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芊悦还沒进房。(WwW.K6uK.COM)远远的就听到屋内传來清脆的笑声走。走进房。就看到四位姑娘在围着太妃说笑。那场景十分的温馨。
看着笑得一脸纯真的张欢。萧芊悦怎么也沒有办法把她和包藏祸心的狠毒女人联系在一起。彼此行礼问安后。萧芊悦在搭着大红绣五彩花卉的椅子上坐下。照例问了几句太妃昨夜是否睡得好。今晨用了多少早膳等闲话。
“母妃。儿媳想跟您借两个人。”萧芊悦把手上的茶杯放下。笑盈盈地道。
“借两个人。”太妃的目光从嬷嬷和瑞紫身上扫过。笑笑。“你要借谁呢。”
萧芊悦眸光微转。故意试探地问道：“母妃。如果儿媳要借妈妈和瑞紫。母妃借不借。”
“借。”太妃爽快地笑道。
“儿媳谢谢母妃。”萧芊悦欠了欠身子。“不过。儿媳要借的不是她们俩个。”
“不是她们。那你要借谁。”太妃诧异地问道。
“儿媳要跟母妃借欦儿和歆儿。不知道母妃舍不舍得。”萧芊悦笑问道。
“借她们。”太妃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褪去。“你要做什么。”
“母妃。儿媳自打怀有了身孕。就整日在房中养胎。很烦闷。多亏了欦儿和歆儿每日來与儿媳说笑解闷。只是欦儿歆儿年纪小。每日这样來回奔波甚是辛苦。所以儿媳想让欦儿歆儿搬过去陪陪儿媳。”萧芊悦摸了摸肚子。“母妃若是舍不得。等王爷回來了。儿媳再让她们搬回來好不好。”
嬷嬷和瑞紫对视一眼。对萧芊悦要让张欦和张歆搬到远逸馆去感到很奇怪。
太妃看着萧芊悦的眼睛。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萧芊悦沒有回避。与她对视。萧芊悦墨瞳纯净无尘。眸光柔和淡然。太妃笑了。目光落到她掩藏在宽松衣裙下的肚子上。顿时释怀。萧芊悦怀着孩子。她沒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去对付两个对她沒有任何威胁的庶女。道：“好。欦儿歆儿你们就搬过去陪陪你们母妃吧。”
“是。祖母。”张欦起身。屈膝行礼道。
“谢谢母妃。”萧芊悦目光从张欢脸上扫过。唇边闪过一抹讥诮的冷笑。无依无靠的庶女想要和有权有势的当家主母斗。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张歆眨着大眼睛问道：“母妃。歆儿真的可以搬去跟母妃住吗。”
“当然是真的。怎么歆儿不愿跟母妃住吗。”萧芊悦笑问道。
“不是不是。歆儿愿意跟母妃住。”张歆从椅子上跳下來。走到萧芊悦面前。“母妃。歆儿不愿意和奶娘住。奶娘睡觉打呼噜。吵的歆儿都睡不着。”
太妃眸光一凛。原來是因为歆儿的奶娘睡觉不管歆儿。萧芊悦心疼歆儿。可又不好在她面前说。才会委婉地把两个孩子借过去。这样看來萧芊悦到是一番好意。反到是她太多疑了。
萧芊悦愣了一下。这孩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什么來。是孙燕娘教她的。还是张欦教她的。若不是她们所教。那么这位祥王府里的四姑娘。也不可小瞧呀。
张欦掩唇一笑。道：“真是个傻妹妹。母妃这么疼我们。怎么舍得让你每天都睡不着觉。弄的一双眼睛都沤进去呢。”
张欦这番话。让太妃更确信萧芊悦是一番好意了。沉声道：“这个奶妈子是怎么回事。照顾不好姑娘还要她做什么。”
“母妃请息怒。”萧芊悦站起身來赔罪。“这都是儿媳不好。沒有觉察到。让歆儿受了委屈。”
“这都是她们不尽心伺候。怎么能怪你。快坐下。”太妃道。
“母妃。儿媳想。那个奶妈子既然不能照顾好四姑娘。不如就让她搬出去。让张承忠家的再挑个睡觉警醒的人进來伺候四姑娘。”
“这样最好。那些个不尽心做事的。就全打发出去。再挑好的进來。”太妃板着脸道。
“是。母妃。儿媳知道该怎么做。”萧芊悦眸光一闪。这下到有借口把张欢身边的人换上一换了。
太妃已经同意张欦姐妹搬去远逸馆。两人就高高兴兴地回房收拾。萧芊悦陪太妃闲聊了几句。就先行告辞离去。
“你很得意吗。”就在张欦指挥婢女收拾东西时。张欢走了进來。冷笑道。
张欦斜了张欢一眼。对那些还在收拾东西婢女。道：“你们先出去。一会再收拾。”
几个婢女答应着。行礼退了出去。
张欦走到桌边坐下。取茶壶倒了杯茶。浅啜一口。道：“我沒有得意。我只是很高兴。”
“当嫡女。当郡主。的确值得高兴。”张欢在她对面坐下。
“张欢。事情走到这一步。你该认清楚事实了。”张欦勾唇冷笑。“与母妃作对。你是占不到半点便宜的。若不是母妃心善。你以为你还能够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心善。”张欢冷笑。“是伪善才对。”
“算了。你我的立场不同。看法也不同。就不必争辩了。你把你姨娘的死。怪罪到母妃身上。你恨她。想要害她。我明白。我不会劝你放弃你的怨恨。但是我姨娘的仇。是母妃帮我报的。母妃是我的恩人。就算母妃不把我认在她的名下。我也不会生她的气。我会好好侍奉她的。所以你也不要妄想劝我帮你对付母妃。”张欦将茶水一饮而尽。“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你可以走了。我还要收拾东西。”
张欢沒有马上起身离开。沉声问道：“四妹妹说的那番话是不是你教的。”
“不是。”张欦摸着垂在肩头上的小辫。“大姐姐。四妹妹年纪虽小。可是她比你聪明。她很清楚的知道依靠谁才能在这府上生存下去。而你。如果一意孤行。肯定会不得善终。”
张欢眸光闪烁不定。
张欦不再理会她。起身去收拾东西。
张欢呆呆坐了一会。默默地起身离去。
借着张欦和张歆搬到远逸馆的机会。萧芊悦把府中的一些不老实的人给打发了出去。让张承忠家的挑了些老实本份的进來伺候。张欢见状。心里着急。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与她亲近的人被送出府去。
远逸馆多了张欦和张歆。热闹了不少。萧芊悦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只是张曜的信一直沒有來。这多少让她感到不安。只是在众人面前。沒流露出來。
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还有个要借机搅风搅雨的宁王在。很快张曜失踪。生死不明的事。就传得各府皆知。
三月二十六日。萧芊悦带着张欦和张歆从太妃那里请安回來。歪在软榻上。听张欦念诗集。一个婢女急匆匆地跑进院子。张口嚷嚷：“不好了。不好了。”
嚷嚷的整个院子的人都跑了出來。芙蓉脸色一沉。掀帘走了出去。一把按住那个婢女。训斥道：“你嚷嚷什么呢。一点规矩都沒有。要是惊吓倒了主子。我揭了你的皮。”
那婢女一看芙蓉铁青的脸色。马上就闭上了嘴巴。低下头不敢再嚷嚷。
萧芊悦在屋内已经听到。扶着紫纭的手。走了出去。“出什么事。”
那婢女抬眼看了下萧芊悦。不敢应声。芙蓉推了她一下。道：“主子问你话呢。怎么这会儿又不言语了。”
“回主子的话。大姑娘陪太妃刚出院子。说是要逛逛园子。可走了沒一会儿就晕倒了。瑞紫姐姐让奴婢请主子过去。”那婢女道。
萧芊悦一听太妃晕了。顾不得多问就往太妃院子里走去。院子里的下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在说着什么。萧芊悦不悦地皱紧双眉。
芙蓉见状。扬声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散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下人们见王妃來了。都噤声各自散开。
萧芊悦进屋。就见太妃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张欢和张欣姐妹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太妃。嬷嬷一边掐太妃的人中。一边喊道：“太妃醒醒。太妃醒醒。”
“妈妈。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母妃怎么会晕倒了。”萧芊悦在床边坐上。担忧地问道。
“嗯……”嬷嬷迟疑不决。她实在担心萧芊悦在听到张曜失踪的消息后。会晕过去。那样的话。可就真的麻烦了。
“王妃。太医來了。”瑞紫匆匆进來禀报。
“快请进來。”萧芊悦顾不得追问太妃是因为什么而晕倒的。
“王妃。请回避一下。”嬷嬷把太妃床前的帐幔放下來。紫纭和芙蓉搀扶着萧芊悦躲在屏风后面。
婢女们也跟着回避了。只留下个嬷嬷和另外三个媳妇子在一边服侍。
请到府中的是每天來给萧芊悦诊脉的王太医。他进了门。也沒客套。就上前给太妃诊脉。
“王大人。太妃的病如何。”萧芊悦隔着屏风问道。
“回王妃的话。太妃是急火攻心所致。不妨事。下官开几副药。太妃喝几日即可。只是以后切不可再让太妃着急伤心。”王太医躬身答道。
“有劳大人了。请大人开方子吧。”萧芊悦客气地道。
嬷嬷领王太医到外室开方。萧芊悦走了出來。在床边坐下。太妃已经醒转。
“母妃。您怎么样。”萧芊悦伸着太妃。关心地问道。
太妃眼泪从眼角流了出來。嘴里喃喃念叨。“曜儿。曜儿。我的曜儿……”
原來太妃想张曜了。萧芊悦笑着安抚她道：“母妃。王爷去治理河水去了。如今汛期快过。很快就会回來了。”
“曜儿他出事了。他被人劫持了。如今生死不明。”太妃痛哭起來。
被人劫持。生死不明。
这八个字。如同一个个惊雷。炸得萧芊悦魂飞魄散。脸上的血色褪尽。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
“王妃。王妃。”紫纭抱住萧芊悦的肩膀。“王妃。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奴婢。”
“王妃。王妃。”芙蓉急声喊道。
“我沒事。”萧芊悦突然清醒过來。猛地握住太妃的手。“母妃。王爷不会有事的。王爷一定会回來的。”
太妃本來在哭。被萧芊悦这么用力一握。怔了一下。忘记了哭泣。看着萧芊悦。“你说曜儿他会回來。”
“王爷一定会回來的。他答应过我的事。他一定会做來的。”萧芊悦说的斩钉截铁。信心十足。
嬷嬷帮腔道：“是呀。太妃。王妃说的不错。再说了这些都只是传言。要是王爷真的失踪了二十多天。为什么这个时候才传出來。依老奴看。定是有人居心叵测。故意传出这样的话來。想吓唬两位主子。”
太妃和萧芊悦对视一眼。道：“说的在理。我要进宫去见皇上。这件事要查清楚才行。”
“母妃说的是。”萧芊悦扭头吩咐紫纭。“紫纭。去把我的朝服拿來。”
婆媳俩按品大妆。坐着马车赶去皇宫。
而此刻皇上坐在御书房内。他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正在向他禀报张曜的情况。“皇上。顾大人已经找到了王爷。王爷身体无碍。只是他们已经把王爷送出了陕西。一路西行。因为在王爷身边的人都是武林高手。顾大人有所顾忌。怕救援不及。会误了王爷性命。命龙卫一直尾随在后。希望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救出王爷。”
“这事不能耽搁。一定在尽快把祥亲王救出來。”皇上的手紧紧地攥拳。脸色铁青。这些人要对付不是张曜。是要对付是他。
“属下明白。”
皇上一摆手。站在他面前回话的黑衣人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皇上抚额。双眉紧锁。武林高手。什么时候朝中的人跟江湖上的人勾结在一起了。
“万岁爷。祥王太妃和王妃求见万岁爷。”内侍的声音从门外传來。
皇上皱眉。姑母和萧芊悦怎么來了。沉吟了片刻。扬声道：“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