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看穿

　　回到教室，我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窗外的阳光有种炙热弥漫着，教室里确实清凉得很。

　　“对了，我还欠你一顿饭。”看到萘娜悄悄地向我使了个眼色，我转头对冰隳说道。

　　他正悠闲地翻着一本书，有意无意地看着，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篇阴影。他头也没抬，倒是轻轻地笑了声，“怎么？刚刚吃过又饿了？”

　　“不是……只是我这个人一向说过什么就一定要做到，所以一直欠着我心里很压抑。”我故作真诚，靠近了他些许。

　　他合上书，抬眸看了我一眼，瞬间的冷光让我一怔，旋即他的唇角重新绽开邪恶而妖媚的笑，“是吗？那好啊。”

　　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呵呵，那就周末吧，早上七点。”我还是明媚地笑着，望着他的眼睛毫不闪躲。

　　“七点？”他挤了挤眉，“吃早饭吗？”

　　我愣住不说话。

　　看着他肆无忌惮地朝我一点一点地靠近，完全不顾现在还有老师的情景，戏谑的眼神游荡在我脸上，“还是…你要跟我约会？”

　　老师只能装作视若无睹，众学生也是偷偷地瞟上一眼不敢多话，谁让对方是冰隳呢？

　　我胸口重重起伏了一阵，维持着镇静的面容，天真无邪地抚了抚长发，笑道，“同学，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早上空气比较好，而且周末的中午我有事要忙，所以……不然你定时间也没关系。”

　　并没有看到预料当中他窘迫的神态，反而是面无波澜，仍是邪邪的笑。

　　“那就七点见了，旖同学。”他加重了‘旖同学’三个字，我不知道是何用意，但是这称谓让我莫名想起了在餐厅，他叫的那声‘亲爱的’。

　　下午的课程是体育，自习，听说冰隳从来不会参加这些无聊的课，下午就没见过他的踪影。

　　我独自坐在离人群很远的树荫下，地面上有细细碎碎的树叶间空隙的阴影，空中鸟声清脆，自由地盘旋着，越飞越高，时而落下几声‘叽叽喳喳’的叫声。

　　我轻松地扬了扬嘴角，目光望着空中的鸟，无比眷恋。

　　“想不到你自然的笑很好看嘛，干嘛整天装着一副做出来的笑？”

　　我心中大震，侧头望去。

　　冰隳斜靠在一棵树下，他修长的双腿悠闲地伸展在幽绿的草地上，头慵懒地倚着树，却向上仰着，阳光微微给他渡上一层金色。

　　他居然看出我之前的笑是假的？

　　“怎么看出来的。”我也不再遮掩，聪明人面前越装只会显得自己越傻。

　　“过来我就告诉你。”他眯了眯眼，邪魅而戏谑地对着我敞开一只臂，像是等候的一个拥抱。

　　我走过去，很自然地倚在他的手臂上。

　　“你倒是很开放嘛。”他侧过脸来，温热的呼吸打在脸颊上。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我偏了偏头。

　　他淡淡地笑着，继而回答：“一个人在真心笑的时候，是真正身心松懈的时候。其实一开始我也不肯定，只能说你演技太好了，如果没有刚刚看到那一幕，我也不知道你之前都是装的。如果因为不想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真实，所以就只会在没有人的地方偶尔真实，恰巧被我碰到了，我是不是很荣幸？”

　　“你不也一样吗？我们都是做着别人眼中的自己不是么？”我反问他，心里不由对着男子产生了一股惧意，他太会洞察人事。

　　如我所料，他回避了我的问题。

　　他仰起头，捕捉鸟儿已逝去的踪迹，“为什么喜欢鸟？”

　　“因为我喜欢它的翅膀。”我同样仰起头。

　　草地上的阴影，仿佛是树荫下的一对情侣，相偎相依的身影染上暧昧，却也如此温馨。

　　忘了脱离他的怀抱，也忘了伪装自己。

　　我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个阴影，只是仰着头，第一次真心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