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以为事发,回去就躲起来了。闫云舒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惊吓,当晚就发了烧,直逼四十多度,小命都快要赔给邻居家。
可他们等着,等着,却久不见有人来捉,连邻居家的人都没见。
直到有个孩子某天说漏了嘴,说当天回家的时候,没有看到小闫云书,这几天也没跟对方一起玩,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人们这才着急起来。
他们想到,似乎的确很久没有见到那个小子了,以前只以为是在外面野,白天看不到也正常,或许其晚上回家他们没见着,可――他家已经很久没有亮过灯了。
第87章 手心出汗
没有人知道闫云书已经被杀害了。
大人们找到他的家里,几番拍门,没有人回应,他们以为孩子在家里出什么事了,便慌忙翻墙,进到了他的家里,但是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却没有见到孩子的踪影,他们这时才真正慌了神。
叫了那天几个出去玩的孩子出来问话。几个孩子只是知道比赛开始之后两个人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后面在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一个人了,他们当时只以为是云书害怕了,胆怯了,不敢参加比赛偷偷跑走了,于是便讥讽了几句,就吵吵闹闹地回了家,后面几次去他家找他都没有人回应他们也只以为是对方早就出去了,跟别人去玩儿了,也就没有在意。
直到现在被大人叫来,他们才意识到有可能发生了一件大事。
几个大人在庄子里寻遍了,依旧没有找到孩子的踪影,排除了闫云书在村庄里玩儿的可能,便断定这孩子或许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当即便报了警。
这事情吵吵嚷嚷的,惊动了全村子的人,却只有闫云舒一家毫无动静,最开始几天闫父还出来帮着找找,后面他也不干了。
警察叫走了几个孩子去谈话,又叫了几个村子里的大人。
闫云舒小脸煞白地看着那几个大人被叫走,以为自己就要完了,他无助地扯着母亲的衣袖,哭着嚎着。
闫母则搂紧了儿子,眼中满是心疼和坚定,她想着一定不能让儿子被发现,于是她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闫父。
闫父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身体抖如筛糠,站起来就要去报警。
“你去你去啊,我告诉你,你只要去我就跟你离婚!我跟我儿子一起去坐牢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女人有一腿,说不定那小野种也是你和她生的!你为了你的私生子,要要你亲生儿子的命,你能大义灭亲,我不能,你只要去报警,我就把这事儿搞得全村都知道,让人都知道你为了一个野种要大义灭亲!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一个杀人犯儿子、帮凶媳妇!”闫母此时理智仍在,即使气急了也还压低着声音,不敢把这件事情吵得所有人都知道。
“我早都说了跟那家的没关系!”闫父深深看了满脸煞白的儿子一眼,叹了口气。
闫云舒怕极了,但他知道这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长时间了,只要自己的父亲不露馅,就有可能谁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于是他也跟着求,带着哭腔,哀哀戚戚,可怜极了:“爸!爸!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不要我!”
他哭着哭着,因为惊惧过度,眼一翻就晕倒在地。
闫父一看,急得什么也不顾了,他只想要去抱住儿子,他一把搂住儿子瘦弱的身体,掐住人中,怕儿子出事。
不去了,不去了,他想着。
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这可是他儿子!
上次发烧的病根儿还没去,这次病又汹汹地来了,给孩子都烧昏了头,但还是紧紧的攥住父亲的衣袖,嘴里喃喃着:“爸……别走……你别不要我……”
夫妻二人一边要提防着警察,怕被看出端倪,一边要操心着儿子的病情,急得嘴上直起燎泡。
但幸好,警察来例行问话的时候闫云舒正烧得迷迷糊糊,脸上什么异样都没露出来。
但这家人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知道这事情还没有真正的结束。
找到闫云书的尸体的时候是游泳比赛后的两个星期后,当时他的父母已经听到了消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在一个多星期前被打捞上来,尸体被河里的石头撞击、小鱼啃噬,已经腐.败得不成样子,几乎全身都是伤口,就快要辨识不出身份信息。
剩下的事情闫云舒就不再知道了,因为当时他正处在病中,高烧不退,直到闫母从一个老道那里获得了符水,喂他吃下,又给他改了名字,让他叫闫云舒,他才能勉强从床上起来。
那时候,已经是快一个月后了。
当闫云舒醒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在警察再次问话时,他也表现得十分完美,丝毫没有任何异样。
但只有闫父和闫母知道这孩子已经和最开始时不一样了。
他以为自己是闫云书,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他们怕被邻里发现什么,便匆匆给孩子办理了手续,让他去城里上提高班,对外只是说这孩子因为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所以性格大变。
他们当时只以为是因为孩子朝峰区变,所以心里有了一些问题想着等他小升初考试结束了再去医院看一看,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等到暑假开始的时候,儿子突然告诉他们,自己要出去找朋友一起玩。
他说的那个朋友名字叫做云端。
不是闫云端,不是闫云书,是云端。
他甚至还拉着自己的朋友,带回家给他们看!
闫父和闫母大惊失色,哄着、骗着、瞒着儿子去了医院做检查。
他们不明白上面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什么叫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他们只能用自己的言语去解释,认为儿子是被附身了。
之后便骗他吃药,哄着他进行治疗,还给他请先生来瞧,但没有一个管用的。
连最初帮助了他们家的那个老道都说无药可医,无法可解。
.
“醒了!醒了!”
入耳是小孩子欢快的声音,似乎在高兴。
闫云舒早就醒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力气,模模糊糊的,好像一直漂浮在黑暗的水里,他奋力把眼睛睁开,看到蒙蒙的光亮还有一张担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