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这一趟。”
对于她的夸赞,桓郁多少有些汗颜。
小九的性子暴躁不假,但需要冷静的时候她却很少冲动行事,他能起到的作用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但对于此次的男童失踪案,他的看法与她是一致的。
弋阳郡南部与离国接壤,那毁容男子选择在那里行事,说不定会有更大的阴谋。
所以这一趟就算小九不邀请,他也一定要去。
听桓郁说了他的想法,萧姵叹了口气:“可惜普蓝那边还没有什么进展,否则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
桓郁劝道:“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的,梁若儒说是中原人,却是在流云国出生长大的。
想要他为我们所用,不仅需要多下功夫,还得多些耐心。”
萧姵笑道:“桓二哥说的是,但我还是打算临行前再去瞧瞧普蓝。
如果事情有所进展,我还想亲自与梁若儒谈谈。”
桓郁想了想:“如果你真想与梁若儒谈,派个人来叫我一声。
我对他的情况多少还是有所了解,说不定对你能够有所帮助。”
对此萧姵自是没有意见。
正如普蓝所言,男子的很多想法和女子是不一样的。
即便她自诩对男子的了解多过女子,也很难真正了解梁若儒。
若是有桓二哥在场,事情或许另有转机也未可知。
把事情商量妥当,两人各自回了住处。
桑璞和丰收此行是擅作主张,一路上都没觉得有什么,真的抵达大营后却有些小忐忑,甚至都没敢喝晴照她们一起去大营门口。
两人安置好住处,老老实实候在营帐里。
桓郁掀开门帘,嘴角弯了弯。
分开近一个月,这俩家伙像是变老实了许多。
“爷”桑璞和丰收站起身行礼。
“你们俩怎的跑这儿来了?”桓郁净了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桑璞道:“半个月前,晴照和映水来郡公府打听郡主的消息,小的们不知爷和郡主的行踪,所以”
“来都来了,难道爷还能把你们再撵回去?”
桓郁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这些事我已经听郡主说过了,你们都坐下吧。”
“是。”桑璞和丰收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桓郁问:“尉迟小叔叔可到京城了?阿际最近的情况如何?”
丰收道:“尉迟将军到京城半个多月了,就是每日早出晚归的忙着跑兵部和军器监,小的们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三爷也忙,别说小的们,就连北墨和东篱都经常见不着他。”
“麒麟卫何时变得这么忙了?”桓郁是做了一个月赤麟队长的人,竟不知麒麟卫除了训练之外还能有什么事情可做。
桑璞道:“您和郡主离京后,陛下派人来查勘麒麟卫的训练情况。
听三公子说陛下对两个队的表现都非常满意,还说麒麟卫不能总是一味闭门训练,便安排了些事情给三公子他们做。”
桓郁问道:“陛下是如何安排的?”
麒麟卫的大部分队员从前都没有学过武。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他们的体力自是有所提高,拳法也学了一两套,可距离会武还差得很远。
就这样的水准,连寻常府衙里的捕快都及不上,居然也能开始替陛下办差了?
桑璞道:“具体的小的们也说不清楚,反正三爷整日带着墨麒队的那二十个人巡街,看那样子忙得很。”
“爷。”丰收往桓郁身边凑了凑:“京里最近可热闹了!”
桓郁挑眉:“京城里哪一日不热闹,也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不是的,不是的。”丰收摆摆手:“小的知晓爷不爱凑热闹,可这热闹不是寻常的热闹,爷听一听就知道有多热闹了。”
桓郁险些被他这一连串的“热闹”给闹晕了。
桑璞扯了丰收一把:“你会不会说话啊,扯了一大堆啥都没说清楚!”
丰收挠了挠头:“我这人就是嘴笨,爷还是听桑璞哥说好了。”
桓郁忍俊不禁:“一个月不见,丰收竟变得这般谦逊,爷今日还就想听你说。”
丰收嘿嘿笑了两声,这才道:“爷还记得那位荣王府的世子爷么?”
“当然记得,他怎么了?”
“您和郡主离京几日后,广陵王就把他告到了陛下那里。
后来陛下将广陵王给放了,反倒是把荣王世子训斥了一顿,还说不让他四处乱跑。”
桓郁本来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可听说这件事情竟扯上了广陵王,莫名就生出了几分好奇心。
因为与云汐县主婚事不成,广陵王才被陛下软禁在皇宫里。
据说陛下的意思是要等他的胳膊痊愈才放他出宫。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那断了的胳膊要想长好,怎么也得三个月。
怎的被荣王世子这么一闹,广陵王这么快就解禁了?
“荣王世子对广陵王做了什么?”
丰收遂把自己听说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上了年纪的女人最听不得别人说她老。那广陵王却当着荣王世子的面嚼舌根,说太后娘娘上了年纪。
没想到荣王世子也是个能搅事儿的,竟去太后娘娘面前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太后娘娘一怒之下就让人给广陵王送了些大补之物,然后”
桓郁总算是明白了。
难怪小九会选择仓皇落逃,半分都不想搭理荣王世子。
那家伙的模样看起来挺单纯,顶多就是有些黏人,没想到竟有这般深沉的心机!
丰收又道:“荣王世子乃是陛下嫡亲的堂弟,虽然陛下嘴上说不让他四处乱跑,却并没有真的将他禁足。”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多力量大
听丰收话里有话,桓郁淡淡一笑。
虽然同是藩王,荣王一脉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远非广陵王可比。
名义上广陵王是留在宫里治伤,实际上是陛下一方面想惩罚他,另一方面也是保护他,所以才将他软禁于宫中。
而荣王世子则不一样,说是不准四处乱跑,目的只是不准他去报复广陵王。
表面上看广陵王是占了上风,毕竟他再在宫里住下去,迟早被太后娘娘的补品给补出问题。
可他一旦离开皇宫,就相当于放弃了陛下对他的庇护。
届时不管是荣王世子还是萧家人,想要收拾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想来丰收所说的热闹,指的就是这件事。
“广陵王是不是被人打了?”
丰收和桑璞都是在他身边伺候了十年以上的老人儿了,却依旧小小吃了一惊。
“爷,您真的没听人说过这件事?”
桓郁摇摇头:“最近这一个月我忙得很,哪有闲心去关心京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桑璞道:“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广陵王被软禁了一个多月,脑子也比过去灵光了很多。
离开皇宫后,他本打算即刻启程回广陵郡。
没曾想当晚王府里就进了贼,不仅顺走了好些金银,还把广陵王的右腿给打折了。
这么一来,广陵王又回不了广陵郡了。”
桓郁笑道:“那贼人倒也乖觉,王府里值钱的物件儿多了去了,他却只要金银。”
丰收道:“估计是个惯偷,王府中比金银更加值钱的物件儿虽然多,但销赃时难免被人发现踪迹,所以他只要金银。”
桑璞补充道:“广陵王府家大业大,被人盗走一点金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但能潜入王府伤了王爷,而且还能全身而退,放眼整个大魏,能有这种本事的人也找不出几个。”
桓郁道:“你们还说漏了一点,那贼人头脑清醒武功高强不假,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身份。
京城的广陵王府规模自是不能与广陵郡的王府相提并论,但也绝非寻常府邸可比。
那贼人若非熟悉王府的地形,如何能够一击得中且全身而退?”
桑璞道:“难怪京里的流言都说,这件事要么就是荣王世子派人做的,要么就是萧家人做的。”
丰收也道:“爷,您觉得呢?”
“我觉得有什么用?”桓郁失笑:“我又不是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况且事关皇室,越发不宜胡乱揣测。”
丰收小声嘀咕道:“最近京里揣测这件事的人多了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不像是荣王世子做的,不过也不像是萧家人做的。”
桓郁道:“当然不可能是萧家人做的,萧家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若是要给广陵王教训,也绝不会用这般下作的手段。
好了,这些事情轮不到咱们操心,倒是你们两个,有没有打算好什么时候回京城?”
桑璞和丰收异口同声道:“爷啥时候回,我们就啥时候回。”
桓郁道:“这恐怕不行,因为明日一早我便要与郡主一起出发前往弋阳郡。”
“弋阳郡?”俩小厮又是齐声道:“爷去那地方做甚?”
“这件事你们不要打听了。既然来了雁门郡也不要闲着,和祖父的人一起去把交接马匹的事情处理一下。
待他们启程之后,你们二人即刻返回京城。”
桑璞看了看丰收,两人都有些不情愿。
“怎么了,听不懂爷的话?”桓郁拧着眉头问。
“不是的”丰收大着胆子道:“小的们这么些年从未与爷分开过,最近这一个月真是吃不下睡不着,一直在为您担心”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和我一起去弋阳郡?”
俩小厮一起点头:“请爷带我们一起去,我们保证不添乱!”
“这不是添不添乱的问题,郡主去弋阳郡有要事要办,我不过是去给她做个帮手。”
桑璞道:“那我们就去求郡主,她是个好说话的人,一定不会拒绝的。”
丰收也附和道:“就是,我们两个的身手虽然算不上顶好,但跑个腿还是没有问题的。”
桓郁耸耸肩:“随你们吧,现下要紧的是去伙房端饭,你们不饿我可是饿了。”
俩小厮见他没有拒绝,欢欢喜喜地去了伙房。
用过午饭没多久,萧姵来了。
桑璞和丰收喜出望外。
他们正打算去求郡主,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二人十分热情地招呼萧姵,把想要一同去弋阳郡的打算说了。
“你们想要去弋阳郡?”萧姵有些不情愿。
在她看来这俩小厮的身手太过寻常,比晴照和映水也强不到哪儿去。
若是带上他们,那俩丫鬟保不齐也得吵着去。
虽然他们四人都会骑马,也都能吃苦,可人多事也多,速度必然会大打折扣。
不过,此行是去查案,多几个帮手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
人多力量大嘛!
桓郁给二人使了个眼色,这才对萧姵道:“小九此时来寻我,是为了梁若儒的事儿?”
萧姵一拍脑门儿:“都怪桑璞和丰收,一进门就和我东扯西拉的,害得我把正事儿都给忘了。”
桑璞和丰收哪里还敢多话,老老实实立在一旁。
萧姵对两人笑了笑,继续道:“刚才我正吃饭,看守梁若儒的士兵来报,说他想和我谈谈,还特意说了请你也一起去。”
桓郁笑道:“他倒和咱们想一块儿去了!时间紧迫,咱们这就去瞧瞧。”
萧姵对桑璞和丰收道:“看在你们两个一片忠心的份上,本郡主答应带你们一起去。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谁坚持不下去想打退堂鼓”
桑璞和丰收忙行了个大礼:“小的们若是拖了郡主的后退,任由您处置!”
萧姵道:“这话我可让桓二哥好生替你们记着,谁也不准抵赖。”
“是。”俩小厮恨不能给她跪下表忠心了。
桓郁抿嘴直乐。
之前小九扮作他的小厮,如今真正的小厮来了,她还能扮作什么?
萧姵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吩咐道:“好了,既然你们俩要一起去,那就赶紧去准备行囊,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第一百五十章 相信你,不相信魏国皇帝
普蓝的到来后,梁若儒的待遇也随之好了很多。
身上捆绑的麻绳没有了,发髻梳理得整整齐齐,换上了干净舒服的衣裳。
除此之外,营帐中还多了一张书桌,房四宝一样不缺,甚至还添置了几本游记一类的书籍。
若是忽略帐外那些负责看守的士兵,这里就像一间温馨宁谧的小书房。
萧姵和桓郁走进营帐时,梁若儒正在书桌旁挥毫泼墨。
“公子,郡主和桓二公子来了。”普蓝轻声提醒。
梁若儒放下手中的笔,躬身施了一礼:“梁某见过郡主、桓二公子。”
普蓝福了福身:“二位请坐,奴婢这就去沏茶。”
萧姵和桓郁各自寻了椅子坐下,又道:“普蓝不用忙了,你也一块儿坐下吧