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哥和小白已经招呼我去推眼球了。
我又回头看了一下那个画报，画报上的人物正是那个著名的天气预报主持人，穿着红衣，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画面上显得极为养眼。
我回过身去，去推眼球。
三个人合力，总算把眼球安在舞台中央，从上到下，俯视着观众席。
灯光再一打，果然摄影棚里就多了些诡异的气氛，和刚进来的时候比，阴森了许多。
把这个最重的眼球安好后，剩下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光凭咪咪就能完成。
荣哥把小白叫过来，“中午了，你那帮朋友搞定了没？可要早点到啊！晚了，超了12点，大成发飙，老子可不管。”
“放心我这就去叫昨天都说好了。”
小白掏出手机，走到角落里去打。
过了一会儿，小白走过来，“没打通。”
“没打通是啥意思？”
“打他们手机没打通一直没人接奇怪了！”
“所有人？”
“不是就两三个人我一般都是和他们联系他们再去联系其他人。”小白说。
荣哥一把把小白揪过来，咬牙切齿道：“哪个吊毛的说能请到观众的！要是晚上九点前，没观众过来，看老子怎么干你！”
小白说：“我去打电话每个打过一定是他们睡过头了！”
荣哥平时也会发怒，可是像这么生气的样子，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上摄影棚排的节目可是第一次，对我来说很重要，对荣哥来说又何尝不重要呢！
听说他离婚了，还有个女儿，又要上学、又要上补习班，应该是最花钱的年纪吧，想到这里我也不由有些理解荣哥，他跟我一样，都是无法转身的人啊，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现在停下来，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小白躲在幕布后，手机接起又放下，接起又放下，额头上大颗的汗珠渗出。
我走过去，问：“怎么了？还没人接电话吗？”
“还没有我一共请了123名朋友只有56个人的电话56个人都打过了一个人都没接.”
“都没接？你确定？用我的电话打打！”
我把诺基亚塞过去。
一个人不接、两个人不接也就算了，所有人都不接，难道都困在山洞里了？怎么可能！
小白也知道出了大事，摄影这次录节目，和以往直接播出视频短片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现场的观众反应，要是连个观众都没有，可怎么办！
别说制片会怎么样，光是荣哥就能把他撕了。
小白接过我的手机，对着手机的里的号码输了一遍，打出去，放下来，摇头，都打过一遍。重复好几次，还是一样。
我急了，一把抢过来，“是不是信号有问题？”
我播了小白的手机号。过了两秒钟，小白的手机响了，是我打过去的。
奇怪。那到底怎么了？、
荣哥也走过来，“还没联系上？”他脸上再没有平时的笑脸，两条眉毛像是要挤进眼睛里。
小白不敢说话，看看我。
我摇摇头。
“去找！大街上拉人也好，去找制片要人也好，不管怎样，7点钟，老子要看到100个人过来，坐在椅子上，不能少一个人！槽你爷爷的！”荣哥大吼道。
小白立马跳起来往外跑去。
我还想提醒他一下，穿成那样，就算是大白天的，到街上恐怕也会吓到人。可是小白已经跑远了。
荣哥掏出一根烟抽。
我在旁边欲言又止，“荣哥，摄影棚里最好别抽烟，万一着火了——”
“就你毛事多。”荣哥又深吸了一口，才把烟扔到脚下，用力地踩了踩。又往台下走去。“咪咪，那个不要挂那里，挂边上，挂边上。”指挥着咪咪。
我看着地上的烟头，火星明灭，像是呼吸一般，渐渐地频率低了下来，最后完全熄灭，冒出点青烟。
我拣了起来，想找个垃圾筒扔了，转了半天，也没找到。
那边荣哥又在叫我过去帮忙，我应了一声，看到那个美女海报，轻轻拉开条缝，随手扔了进去。
屏着气，跑开，会场总算赶在晚上布置好了。
忙了一天，我们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啃了几个面包，灌了几口矿泉水。
荣哥的脸色还是阴沉着，摄像师已经到位，就在台下，边上的椅子都空着，时间快到了，已经6点半。
可是观众一个人都还没有。荣哥抬头要说话，抬到一半又低了下去。
我说：“荣哥，我再打一个看看。”
我拨通小白的手机，之前他一直没接，也许正在街上忙着拉人，所以没有听到。
这时摄影棚的门口的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是一款节奏劲爆的舞曲。小白来了？
小白穿着一身白衣，只是弄得脏了些，都是灰，一头长发也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身后跟着一群人，一个个挨进来。
小白一个纵跃，连扶都不用扶，跳了上来，“荣哥我都带回来了。”
“多少人？”
“一百零一个还多了一个人。”
“那要添把椅子了。”
“没事是个孩子。”
“孩子？”我好奇道，只见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小女孩走进来。
我的心跳了起来：“小圆？”
那孩子脸圆圆的，就跟小圆一模一样，不对，就是小圆，绝不会错的。看向小圆的时候，小圆也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把手架到自己头上，比了一个手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是说头上骑着一个姐姐，每次见面都会说这句话。
我浑身冰冷，鬼小孩来看恐怖灵异节目？搞笑吗？她们会当成搞笑节目来看的，是吧？
我的手脚发冷，脖子硬得跟石头一样，想跟荣哥说点什么。
可是一股力量又压着自己头，好像压住了我的下巴，让我张不了口。
我觉得身上突然重了许多。就像是鬼压床一般。小白拿过大喇叭，道：“好各位就座长得好看一点的观众到前排来对这样上镜的时候好看一点谢谢配合。”
观众里没有动，一排人默契地坐到前排。
女的男的都有，打扮的光鲜亮丽，我看过去，叫了一声：“喔槽！你从哪里找到的？你那帮朋友都回来了？”
“嘿嘿不是我等回跟你说。”小白笑了一下，挤了挤眼角。又去安排观众落座。
那些男人女人长的得漂亮英俊不说，还都散发出一种国际名模的气质，各自打招呼，坐下来后，就直勾勾地望向场中的屏幕。
小圆和她妈妈，应该是她妈妈吧，坐在后排，她妈也长得很漂亮，却不坐到前排来，也许是害羞吧。
一会儿到与观众互动的环节，真的对上小圆我真的会死！
我强压下心头的悸动，避开小圆那一块区域，根本就不准备和她目光相对，我不断地提醒自己，只要录完节目就好，录完节目就好。
人走进来，过了一会儿把椅子坐得满满，刚好一百个人，外加小圆一个，就是一百零一个。
摄影师做了一个ok的手势。我看了一下对面的时钟。
这个老旧的摄影棚，根本就没有提字器，或是大点的显示屏，只在对面墙上安了一个老旧的电子表，隔得远了，以我的视力也难以看清，看时针和分钟的角度大概是8点半的样子，可以开始了。
墙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一亮一亮的，像是眸子，又像是玻璃的碎片，我没在意。
自从小圆进场后，我的心彻底乱了。
不过还好，摄影棚里这么多人，她要真的有异常，省得自己一番口舌向荣哥说明。
自从观众到齐后，荣哥的的脸色就好多了，他拍了拍我的肩：“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他和小白、咪咪走台下，就在摄影师身后坐下，一个控制台，上面放着一个笔记本，小白动了几下，放出开场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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