动地又是浑身一抖,从发现张乾到现在,我抖得鸡皮疙瘩都要掉光了。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又着急起来,他虽然没死,但也是也极度虚弱了,处在临死的边缘,否则眼睛不可能溃散到这种地步,我得立刻把他弄出去。
好在他和胖子不一样,轻得很,我蹲下来抱住他,正打算起身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发凉,惊得我下意识地放开手,正想要回头,却被一脚踹在了后背上。
这一脚力气很大,我直接被踹趴下了,为了防止压住张乾,再把他压死,我双手撑地从张乾身上翻滚了过去,可因为实在太虚弱,我的脑袋先着地,又被磕了一下,顿时就感觉天旋地转,躺在了地上。
我还没等看清是谁无声无息的走到了我身后,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传来:“原来是你,胆子还真大。”
这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又有些飘渺,但我也瞬间认出是谁了,有这声音的人我印象特别深刻,可以说深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是张感!
我连气带疼意识又模糊了一下子,却也紧紧是一瞬间,刚想破口大骂,张感又开口了:“不好意思,没认出是你,小兔崽子。”
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他妈这是道歉的语气吗!”
这一次,他没露出招牌似得粗鄙笑声,反而很平静地走到张乾的身边蹲下,然后站起来,我也爬了起来,看着张感带着帽子的脑袋,就忍不住想踢一脚,但又不敢,我这么虚弱,他能瞬间弄死我,而且张乾还没死呢,有一个自家人在总是比较好的。
他摇了摇头,道:“这小兔崽子,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我还真是低估他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口气竟然难得地变得很温和,就像是长辈在赞扬后辈一样。
有他在,我对张乾的生命竟然有些放心了,又看了眼大厅深处墓主人的方向,道:“你怎么在这……”话说一半,我忽然想到张乾之前看到的人影,惊呼道:“你他妈把活阎王弄出来的?!”
他道:“不错,是我,但我没想到他会盯上活阎王。”
张感肯定是了解张家人所谓的末日的,张乾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而张乾做人的原则,只要是个聪明点的人就知道他会怎么行动,所以我认为张感是在撒谎,道:“你没想到还会跑?你丫这叫没想到?”他既然躲开张乾,就一定是想到了。
张感忽然张狂地笑起来,也不怕被人听见,像是默认了,却又像是不屑辩解,反正态度是让我厌恶到极限了,恨不得抽他两巴掌。
我顾不上那么多,赶紧道:“老张就剩一口气了,咱们得快点把他弄出去治疗。”
张感没有动,只是淡淡地道:“放心,死不了。”
我道:“这还死不了?”
张感道:“你放心,我虽然没那个人的能耐,不过我的话很算数。”
张感很有能耐我是知道的,这是个怪物,如果躺在地上的是别人,我不会相信他的话,但躺在地上的是张家人,我就不得不相信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道:“老张这眼睛……”他最开始让我以为死了,就是这双眼睛出了问题,想起当初我远远看到活阎王的时候,也看一眼就瞎了,而张乾绝对没那么简单。
张感道:“瞎了。”
我也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试探着问道:“能治好吗?”
张感道:“不单纯是眼睛的问题,治不好的。”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道:“你肯定很想知道,张家的末日真相。”
我知道想撬开张感的嘴是不可能的,上一次我就被他好一顿噎,所以本不打算问,这毕竟不是我的问题,但没成想他竟然先开口提起,我就不得不问了,道:“你准备告诉我?”
张感道:“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我道:“你说。”
张感道:“张家所谓的末日,是张家后代死绝,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也思考过这一点。但你不知道的是,张家真正的后代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小张乾。”
“张家的后代只有一个人?他不是孤儿么?”我怎么也想不到张感跟我说的真相会是这样一句话。
张感冷笑,他是真的在冷笑,那种冷笑很扎眼,也很刺耳,又仿佛有种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怜悯,总之很复杂。他笑过之后,就道:“他是张家直系,是张骞的后人,之所以脱离张家,那是因为在他小的时候,张家人把他送到了他名义上的爷爷哪里,至于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我。”
“因为你?”
张感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本是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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