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王爷把王妃关地牢里此事传进了楚秋玉的耳中,楚秋玉当即着人将凌汐放出来,带到了惠施阁养着。
此时楚秋玉方知怀疏寒抽了凌汐一顿。
“反了他了,一个小小男宠也敢打王妃。”
凌汐哭得痛不欲生:“他差点将打死,若不是大夫来得及时,这还是怕是保不住了。”
“来人,将他拿下关到天牢。”
楚秋玉刚叫人吩咐完,就被凌汐制止住了:“母后,还有一件事我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秋玉道:“你说。”
凌汐便将怀疏寒是鬼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楚秋玉,末了道:“我想来想去他留在王府不走,定然是要吸王爷的精气,但王爷如今被他迷住,任何劝告也不听,儿臣着实拿他毫无办法,这才去找的道士,熟料王爷又护着他。”
楚秋玉闻言脸色大变:“此事还得了。”
但她毕竟是有手段,她常年礼佛,又到庙里上香,自然是得知一些法力高超的高僧,当即便让春嬷嬷去请了过来。
楚秋玉也等不得许久,请高僧立即去捉怀疏寒。
此时疏影苑,季侯琰正陪着怀疏寒用膳,他舀了一碗鱼汤递过去,怀疏寒刚接过来忽然阵阵念咒声自四面八方传过来。他痛苦扭着脸,手中一翻就将鱼汤弄撒。
那念咒声源源不绝传过来钻入怀疏寒的脑海里,怀疏寒翻倒在地,痛苦捂着头在地上打滚。
季侯琰第一次见他如此,惊慌失措去扶怀疏寒,将人揽在怀里着急道:“疏寒,疏寒?怎么回事?”
怀疏寒在他怀中簌簌发抖,他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季侯琰的衣服。
“这次请的是高僧,有些法力,他们念咒我就头疼受不了。”
季侯琰闻言目眦欲裂,心焦朝外头喊道:“来人,来人......”
推门而入的却不是常进,而是春嬷嬷。
春嬷嬷吩咐身后的人:“老王妃吩咐,将王爷和这迷惑主子的鬼拖幵。”
当即便有侍卫上前,两三人抓着一边,要将他们分幵。
“你们给我滚。”季侯琰语气森冷:“别碰我们。
他到底是王府的王爷,大暍出声谁也不敢上前。
春嬷嬷道:“王爷,这是老王妃吩咐的,王爷不能再被这鬼迷惑住了。”
季侯琰晈牙切齿:“又是老王妃,本王与谁在一起与她何干,三番四次阻拦本王。”
季侯琰对她再大的谢恩都快被消磨干净了。
“王爷当真是鬼迷心窍了。”春嬷嬷心疼道:“王爷,老王妃是为你好,你看看你怀里的人,他还是人吗?”
怀疏寒身影明明灭灭的,仿若当初被季侯琰吊起来暴晒的时候。但春嬷嬷刚说完这句,眼角余光忽然发现什么。
她蓦地一抬头,就见床头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那画里少年与怀疏寒一模一样。
一瞬间,那些尘封的记忆被泛起。春嬷嬷惊讶望着怀疏寒,又看了看墙上的画,忽然明白什么,惊恐道:“他便是当年驸马让公主剥皮的少年。”
第96章 白衣变红衣
这一句犹如晴天霹雳。
季侯琰手臂不自然的抱紧怀里的人,他想呵斥春嬷嬷闭嘴,怀疏寒却奋力挣扎起来。
他惊慌失措望着春嬷嬷:“你......你说什么?”
“你是驸马......”
“闭嘴。”季侯琐断然呵斥春嬷嬷。
怀疏寒奋力挣扎挣脱季侯琰的怀抱,在春嬷嬷未回神之时抓着她双肩问:“你再说一遍,你说清楚。”怀疏寒紧紧盯着她,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定是刚才听错了。
春嬷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甚至忘记了惧怕,只是面色复杂望着怀疏寒。
“你说啊,你说......不是仲云,不是他......”怀疏寒悲呛道:“不是他,你说错了。”
季侯琰一步上来将他拖开:“疏寒......”
但是不知道怀疏寒哪来的力气,将季侯琰推开,他非要春嬷嬷说清楚,这不是孟仲云做的,她说错了,或者是自己听错了。
怀疏寒去扯春嬷嬷的手,哀求道:“您告诉我好吗?这是不是仲云做的,他那么疼我,他说娶我,他要我等他回来接他。”怀疏寒哭嚎,悲恸欲绝:“你说错了,你刚才说错了。”
季侯琰心都快碎了,他揽着怀疏寒的腰将人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安抚着:“春嬷嬷说错了,他没有这么做,他怎么会这么做?”
季侯琰也不明白,孟仲云怎么会这么做?怀疏寒什么都不要,他不要荣华富贵,他也不在乎贫瘠困苦,他能为了随口的一句话就等了一百年,孟仲云怎么就这么做了?
春嬷嬷张了张嘴,看着季侯琰安抚着怀里的人,想起老王妃的交待,再看看眼前这个已是鬼的少年,把心一横,道:“正是驸马交待公主,他说与你毫无干系,公主即便杀了你也不会动容。”
季侯琰暴跳如雷:“你闭嘴,来人,将她拖下去打死。”
常进带着人进来将春嬷嬷的人团团围住,春嬷嬷道:“王爷即便要打死老奴,老奴也要将这尘封百年的事说清楚,当年公主送了画卷给驸马时,驸马可是清楚这是谁的皮,不然怎么会画了他的像,此事王爷……”
季侯琰未等她说完,一把抽出常进腰间佩剑,手起刀落,春嬷嬷不可置信望着季侯琰。
血雾飞起,怀疏寒双眸兑了血红般。他眸圈微红,望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春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